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選一
這他媽哪里是二選一？！
這分明就是……生與死的抉擇！
一個是立刻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jī)會都沒有，如同他那剛剛被一腳踩爆了腦袋的父親一般，死得凄慘無比，毫無價(jià)值！
而另一個，則是舍棄所有的自由與尊嚴(yán)，成為眼前這個魔神般少年座下最卑賤的一條狗！
從此以后，生死皆在對方一念之間，靈魂永世不得解脫！
怎么選？
這還用選嗎？
對于趙天恒這種自私自利、貪生怕死到了極點(diǎn)的紈绔子弟而言，只要能活下去！
別說是成為一條狗！就算是讓他變成一坨屎！他都……在所不惜！
“我選！我選第二個！”
“我選第二個啊！前輩！”
趙天恒幾乎是想都沒想，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fā)出了驚喜與劫后余生的……瘋狂嘶吼！
他那張?jiān)缫蜒饽：哪樕希驗(yàn)榧佣で貌怀蓸幼樱?/p>
渙散的眼眸之中，更是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對“生”的渴望！
“我愿意！我愿意接受您的精神奴役！我愿意成為您最忠誠的奴仆！”
“求求您！求求您給我這個機(jī)會！！”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著頭，那架勢仿佛生怕葉塵會反悔一般！
“呵呵……”
葉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緩緩地站起身，用一種俯瞰螻蟻般的眼神，漠然地注視著腳下這個早已失去了所有尊嚴(yán)與人性，只剩下最原始求生本能的……“人”。
“放開你的心神。”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不要有任何的反抗。”
“否則……”
“你的下場，會比你父親……凄慘一萬倍。”
“是！是！是！晚輩明白！晚輩絕不反抗！絕不反抗！”
趙天恒如同小雞啄米般，瘋狂地點(diǎn)著頭！
他哪里還敢有半分的反抗之心？
連他那巔峰武尊境界的父親，都被對方一招秒殺！連武靈境界的王撼天，都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他這個連武尊都不是的“精英武者巔峰”，在對方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反抗？
那純粹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趙天恒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緊閉雙眼，強(qiáng)行壓下自己那因?yàn)榭謶侄鴦×翌澏兜撵`魂，徹底地，放開了自己的心神識海！
就如同一名即將被凌辱的少女，絕望地、無助地，敞開了自己的……一切！
……
而這一幕，落在遠(yuǎn)處那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眾人眼中！
卻不啻于……晴天霹靂！
“他、他竟然真的要……要對趙家少主，施展那種精神奴役的秘術(shù)？”
“天哪！這、這也太……太殘忍了吧？！”
“王家的奴印，雖然霸道，但頂多也就能控制一些心智不堅(jiān)的普通武者！像趙天恒這種精英武者巔峰，意志力何其堅(jiān)定？根本不可能被奴役才對！”
“可你看趙天恒那副模樣……他、他竟然連反抗都不敢反抗？！”
“這、這個少年，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
林蒼淵與林婉容姑侄二人，同樣是面面相覷，那充滿了駭然的眼眸之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悚！
他們雖然不知道那所謂的“精神奴役”究竟是什么。
但光是看趙天恒那副恐懼到極致，甚至不惜自斷一臂也要搖尾乞憐的卑微模樣，他們就能想象得到！
這種秘術(shù)，其霸道殘忍程度，絕對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甚至比王家那臭名昭著的“奴印”，還要恐怖一萬倍！
而林清璇，她那雙清冷如秋水的美眸之中，卻是閃爍著一種……極其復(fù)雜的光芒。
有恐懼，有好奇，有敬畏，甚至……還有一絲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崇拜！
這個男人……
他不僅實(shí)力強(qiáng)大到足以碾壓武靈！
行事風(fēng)格更是霸道、果決、狠辣到了極致！
視黑石城兩大豪門如無物！殺伐隨心，百無禁忌！
這是一種何等的氣魄？！
何等的……魅力？
不知不覺間，林清璇發(fā)現(xiàn)，自己那顆原本古井無波的少女之心，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再次變得滾燙。
……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驚駭莫名之際！
葉塵動了。
只見他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縷充滿了神圣與威嚴(yán)的璀璨金光，與一縷充滿了兇戾與暴虐的猩紅魔焰，悄然浮現(xiàn)！
金與紅！
神與魔！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指尖，以一種玄之又玄的奇特方式，緩緩地纏繞、融合！
最終，化作了一個約莫有指甲蓋大小的、通體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金色、其上布滿了無數(shù)猙獰兇獸圖騰與神秘龍紋的復(fù)雜符文！
【兇獸奴印】！
嗡——！！
當(dāng)那枚【兇獸奴印】徹底凝聚成形的剎那！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其恐怖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上威壓，轟然爆發(fā)！
