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承宣不給他歇息的機會,揮刀再次殺向他。
這個對手實力確實不錯,但也不夠他幾招的,所以他必須收些力度,姑姑可是說了要慢慢打的。
聽著鏘鏘鏘的對戰聲,姜瑾看向一旁的冬至:“開始吧。”
冬至燦然一笑:“主公放心,看我的。”
她扯下腰間的大喇叭,用不太標準的闞族語大喊。
“看一看瞧一瞧了,闞族大單于闞毅被我軍詩圣將軍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闞毅聽到她的喊聲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妘承宣不得不快速變招,本是刀刃改成刀背,以免將人一下砍死了。
冬至的喊聲還在繼續:“哎呀,闞族大單于又被拍了一刀,不過詩圣將軍大義,只用了刀背,饒了他一命。”
闞毅再次一個趔趄,目眥欲裂:“漢賊,爾敢!”
妘承宣怒了:“你就不能好好打?不能將你劈出屎來我已經夠難了,你還不專心?!”
噗。
闞毅被氣的吐出一口血,暴喝一聲,橫刀對著妘承宣殺了過去。
冬至又有了素材:“哎呀,闞族大單于怒了,他怒了,他暴起了,他橫刀亂砍了,哎呀,砍偏了,哎呀,不但砍偏了還被我方詩圣將軍拍了屁股!”
“什么,你們要問闞族將士都去哪了怎么不來護主?嘿,那是因為闞族大單于身邊的親衛全被我們殺了。”
“可憐呀太可憐了,堂堂闞族大單于太可憐了,為此我準備賦詩一首,大家聽好了,作不好的話請大家見諒。”
這可是她想了很久,認為可以媲美詩圣將軍有望登報的詩,她咳嗽一聲,清朗的聲音傳遍整片密林。
“闞族單于血如泉,遍體鱗傷勢甚微。”
“莫等三更燈油盡,速提兵馬來救危。”
“晚來半步見閻王,遲則魂魄赴陰歸。”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整片密林動了起來。
闞族士兵怒了,不管遠近只要聽到的全都不顧一切往這邊沖殺過來。
即使是正跟瑾陽軍對戰的,聽到喊聲直接扔下對手就想往闞毅這邊跑來。
藏身潛伏的也全都從藏身處出來,慌亂之下不少人還踩中他們自已設的陷阱。
“快,去救大單于!”
“大單于正被瑾陽軍圍攻,速去救人!”
“不好,大單于被辱,我們快去護駕。”
即使是距離太遠聽不到喊聲的,也被闞族自已一傳十十傳百通知到。
甚至有闞族將領為了盡快集結到更多的隊伍去救人,直接動用軍鼓傳令。
這一刻,霧澤山就如油鍋加了水,沸騰了。
姬朔看著一支又一支忽地冒出來的闞族小隊,嘴角勾起。
“主公這法子,甚妙!”
他以前也遭遇到叢林戰山地戰,但從沒想過用此等法子。
副將無奈:“那也得有誘餌,主公可是抓住了闞族最大的誘餌。”
大單于不單單是一個族落的最高領導者,更是一個族落的象征和支柱。
就如他們瑾陽軍,如果姜瑾出了事,他們就算明知是陷阱明知是死,也會義無反顧沖殺過去。
更妙的是,現在的闞族隊伍是分散的,根本無法集結起來商議有效的計策,全都瘋了一般各自往闞毅的方向趕去。
而他們瑾陽軍不用再去摸索甄別林中陷阱,只要將跳出來的闞軍隊伍一支又一支截殺即可。
姬朔自然也明白事情的關鍵,但事有相通,他的戰術里又多了一條計策。
“殺!”他大喊一聲,對著紛紛冒頭的闞族大軍殺了過去。
“殺!”正在指揮戰斗的鷹唵聽到闞毅危急,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就往闞毅的方向而去。
只是他剛跑幾步,前面就出現一支瑾陽軍隊伍攔住他們的去路。
“滾,不然,死!”鷹唵現在沒心情迎戰,腦中都是‘大單于危’的念頭。
霜降握著滴血永生,看向鷹唵的眼神就如看一個死人。
“不如你滾一個讓我看看?”
沐遲遲咧開一個笑:“他這身形確實很適合滾。”
她的臉上都是血,笑起來后整張臉很是怪異。
“找死!”鷹唵大怒,人卻慢慢冷靜下來,看向霜降的眼里帶著審視和警惕。
這是個女將,女子能做將領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不過他對自已有極度的自信,他可是闞族中的三大猛將之一。
“找死?”霜降嘴角微翹:“你確實在找死。”
鷹唵眼里閃過厲色,不再廢話,持刀對著霜降殺去。
大刀帶著凌冽冷芒砍下。
霜降卻是不躲,橫刀一架。
鏘的一聲巨響,火星濺起,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鷹唵只覺虎口劇疼,大刀幾乎要脫手飛出,所幸最后他穩了下來。
他面露震驚,這女將好大的力氣!
“再吃我一招!”鷹唵眼里閃過狠色,一刀對著霜降橫劈過去。
霜降眼神冷厲,手腕一轉,刀刃一壓劃著對方刀身而過,濺起青色的火星。
“到我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暗啞。
沒花哨的招式,永生掄起直直劈下,刀刃破空發出輕微的呼嘯聲。
鷹唵瞳孔一縮,這一刀太快了,恐怖氣勢似要將他撕碎。
他雖是老將,也是猛將,但面對如此攻勢,也只來得及倉促抬刀格擋。
然,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絲。
永生擦著他的刀鋒劃下,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噗,血霧如煙花炸開,在陽光下騰起一道紅色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