“是。”
小德子應了一聲,隨即打開門。
安妖妖不知在門外等了多久,如今得到應允,她匆忙捧著糕點從門外走入:“臣妾參見陛下。”
南榮青嗯了聲,給不遠處的小德子使了個眼色。小德子眼一閃,忙弓著身子退出去,命人將殿門帶上。
一聲輕響后,殿內便只剩下了南榮青與安妖妖兩人。
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情南榮并未遮掩,甚至有意派人放出了消息,目的就是為了讓安妖妖聽見。
他倒要看看……安家這一對姐妹在整什么幺蛾子。
“起身吧?!蹦蠘s青目不斜視,繼續翻閱面前的古籍。
安妖妖面上脂粉厚重,卻不掩憔悴。她聞聲站起,小心翼翼地提著糕點盒走近了南榮青:“陛下,臣妾聽聞你近些時日過度勞累,特意學做了你喜歡的桃花酥,想讓你嘗嘗。不知陛下可有胃口?”
她半句不提安鵪的事,倒是比南榮青想象中能沉得住氣。
“哦?愛妃真是有心了。”南榮青單手合上古籍,半靠在了椅背處,他開口道,“既然這是你親手做的,朕也想嘗嘗咸淡?!?/p>
“臣妾愚笨,不知道合不合陛下的胃口,還望陛下不要嫌棄?!卑惭勓运剖切老?,她忙把餐盒放下,將里面盛著小糕點的餐盤逐一拿出。
“陛下,這是桃花酥。這邊,是臣妾為你冰的小湯圓……”
南榮青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餐盒里的糕點沒一會兒便被全部取出。安妖妖將餐盒打開到下一層,她手頓了頓,在餐盒被拉開的片刻,驀地攥住里面的匕首,直直朝南榮青刺了過來。
“狗皇帝,你去死吧!”
南榮青早有防備,他畢竟是在軍隊里鍛煉過的人,如今見安妖妖朝他揮出匕首,南榮青眼神微凜,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也硬生生逼她的刀鋒在中途止住。
“愛妃,你的刀可沒拿穩。”
南榮青嗓音微低,空氣中隨之傳出一聲“咔嚓”聲響,不到一兩秒,安妖妖便慘叫一聲,被南榮青卸了手腕按在桌角。
桌案上的餐盒墜落,瓷器也碎了一地。外面的小德子聽到動靜,忙在門外詢問情況。
“無事?!蹦蠘s青低眸看著安妖妖,聲音平穩如故,“你在外面守著,不要打擾朕和貴妃休息?!?/p>
小德子的身影便又從門口退開。
“狗皇帝!你不得好死!這謖國的江山有一半是我們安家的!你如今害我父親,害我嫡姐,你簡直不是人……”
安妖妖被南榮青控制住,動彈不得。盡管如此,她依舊狠狠瞪著南榮青,嘴里咒罵不止。
“這謖國的江山是朕的,和你們安家有什么關系?”南榮青語氣平淡,“至于你爹和安妤妤,他們難道不是自作自受?”
“我爹說了,這王位遲早是他的!你本就不能人道,這個龍椅你坐上去不心虛嗎?!”
“……”南榮青笑了,“能坐上去,就是我的本事。你爹坐不上去,就是他沒本事。不過安貴妃,你費勁心力在我面前演這么一出,是想救你那兩個白眼狼的爹和姐,還是想救——李種樹?”
安妤妤怨罵的語句驟然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南榮青一眼,又冷笑道:“狗皇帝,你在說什么東西……”
“你可知行刺天子,當滿門抄斬。”南榮青瞇眸,“那時,你安家那個只有三歲的小公子,也要人頭落地。”
提到這個小孩,安妖妖像是頃刻間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她怔愣地看著南榮青,兩行淚突然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你都知道了……你竟然都知道了……”
南榮青剛松開手,安妖妖便脫力般癱倒在了地上。
“貴妃,朕不知道。但你們安家那檔子事,你們到底做了什么,你應該心里清楚。”南榮青道,“若你實話實說,朕還能將你從輕發落。否則……整個安家都會陪你一起死,包括李種樹?!?/p>
安妖妖一時失神,她捂著脫臼的右手咬緊嘴唇,幾秒后,她突然額頭抵地,跪在了南榮青面前。
“陛下,臣女有罪。”
南榮青看向她。
“陛下當年看中了姐姐,一心想娶姐姐入宮,但我……不是姐姐?!?/p>
她說話時聲音細柔,卻莫名帶著股不明意味的譏諷。
南榮青早有所料,他開口問道:“你是何意?”
安妖妖苦笑一聲:“陛下,姐姐嫌惡你相貌丑陋,又不能人道,根本不想進宮來被你折磨。偏偏爹一直寵愛她,所以出嫁當日,爹把我換了過來。但是陛下……如你所見,我已經嫁過人了,我有夫君,我也有孩子了……”
阮兒青是個萎的。
他不會房事,但卻會用工具——各種折磨的刑具。后來為了斷絕外面說他不能人道的流言,阮兒青又會讓侍衛在夜間與她同房,第二日,他將侍衛剁成爛泥,卻又找一個新的侍衛繼續。
直到安妖妖懷孕。
這個消息足以證明他不是萎的。但阮兒青心里也清楚,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于是他便狠踹安妖妖的腹部,直到安妖妖連求救的力氣都沒了,直到她身下大出血,孩子徹底沒了,他才哈哈大笑。
……這個昏君,這個暴君,這個畜生!
安妖妖在這深宮的每一日,都在想著殺了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她恨阮兒青,恨安鵪,恨安妖妖!
可她的兒子還在安府,安鵪故意將他納入自已名下,看似保護,不過也是在變相的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
她還剩下什么?
遠在農村的李種樹,她連面都見不到的親生兒子……
如此這般,還不如她殺了阮兒青,帶著整個安府一起殉葬!只可惜……她到底是能力不足,殺不了阮兒青,也報不了仇。
“呵呵……陛下,爹派我過來,也是為了監視你,伺機謀權?!卑惭吐曅Φ?,“你不如今日結果了我,再殺了我爹,我那個嫡姐……”
“為了一堆爛人,搭上你自已的命,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