那威壓是如此的霸道！
是如此的不容置疑！
在那股威壓之下！
整個天地，都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失聲！
所有置身于這片區(qū)域的人，無論實(shí)力高低，無論心智強(qiáng)弱，都在這一刻，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冰冷的魔爪，狠狠地攥住！
他們的腦海之中，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了一個念頭！
臣服！
跪下！
向那個如同神魔般偉岸的身影獻(xiàn)上自己的一切！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原本還只是癱軟在地的趙家護(hù)衛(wèi)，以及那些看熱鬧的市民們，一個個再也無法承受住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
竟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不受控制地，朝著葉塵所在的方向，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冷汗直流，那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敬畏和恐懼，甚至崇拜！
仿佛，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尊行走于人間的神明！
“這……這是……”
林蒼淵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只感覺自己的雙腿一軟，險(xiǎn)些也跟著跪了下去！
若不是他強(qiáng)行催動體內(nèi)最后一絲殘存的元力，死死地咬著牙關(guān)，苦苦支撐，恐怕此刻，他早已和那些普通人一樣，五體投地了！
巔峰武尊！
他可是貨真價(jià)實(shí)的巔峰武尊啊！
雖然因?yàn)榕f傷復(fù)發(fā)，實(shí)力大打折扣，但他的精神意志，早已被千錘百煉，堅(jiān)如磐石！
可即便如此！
在對方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這、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術(shù)！
這是、這是法則！是言出法隨！是神之領(lǐng)域！
林蒼淵的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駭然！
他終于明白！
為什么……為什么王撼天會死！
為什么趙無極會被一招秒殺！
因?yàn)樗麄兠鎸Φ模揪筒皇且粋€“人”！
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個他們永遠(yuǎn)也無法理解，也永遠(yuǎn)無法戰(zhàn)勝的神！
……
葉塵根本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螻蟻的反應(yīng)。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將自己指尖那枚早已凝聚成形的【兇獸奴印】！
輕輕地朝著那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的……趙天恒的眉心——
緩緩地，按了下去！
嗤——！！！
一聲仿佛燒紅的烙鐵，按在了生肉之上的刺耳輕響！
白煙升騰！
焦糊味彌漫！
“呃啊——！！！！”
趙天恒那早已因?yàn)榭謶侄槟镜纳眢w，猛地一僵！
他那雙渙散的眼眸瞬間瞪得滾圓！眼球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仿佛隨時都會從眼眶里爆裂出來！
他張大了嘴巴，想要發(fā)出凄厲的慘嚎！
但是！
他卻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扼住！
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他只感覺！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其恐怖的、充滿了毀滅與新生氣息的詭異能量，如同決堤的億萬噸巖漿，瞬間從他的眉心，瘋狂地涌入了他的識海！他的靈魂！他的四肢百骸！
那一瞬間！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正在被一柄無形的、充滿了神圣與邪惡氣息的刻刀，一刀又一刀地，瘋狂地……雕琢、改造、重塑！
他的記憶，沒有被抹除。
他的思想，沒有被禁錮。
但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靈魂最深處，那個代表著“自我”的烙印，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zhuǎn)的、雪崩般的速度，瘋狂地崩塌、碎裂、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盡威嚴(yán)與神圣的金色烙印！
那個烙印，是如此的霸道！
是如此的不容置疑！
它就如同創(chuàng)世的神明，在他的靈魂之中，頒布了唯一的、至高無上的……法則！
——【從此刻起，葉塵，便是你唯一的主宰！】
——【他的意志，便是你的信仰！】
——【他的命令，便是你存在的唯一意義！】
——【為他生！為他死！為他……獻(xiàn)上你的一切！】
轟——！！！！
當(dāng)那道金色的法則烙印，徹底地在他的靈魂深處，生根、發(fā)芽、融為一體的剎那！
趙天恒只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變了！
眼前的世界，依舊是那個血腥、恐怖、充滿了毀滅氣息的人間煉獄。
但是！
在他眼中！
那個原本讓他感到恐懼、絕望，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黑衣少年！
