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書記，昨天林曉去舒密報到了，您看我以后的工作·······”

　　董方乾叼著煙，沉默一陣。說道：“你什么想法？”

　　“我在舒密多年了，如果有合適的位置，我從舒密出來。”武柏栓試探著說。

　　“林曉這個人我不了解，不知道他的來路背景，知人善任，林曉年輕，這個人我不放心啊！”

　　武柏栓知道了，敢情武柏栓對林曉不感冒，不是他線上的人，就大膽的說了今天一天的情況，添油加醋的把民主生活會上的情形說了，林曉剛愎自用，盛氣凌人，目中無人，把過去的舒密說的一片黑暗，還要在電視上全程播放民主生活會的情形。

　　董方乾聽了肯定不舒服，舒密是他武柏栓治下的舒密，也是他董方乾治下的舒密，過去的舒密一片黑暗，是武柏栓一班人無能，一班人腐敗，作為州委書記肯定難辭其咎，是瞎了眼睛，用人不當。

　　“林曉的做法欠妥，民主生活會是黨內組織生活，怎么能在電視上公布呢？林曉剛來，兩眼一抹黑，立即召開民主生活會不合適。”

　　“是的，董書記，我也是擔心，林曉剛來，舒密干部對他不了解，就是有想法也不敢說，時間長了，弄出來什么亂子，到時候還得州委擦屁股。”

　　“你再堅持幾個月，舒密要保持穩定，要保持團結，要平穩過度。至于你的位置，我會考慮的，不會讓你失望。”董方乾說。

　　林曉到鴻德來，州委事前一點不知道，董方乾有抵觸情緒。林曉要是在這里鍍鍍金，然后提拔調走，董方乾會罩著他，讓林曉低調做事，以時間換空間。這小子剛來一天，鋒芒畢露，政治上不成熟，真的把武柏栓調走了，再提拔一個縣長，肯定駕馭不了林曉，很難制衡林曉。

　　干部工作，講究平衡，目前讓武柏栓留下來，制衡林曉是最佳的方案。武柏栓在舒密的威信不怎么樣，干部和群眾有不同聲音，這個他知道。但是武柏栓聽話，對州委上級的意圖領會很到位，這樣的干部用著順手，而且能給自己帶來實惠。

　　武柏栓心里竊喜，一是打探出來林曉在舒密沒有背景，州委書記董方乾對他不感冒。二是董方乾對自己是信任的，下一次的調整中自己會有重要的崗位。第三讓他盯著林曉，抗衡林曉，這正是武柏栓的想法，爭取盡快把林曉擠兌走，他武柏栓依然會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

　　“謝謝董書記，回去以后我仍然大膽的工作，確保舒密的大局穩定，經濟發展，百姓安居樂業。”

　　“老武啊！以后在工作上要把握分寸，你是老黨員老資格了，要講究平衡。你在公示期間，我收到你不少你的負面東西啊！”董方乾手里拿著幾個信件說。

　　武柏栓立即脊背發涼，公示期間收到的信件，肯定是舉報信了。媽的，誰在關鍵的時候告我？

　　“董，董書記，舒密窮山惡水，毗鄰境外，有很多不穩定因素，處理這些事情正常的手段根本平息不了。一些非常手段肯定觸及了某些人的利益，他們才舉報我的。”

　　董方乾一笑：“老武，你不必緊張，這個我給你壓下去了。”說著，把手里的信件扔進碎紙機里。

　　碎紙機吱吱的響了一陣，化為一堆粉末。

　　武柏栓差一點跪了：”董書記，以后我武柏栓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指到哪里，我打到哪里，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不要這樣說，我們都是黨員干部，這里是州委，不是聚一堂，我們都在為黨工作，為百姓工作，我負責全州，你負責全縣，性質一樣。對下屬的信任、放權，明察秋毫、明辨是非是領導干部的基本素養。時間不早了，你去吧。”

　　從州委出來，武柏栓心里亮堂了許多，給周展打電話：“你在哪里？”

　　“在住室里，準備睡覺。”

　　“林曉在干什么？”

　　剛才和丁東麗和錢大坤先后談話，據說要免了廣電局長的職務。“

　　“為什么？”

　　“他沒有按時播放民主生活會的節目。”

　　“哼，小題大做。不要睡覺了，在老地方等我。”

　　“好。”

　　車子沙沙的往舒密趕。

　　手機響了，是廣電局長孫向前的電話。

　　“叔，你在哪里啊？”孫向前帶著哭腔說。

　　“什么事說吧。”

　　“林曉要免了我的職務。”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職務嗎？林曉給你免了，以后再給你安排一個重要的職務。向前啊，叫我說你歇一陣子也行，那幾個漂亮的女記者你撈摸過來完了吧？”

　　“沒有的事，叔，都是別人造謠的。”

　　“這事我剛知道，你要沉住氣，不要輕舉妄動。”

　　“叔，這個林曉太猖狂了，民主生活會的內容我看了，他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里，把舒密說的一片黑暗，好像他林曉是救世主，是青天一樣。這樣的人，我不搭理他，他在舒密混不了三個月。”

　　“你老大不小了，官場上十幾年了，要成熟起來。”

　　“我職務都沒有了，還成熟什么？這個官我當夠了，不干就不干，你給我打個招呼，我承包一個礦井，一年不掙百八十萬嗎？但這個林曉我饒不了他，在舒密，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好了，就這樣說，記著，不要亂說亂動，你的事叔會給你操心的。”

　　孫向前是他遠房的表侄，按說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不過這小子會來事，嘴甜，逢年過節不少往他家里走動，平時也常去，好吃好喝的不少進貢，比親兒子還孝順。前年想把他往副縣級崗位上推，但這小子有一個大毛病，好色，經過的幾個單位都告他。在推薦的是時候，民意太差，就沒有敢硬推，讓他在廣電局這個不怎么重要的崗位上晃悠著。

　　車子到了舒密，在維納斯酒店里停下。

　　這里有他長期租用的一個套房，來到房間，周展在里面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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