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拿過透明又精巧的小圓盒，打開聞了聞。
盒蓋打開的剎那，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唐秋靈精神一振，這是什么藥，竟然這么好聞。
“大姐，這是什么？”
“用來裝藥的盒子。”唐秋靈猜測道，“他今天上午應(yīng)該清醒過，醒過來后吃了這粒藥，只是昏迷太久，身體也虛弱，他能把那幾個人打趴下，也是硬撐著一口氣。”
唐宗雋面露不忍道：“大姐，他現(xiàn)在又昏迷了，我們該怎么辦？”
“你手上不是有十塊錢嗎？你去把趙阿爺叫來給他看看。”
“大姐，那趙阿爺以前是給畜生看病的。”
少女聲音頗為無奈：“我們也請不起大夫啊，你手里的錢只能請得起趙阿爺，還能用余下的錢，買點藥給他吃。”
小少年聽了大姐的話，只好去請人。
在等待期間，唐盈眼神火熱地盯著昏迷的男人，小雋說這個男人能一下子打趴五個人，要是讓這么厲害的男人留下來保護(hù)他們姐弟三人該多好。
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家里有個這么厲害的打手，也不擔(dān)心有人欺負(fù)他們了。
唐盈在心里默默盤算著這件事情。
至于成不成，還得等男人醒過來再說。
少女口中的趙阿爺來得很快，他來到病床前，像模像樣地扒了扒男人的眼睛，又在男人的腦袋上檢查了一遍。
當(dāng)觸摸到男人后腦勺鼓起的大包時，眉頭微蹙，又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傷得太重了，后腦勺都被砸出個大疙瘩，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打成傻子。”
少女眼神微顫，聲音發(fā)緊：“趙阿爺，求求您救救他。”
“唐家姑娘，我就是個獸醫(yī)，最擅長給老母豬接生，這個后生仔傷得這么重，我這個老頭子也無能為力啊。”
小少年言語懇求：“趙阿爺，那我們該怎么辦？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送死吧？您給想想辦法。”
趙阿爺看在這對姐弟哀求的份上，勉為其難道：“我先看看能不能把人弄醒。”
經(jīng)過趙阿爺多次使勁掐人中，又分別掐了合谷穴，涌泉穴后，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小少年面露驚喜道：“醒了，他醒了。”
唐秋靈姐妹倆趕忙圍了過來，姐妹倆對上男人凌厲的視線，嚇得又不自覺地后退了一步。
“后生仔，別嚇唬你的救命恩人。”
趙阿爺見男人醒了，提醒了一句，便離開了，至于床上的男人是誰，又是怎么昏迷的，他不好奇，更不關(guān)心。
這個小漁村隔幾天就能看見從海里飄來的偷渡者，能活著上岸的，都算是命大的。
趙阿爺猜測昏迷的男人應(yīng)該也是這類人，可能還是個亡命徒，普通人睜開眼睛的剎那，可不會迸發(fā)出令人心悸的殺意。
鐵皮屋內(nèi)的幾人還在互相打量。
姐弟三人在確認(rèn)醒來的男人有沒有變成傻子，但對方一句話也不說，
憋不住話的唐宗雋，率先開口詢問：“大叔，你叫什么？來自哪里？你家人呢？”
一系列的問題砸下來，男人只是微微蹙眉，沙啞著聲音，吐出一個字：“水。”
“小雋，你先給這位同志倒點水喝。”
唐宗雋應(yīng)了聲好，趕忙去倒了一杯水。
男人在小雋的幫助下費力地坐起身，艱難地喝了幾口水，才感覺喉嚨沒那么干澀了。
他掃視著眼前的兄弟三人，出口的聲音中還帶著虛弱：“你們是誰，這里又是哪里？”
“大叔，這里是港城，我們姐弟三人是從海邊把你救回來的。大叔，你還沒說，你是誰呢？”
男人沉默著垂下眼簾，等待著眼前的眩暈不適感緩過去。
至于他是誰，又從哪里來，他頭疼得要命，暫時想不起來了。
“大叔，你怎么了？”
“有點頭疼。”
男人暫時不記得自已是誰了，但也不妨礙他從小少年嘴里套話。
他很快知道了昏迷前后的事情，還有這姐弟三人的情況。
唐秋靈見男人跟弟弟聊完了，她把手中的透明藥盒遞了過去，聲音輕柔道：“同志，這是從你身上掉出來的。”
男人看見小藥盒，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但他仔細(xì)去想時，腦袋里針扎般地刺痛。
他道了聲謝，接過小藥盒重新裝進(jìn)口袋，他壓下眩暈感，打算暫時不想了，等他身體恢復(fù)恢復(fù)或許會好一些。
“大叔，你還沒告訴我們，你叫什么呢？”
男人瞥了眼門外遠(yuǎn)處的枝葉，隨口道：“我叫.....葉林。”
“葉大叔，你家人呢？”
“我......跟他們走散了。”
唐宗雋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唐秋靈眼神奇怪地盯著男人，她怎么覺得男人說話吞吞吐吐的，莫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唐盈眼底藏著興奮，走散了好呀，走散了他就可以留在這里了。
心思各異的幾個人，再次陷入一陣沉默之中。
*
靠山屯
距離蘇俊峰扛回野豬那晚，已經(jīng)過去了五六天。
連著幾日天公作美，冬日里難得的暖陽和煦，蘇沫淺的小院里也迎來了頗為重要的傳統(tǒng)節(jié)日-----小年。
即便在“破四/舊”“抓革命，促生產(chǎn)”“大年三十不歇腳”的各種口號中，大家明面上對春節(jié)的熱情減弱了不少，但在遠(yuǎn)離縣城的小山村里還是比較重視的，各家各戶都偷偷摸摸地在這天祭拜了灶王爺。
周母陸母她們打算今天包餃子。
蘇沫淺趁著周奶奶調(diào)制豬肉餡時，偷偷放了點靈泉水進(jìn)去，這樣包出來的餃子會更香。
陸母則揉好了一大盆面。
等包餃子時，基本上是全家總動員。
周母顧母還有陸母她們?nèi)齻€人搟面皮，周父顧父，周慕白和蘇俊峰他們手腳麻利地捏著餃子。
蘇俊峰的動作最快，小四幫他填餡，蘇俊峰拿著面皮的雙手一攏，迅速捏出一個餃子。
捏出來的餃子圓滾滾的，說不出來的喜慶。
小四望著蘇叔叔的手速，滿臉驚奇道：“蘇叔叔，沒想到你包餃子這么快。”
蘇俊峰沒想到小四會夸他，眉頭微挑，不在意地回了句：“剛?cè)胛槟菚海以诖妒掳啻^。”
“蘇叔叔，你包水餃這么快，我怎么不記得你給淺淺妹妹包過水餃吃。”
蘇俊峰臉上的笑容一僵，斜睨了一眼小四，他恨不得把小四的嘴巴縫上，小四接下來的話，讓蘇俊峰恨不得把小四一腳踹飛。
“不過，蘇叔叔沒包過也沒關(guān)系，反正賀然哥哥和小叔給淺淺妹妹包過水餃吃，我還蹭過好幾次，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