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異域的外邦女子都如此富有，也不怪周修廉想給葉家做贅婿。
可惜那個葉家大小姐了，可能她至死也不知道，背叛她的是至親之人。
紅梅在她身后，眼睛也是緊張的盯著金臺之上，有那么一刻，她有些羨慕紋了半面的春十娘。
如今她雖然換了主子，可她因為額頭上的毒印誠惶誠恐，且若她以后對程凌霜沒了用......
紅梅不敢想，但她卻又突然想起了馬廄里那個雜役。
來賓無一例外地都在簽名認購，他們沒有一個人心里不是會算賬的。
但就金藥坊在出金儀式上發的這兩件金飾，那就是白給的，怎么都是不虧。
再說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周久榮的黨羽，或是周貴妃一黨，在就如段言一樣，是還沒確定立場的紈绔公子。
這等占便宜的事情誰也不可能落后，且他們對于金晟在朝堂上被奏金藥摻假一事，全都有耳聞。
若真能在金藥坊這用假金換了純金，五折也是心甘情愿。
瞧著那些人爭先恐后，程凌霜有些不耐煩，她不屑什么純金假金，她只想知道自己下一步該怎么走。
想得心情繁亂，她剛有意讓紅梅出去看看金珠在哪？就聞到了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她立刻皺眉，手指橫在鼻下，回頭去看紅梅。
可突然就聽見了干果殼子的聲音，緊接著一張黑不溜秋的臉，再加上披頭散發的模樣，嚇了程凌霜一跳。
“郡主，撒！啊幾瓜，別來無恙啊！”
程凌霜沒想到會在千尋樓看見神婆，喜出望外之余，還是伸手阻止神婆別上前擁抱她。
她臉上全是嫌棄：“你這是掉糞坑里了？”
葉婉瑜站在紅梅的身邊，似是很熱情地挽著紅梅的胳膊：“撒！怪就怪郡主您心太誠，我這緊趕慢趕的來不及沐浴不是。”
紅梅忍著作嘔的沖動，只能盡可能地屏住呼吸。
程凌霜這才臉上緩和了些，可轉念又懷疑道：“你這樣子怎么進來的？”
“啊幾呱！郡主啊，你眉宇纏煞，若再執著于不屬于自己之物，恐引火燒身啊！”
程凌霜臉色微變，完全忘了剛才的問題，她示意紅梅把包間前面的珠簾屏風放下，但卻仍然沒有靠近神婆一步。
“瘋婆子，你可有名字？”她坐在有風吹進來的地方，好歹臭味能小一些。
葉婉瑜蹭了紅梅一身的臭味，順便就在程凌霜的眼皮子底下，在紅梅的手里塞了紙條。
她嬉皮笑臉道：“小民哪里配有名字，隨便郡主怎么稱呼都成，不過這金藥坊的金老板可是稱呼小民一聲神婆的。”
“你認識金珠？”
“小民這不是在神的召喚下才認識的么？不然怎么進得來。”
葉婉瑜在進來之前故意吃了個臭雞蛋，牙齒上滿是蛋黃，她吧嗒吧嗒嘴，往前湊了湊道：“若不是這里金光四射，小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郡主您。”
“你說巧不巧，小民被這千尋樓的金碧輝煌所吸引，卻在門口的禮賓牌上看見了郡主的名字，這就是郡主的福地啊。”
程凌霜表情完全不相信，可又不得不相信。
“既然你來了，那就跟本郡主回賢北王府，正好也把你這身臭衣服換一換。”
葉婉瑜嘆了口氣，縮在袖子的手擺了擺，寬大的袖管像是兩個大蒲扇，讓雅間里的臭味立刻更濃了些。
“郡主，當務之急是要解決您的事，且賢北王府不適宜你久呆。”
程凌霜不得不掏了塊帕子捂住鼻子：“隨便你，那你就快說說，接下來本郡主要如何做，我決不能讓那個賤男人牽制了。”
“嗯......”
葉婉瑜假裝沉思了一下，然后在雅間的東南西北方位，來回的走了一圈，最后站定在金藥坊位置的正南方，伸出黑漆漆的手指假模假樣的比畫了一下之后。
突然拍了拍手，立刻給程凌霜做了個恭喜的手勢。
程凌霜立刻放下手中的絹帕：“可找到破解的方法了？”
“恭喜郡主，小民找到了一個極佳的方位，定是能解了您和周修廉困局，而且說不定那少主還能對您有些改觀。”
程凌霜喜出望外，也不嫌葉婉瑜身上臭了，起身走到她身邊：“快說。”
“郡主別急，別急，你聽完小民接下來的話再做決定。”
“說。”
程凌霜突然掐住葉婉瑜的肩膀，如今天氣炎熱，葉婉瑜只能在脖子上纏一堆的干果殼子，被她這么一拉扯，栓得不牢的果殼子瞬間就掉了好幾個。
葉婉瑜馬上一張臭嘴對準程凌霜：“莫動手，郡主莫擾亂了這雅間里的貴氣，您請坐，小民馬上說。”
躲到門口的紅梅見程凌霜又坐下了，心里這才稍稍放了些輕松。
“小民剛才說少主對您改觀，可也只是在朋友的范疇上，他命格奇特，非池中之物，亦非郡主良配，再說郡主你捫心自問，你可真的喜歡他？”
“你若強求，只會為你和賢北王府，招致滅頂之災。”
“但若成為朋友，也許可以相攜助力，更重要的是您若能結交金珠金老板，小民保你再不受周家牽制。”
“本郡主憑什么信你？”
“信與不信，在于郡主。”
“若肯聽小民一言，放棄執念，或將轉危為安。”
“此外，剛才小民算出，你在賢北王府還留了葉氏舊人，那地牢里怨氣凝結，于王府氣運有損，所以才會招惹了周修廉在朝堂上下了如此狠的招數。”
程凌霜性子急，明顯地開始煩躁：“本郡主之前就去拜會過那個金珠，一副高傲之態，難道就因為她有錢，本郡主就得向她低頭。”
“哎，怎么是低頭呢，是強強聯合而已。你若將手中拿捏的那些人交給金藥坊，就可為郡主積累福報，化解部分劫難。”
程凌霜狐疑，“你真與金老板是萍水相逢？”
葉婉瑜干笑道：“是各取所需的萍水相逢。”
“郡主自己選擇嫁給周修廉，定也是想等周家落敗，他們那些家產都會歸了你這個正妻所有，對吧！”
“郡主想想，這些人和周修廉又沒有血緣關系，如何牽制周家，這本就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