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闞毅被關在牢里也算老實,該吃吃該喝喝,不吵不鬧。
就在昨天他還要求見姜瑾。
不過姜瑾對他沒什么好說的,也就拒絕了他的求見。
丁英面色凝重:“死了,是咬舌自盡的。”
不得不說闞毅是個狠人,為了不讓血腥氣引起獄卒的注意,硬生生將血全都咽下腹中。
咬舌自盡并不會很快死去,是在劇痛中流血而亡,這個過程極為漫長,可想而知其中痛苦。
而闞毅卻是一聲不吭忍下,吞咽自已的血液,等待自已的死亡。
姜瑾嘆氣:“是個狠人,如果他不來侵害我們漢人疆土,也算個人物。”
姬冕眼里閃過冷光:“便宜他了。”
不管這人如何,在他的眼里,他就是一個殺害嘉虞國百姓的劊子手,是導致嘉虞國國破家亡的元兇之一。
姜瑾下令道:“將他的頭顱砍下來,將他跟他的屬下一起燒了吧。”
丁英頷首,想起什么,她問道:“獄卒那邊需要領罰嗎?”
說起來這事獄卒有些冤,闞毅沒上吊沒撞墻,一點動靜都沒有。
大半夜的闞毅如常躺在那里,連一絲血腥氣都沒有,誰能想到他自殺了。
姜瑾沉吟道:“當晚當值的罰一個月俸祿吧。”
無規則不成方圓,不管過程怎么樣,闞毅這個闞族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在他們的眼皮下死了。
所以必要的懲罰還是要給的,讓他們長長記性,以后能更好的當差。
正午的陽光像熔化的白銀,照在城樓的軍旗之上,上面的黑紅龍紋閃著金光。
姜瑾站在城樓上,陽光將她的輪廓勾勒得鋒利如刀。
城下是她的瑾陽軍,如鐵甲洪流氣勢洶洶出征,去開疆擴土收復失地。
良久,已看不到瑾陽大軍的影子,姜瑾依然站在那里。
“走吧,回去。”姬文元開口。
姜瑾點頭,抬腳下了城樓。
扶央城收回已有一段時間,城中基本已經恢復了寧靜。
應該說比之往日更為繁華,女子上街再也不用躲躲藏藏怕被闞族人看上,男子也不用擔心被莫名殺掉或在被抓了勞役。
城中開了幾間雜貨鋪,內里貨品應有盡有,糧價更是便宜的讓城中百姓想哭,可惜的是限購,他們想買多些屯著也無法。
“招工了,招工了,城南需建一處廠坊,男女皆可,年齡在二十到四十五,每月的工錢是兩百銅錢……”
隨著喊聲,百姓一窩蜂都跑了去,不住的詢問細節。
這時不遠處又來了幾人,他們支起一個小攤子,拿著大喇叭同樣開始招工。
“招工招工,年齡在二十到四十五,男女不限,建水泥廠廠坊,地點就在城外往南十多里之外的土坡山,工錢兩百三十銅錢,有意的速來報名。”
百姓眼神都亮了,又往這個攤子一窩蜂的過去。
“還真是熱鬧。”姬文元笑著搖頭,整個人放松下來。
姜瑾嗯了一聲,看著漸漸恢復生機的城池,臉上也露出笑來。
剛回到府邸,就見妘承宣一邊扛著一麻布袋進來。
“姑姑,我摳了好多寶物出來,快來看看。”
妘承宣閑時的樂趣很簡單,第一找好吃的,第二挖寶。
在扶央城中,他的樂趣又多了一樣,那就是摳寶。
闞族人喜歡將自已的府邸裝飾的極為華麗,金銀玉石往墻上地上屋檐下,總之哪里顯眼就往哪里鑲。
嘩啦一聲,兩大麻布袋里的東西被他全都倒了出來。
“姑姑,你快看看,這些東西能值多少錢?”
金光差點閃花姜瑾的眼睛,還別說,兩大麻布袋這么一攤開,差不多占了小半個房間。
姬文元好奇:“這些寶物都入主公的私庫嗎?”
妘承宣肯定點頭:“那是當然,這是我給姑姑摳的,都要入姑姑的私庫。”
說完他高大的身軀往前擋了下,如果這老頭有意見他就不和他好了。
姬文元笑了:“我也覺得歸主公的私庫最好,要不我幫你數數多少?”
妘承宣又高興了,覺得姑姑的外公果然跟姑姑是一伙的。
“好,你幫忙數數,我再去找幾個大箱子來,姑姑的外公,我跟你說,城中好多這種寶物,我應該還能摳幾天。”
姜瑾扶額,妘承宣這種‘愛財’行為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不過看到這么多財物,她的心情也變的更好,眼前這些起碼能值十多萬兩。
怪不得都那么喜歡打仗呢,這錢物來的確實快。
她的私庫在董斯和妘承宣的努力下,如今已突破八百萬大關,努努力也不知能不能到達一千萬?
姬文元有些遺憾:“可惜朱礪的那幾千萬兩,全都入了國庫。”
朱礪的錢其實是可以入私庫的,畢竟是他跟朱礪私下談的。
不過姜瑾對錢財并沒太大的需求,加上如今到處都需要錢,所以全都入了國庫用于國建。
姜瑾擺手:“都一樣。”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到了六月中,虢族和闞族被完全拿下,嘉虞和南武的國土全部回歸。
此時姜瑾的疆土比起硯國時大了近兩倍,由原來的五州變成十七州。
而姜瑾也準備回定陽了,正和眾人商議后續戰事,慕寧快步進來匯報。
“主公,褚青那邊傳來消息,關外虢族全部拿下,準備休整幾日就攻打闞族。”
“還有闞族的三萬援兵也都被滅,只有少量逃回闞族。”
關外好打,但不好管理,瑾陽軍總不能跟蠻族一樣將人全部殺光。
所以拿下虢族花的時間不短。
姚稷等人都眼神一亮:“太好了,看來距離闞族滅族也不遠了。”
霜降好奇:“主公,虢族改成虢郡嗎?”
姜瑾笑道:“可以,等闞族拿下來后,這兩郡可為一州,就叫虢闞州吧。”
姬冕斟酌道:“主公,這邊戰事暫停,要不要考慮攻打關外溧丹?”
姜瑾搖頭:“這幾年我們一直在征戰,戰事先緩緩,休養一段時間。”
她低頭看著輿圖:“姚稷,韓朗你負責西邊的邊防,務必注意西邊幾國的動向。”
“姬朔,霜降,你們負責南方的邊防。”
她敲了:“你們記住,我的疆土,寸土不讓,誰敢伸爪子,給我剁了!”
“諾!”姚稷等人刷的起身行禮,面色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