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也從未想過，那些被他殺死的人，有沒有家人在等他們回家。
他只知道，強者為尊。
弱肉強食。
但現在，他開始懷疑了。
如果強者為尊是對的。
那為什么他會被關進監獄？
如果弱肉強食是對的。
那為什么他現在會如此痛苦？
他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白云朵朵。
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天空。
以前的他，從未注意過這些。
因為他的眼中，只有戰斗和殺戮。
“或許……我真的錯了……”
他喃喃自語。
林越在辦公室里，看著監控屏幕。
屏幕上，天煞戰帝坐在農場里發呆。
林越笑了。
“看來，這家伙開始思考了。”
“這是好現象。”
系統提示音響起。
【囚犯編號10002（天煞戰帝）改造度提升至5%】
【獎勵：混沌本源×10】
林越眼睛一亮。
才第一天，就有5%了。
看來這家伙，悟性還不錯。
他繼續觀察。
天煞戰帝在農場里坐了很久。
直到天黑，他才站起來。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曾經握著長槍，屠殺了億萬生靈。
但今天，這雙手拿著水桶，澆灌了靈藥。
他突然覺得，后者比前者更有意義。
至少，他創造了生命。
而不是毀滅。
他轉身，走回牢房。
路上，他遇到了阿爾法。
阿爾法正帶著一群混沌生物打掃衛生。
天煞戰帝停下腳步。
“你是……高智慧混沌生物？”
阿爾法點頭。
“是我。”
“你是新來的？”
天煞戰帝點頭。
“我叫天煞戰帝。”
“你呢？”
阿爾法笑了。
“我叫阿爾法。”
“你可以叫我阿爾法。”
天煞戰帝看著它。
“你……不恨獄長嗎？”
“他把你關在這里。”
阿爾法搖頭。
“不恨。”
“相反，我很感激他。”
“是他救了我。”
“讓我擺脫了混沌之力的折磨。”
天煞戰帝愣住。
“救了你？”
阿爾法點頭。
“是啊。”
“我以前被混沌之力控制，只知道破壞。”
“是獄長凈化了我，讓我恢復了理智。”
“現在，我可以自由思考，自由選擇。”
“這種感覺，真好。”
天煞戰帝沉默片刻。
“你真的這么想？”
阿爾法笑了。
“當然。”
“而且，我相信你也會這么想的。”
“只要你好好改造。”
天煞戰帝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但阿爾法的話，在他心中回蕩。
“自由思考，自由選擇……”
他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因為他的一生，都被“變強”這個目標束縛著。
他從未問過自己，為什么要變強。
也從未問過自己，變強之后想做什么。
他只是不停地戰斗，不停地殺戮。
直到有一天，他被關進了監獄。
回到牢房，天煞戰帝躺在床上。
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感到疲憊。
但同時，也讓他感到充實。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他回到了過去。
那個還未成為戰帝的自己。
那個懵懂少年。
少年問他。
“我們為什么要變強？”
他回答。
“為了活下去。”
少年又問。
“活下去之后呢？”
他愣住了。
活下去之后？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少年笑了。
“你看，你也不知道答案。”
“所以，你迷失了。”
“迷失在力量中。”
“迷失在殺戮中。”
“現在，是時候找回自己了。”
天煞戰帝猛然驚醒。
他坐在床上，額頭冒汗。
“找回自己……”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陷入沉思。
或許，這座監獄。
真的能讓他找回自己。
找回那個最初的自己。
那個還有夢想，還有熱血的少年。
第二天早上，林越再次來到牢房。
他推開門，發現天煞戰帝已經起床了。
而且，正在整理床鋪。
林越愣住。
“你……主動起床了？”
天煞戰帝頭也不抬。
“有什么問題嗎？”
林越笑了。
“沒問題。”
“只是有點驚訝。”
“我以為你會繼續反抗。”
天煞戰帝放下枕頭，轉身看著他。
“我想通了。”
“反抗沒用。”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早點改造完，早點出去。”
林越點頭。
“很好。”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他頓了頓。
“今天的任務，是去廚房幫忙。”
“魔尊他們都出去了，廚房缺人手。”
天煞戰帝愣住。
“廚房？”
“我不會做飯。”
林越笑了。
“不會可以學。”
“而且，做飯也是一種修行。”
“魔尊就是通過做飯，突破了瓶頸。”
天煞戰帝沉默片刻。
“好。”
“我去。”
林越帶著他來到廚房。
廚房很大，設備齊全。
但因為魔尊出去了，現在空無一人。
林越指著一堆食材。
“這些食材，你要做成午飯。”
“給所有在獄的囚犯吃。”
天煞戰帝看著食材，頭皮發麻。
“這么多？”
“我一個人做得完嗎？”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自己。”
“你可以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天煞戰帝站在廚房里，看著滿桌的食材，嘆了口氣。
“算了。”
“試試吧。”
他拿起菜刀，開始切菜。
但他是戰帝，用慣了長槍。
菜刀在他手里，根本不聽使喚。
切個土豆，都能切到手。
他咬牙堅持。
一刀。
兩刀。
三刀。
漸漸地，他找到了感覺。
菜刀的使用，和長槍有些相似。
都需要力道和角度的配合。
他開始運用自己的戰斗技巧。
切菜的速度越來越快。
而且，越來越流暢。
兩個小時后，所有食材都處理完了。
天煞戰帝看著自己的成果，露出滿意的笑容。
“原來，我也能做到。”
他開始炒菜。
火候，調料，時間。
每一個步驟，都需要精確控制。
這和戰斗很像。
戰斗中，一個失誤就會致命。
做飯也一樣。
一個失誤，就會毀掉整道菜。
天煞戰帝全神貫注。
他將自己的戰斗經驗，融入到做飯中。
終于，午飯做好了。
他看著滿桌的菜肴，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出食物。
林越推門進來，聞到香味，眼睛一亮。
“不錯啊。”
“第一次做飯，就這么香。”
他嘗了一口。
“嗯，味道還行。”
“雖然比不上魔尊，但已經很不錯了。”
天煞戰帝聽到夸獎，心中一暖。
這是他第一次，因為創造而不是毀滅，被人夸獎。
這種感覺，真好。
系統提示音響起。
【囚犯編號10002（天煞戰帝）改造度提升至15%】
【獎勵：混沌本源×50】
林越看著系統提示，滿意地點頭。
這家伙，進步很快。
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改造了。
而他，也能獲得大量混沌本源。
到時候，不僅能升級監獄。
還能突破太乙金仙。
甚至，沖擊大羅金仙。
林越看著天煞戰帝，心中涌起期待。
“繼續努力。”
“你會變得更好的。”
天煞戰帝點頭。
“我會的。”
“獄長。”
天煞戰帝端著自己做的飯菜，走向食堂。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端著盤子給人送飯。
但現在，他覺得這沒什么不好。
至少，這比殺人要有意義得多。
食堂里，幾個低等級囚犯正坐在那里等飯。
他們看到天煞戰帝，都愣住了。
“那個……新來的？”
“聽說是個仙帝。”
“仙帝給我們送飯？”
天煞戰帝把飯菜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一個囚犯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
然后眼睛一亮。
“好吃！”
“真的很好吃！”
其他囚犯也紛紛動筷。
食堂里，響起了贊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