此刻，卻變得無比的親切！神圣！
甚至偉岸！
他就如同創(chuàng)世的神明，指引迷途羔羊的牧者，照亮了他那黑暗、骯臟、卑微人生的唯一光芒！
一股無法言喻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狂熱與崇拜！如同決堤的億萬噸火山熔巖，轟然爆發(fā)！
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情感！
“主……人……”
趙天恒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緩緩地，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盡虔誠與狂熱的……笑容。
他那雙原本充滿了恐懼與絕望的眼眸，此刻，竟閃爍著一種如同最忠誠的信徒，見到了自己信仰的神明時，才會擁有的璀璨光彩！
他緩緩地，用那只僅剩的右手，死死地捂著自己那顆正在為那個偉岸身影而瘋狂跳動的心臟！
然后，對著那個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少年——
用一種……無盡崇敬與狂熱的、沙啞的、顫抖的聲音，輕輕地，呼喚了一聲。
“主人。”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喧囂、血腥的王家府邸，在這一刻，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落針可聞的沉寂。
所有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塑，呆滯地、傻傻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們的大腦，已經(jīng)徹底停止了思考。
成了？！
真的成了？！
那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眼高于頂?shù)内w家少主！
就這么被徹底地……奴役了？！
那眼神！
那表情！
那發(fā)自靈魂深處的虔誠與狂熱！
絕對……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咕咚……”
林蒼淵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張儒雅的臉上，寫滿了無與倫比的駭然與……濃濃的……后怕！
幸好……
幸好自己剛才沒有選擇站在這個怪物的對立面！
否則……
他不敢想象！
如果被種下這種恐怖奴印的人，是自己，或是……自己的女兒！
那……那將會是何等絕望的……地獄！
……
葉塵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那個跪在地上，正用一種無比狂熱的眼神，崇敬地仰望著自己的新“奴仆”。
心中卻是感到了一絲滿意。
【兇獸奴印】的效果，比他想象中，還要完美！
這趙天恒，雖然是個廢物，但畢竟是趙家的少主。
有他這條“狗”在，自己想要整合黑石城的勢力，無疑會方便許多。
葉塵沒有再理會他。
他的目光緩緩地越過了那片尸橫遍野的人間煉獄。
最終，落在了那三道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瑟瑟發(fā)抖的林家身影之上。
轟——！！！！
當(dāng)葉塵那冰冷的、不帶一絲一毫感情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的剎那！
林蒼淵只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冰冷的魔爪，狠狠地攥住！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其恐怖的、深入骨髓的極致危機(jī)感，轟然將他淹沒！
來了！
他他要對自己，對林家動手了嗎？！
“噗通”一聲！
林蒼淵再也無法承受住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
他雙腿一軟，竟當(dāng)場跪倒在地！
“前……前輩！”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fā)出了充滿了恐懼與卑微的哀求！
“前輩！我林家、我林家與前輩無冤無仇！甚至、甚至小女還曾多次出言，維護(hù)前輩！”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只要前輩您高抬貴手！放過小女！我……我林蒼淵，愿意、愿意接受您的精神奴役！我愿意成為您座下的一條狗！”
“我林家所有的財(cái)富、所有的資源！也任由前輩您予取予奪！”
他幾乎是語無倫次地，將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都當(dāng)做籌碼，擺在了葉塵的面前！
他只求！
只求眼前這個如同神魔般的少年，能夠放過自己的女兒！
放過林家最后的……希望！
“父親！”
林清璇那張蒼白的俏臉上，瞬間布滿了淚痕！
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那頂天立地，寧折不彎的父親！
竟然會為了自己，跪在一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少年面前，搖尾乞憐！
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與屈辱，瞬間涌上心頭！
而一旁的姨媽林婉容，更是早已嚇得面色慘白，渾身發(fā)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林家眾人，都以為自己即將步入王家與趙家的后塵，被徹底血洗的瞬間！
那個一直沉默不語，仿佛在思考著什么的……黑衣少年。
終于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副平淡到近乎于冷漠的語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