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的是。
二人收購的沙丁魚越多，顧塵笑得越開心。
隔三岔五，派人出來收點。
倒逼二人繼續加價。
“老二，高飛又提價了，現在三塊八一斤。”
黃老五興致勃勃地過來報信，這幫犢子簡直是瘋了。
“讓他們收，通知咱們的人可以適當放一批貨出去。”
顧塵玩味道。
“放出去一些？”
李大龍不解地問道：“塵塵，為啥要賣給他們？”
“第一，回籠資金，第二，麻痹敵人。”
顧塵解釋道：“等他們把錢都花完了，發現收了一堆沒用的沙丁魚，那才叫精彩。”
黃老五有點擔心，提醒道：“老二，你可得悠著點，萬一他們把市場上的貨都收完了……”
顧塵成竹在胸給眾人吃了一顆安心丸。
只要自己這邊不出問題，小日子絕對不會去找方愛國賣魚。
畢竟，方愛國開的是綁定條件。
提供沙丁魚的同時，還要求小日子用他們廠的設備生產罐頭。
小日子何等精明。
單是一個衛生條件，足以讓野口公司退避三舍。
商業合作有違約金。
商品進口被海關扣了，野口公司損失的可就不只是錢了。
“這么多沙丁魚！”
月底這天，鈴木親自到碼頭驗收。
看到堆積如山的沙丁魚，鈴木經理激動得語無倫次。
“顧桑，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我要向公司推薦你為特級供應商！”
沙丁魚在小日子境內雖然是大眾食品，但民眾對新鮮度要求極高。
做成罐頭后，半年內必須消費完。
否則就會影響口感。
顧塵不但完成了任務，而且新鮮度非常好。
能給自己前途提供幫助的人，試問鈴木能不開心嘛。
再看看那個姓方的。
這段日子，鈴木不動聲色做了兩手準備。
一邊盯著顧塵的結果，一邊秘密調查罐頭廠。
看完以后，鈴木心都涼了。
連最基本的衛生標準都達不到。
他的人偷偷去考察，大門敞開，門衛就和看不見外人進來一樣。
職員來到車間，同樣是無人詢問。
任由陌生人大搖大擺在廠里行動。
車間工人直接用手分裝魚塊。
這種行徑在小日子是絕對不允許的。
若是被媒體曝光。
百年企業都有可能直接破產。
“我這就給總部打電話，匯報好消息，總部高層肯定會非常高興。”
顧塵笑著說道：“我說過的話肯定算數，以后再有這樣的任務還找我，保證沒問題。”
“走，去我的辦公室！”
鈴木經理喊顧塵上車。
回到市區辦公室，鈴木經理立刻給總部打電話匯報好消息。
“顧桑，總部要跟你長期合作，以后野口公司在丹城的所有水產采購都交給你，還說要給你提高采購價格，每斤多給一毛錢，等到政策允許，我們還會給你發出訪問申請，邀請你去我們公司參觀，加強合作。”
“太好了，鈴木經理，預祝合作愉快！”
聽到這些好消息，顧塵伸手跟鈴木握了握。
同一時間，方愛國和高飛還在等著顧塵完不成任務的消息。
突然，罐頭廠的會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廠長不好了，野口公司那邊說……說顧塵已經把20噸沙丁魚送過去了，任務完成了。”
“什么！！！”
方愛國手里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問道：“不可能！顧塵沒買魚，怎么會有20噸沙丁魚，幾條船就算天天撈，也撈不了這么多！”
高飛也懵了，趕緊抓住會計的胳膊質問道：“你沒聽錯吧，顧塵哪來的魚？他不是沒魚可買嗎？”
“沒聽錯，真的完成了任務！”
會計急得滿頭汗，說道：“說廠長，咱們收購的沙丁魚堆在倉庫里沒人要了，這個月的工資可咋辦啊。”
方愛國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完了……全完了！”
挪用工資款，堆了幾十噸沙丁魚，方愛國聲音里滿是絕望。
大量的沙丁魚沒人要，這些錢都砸手里了。
怎么跟上級交代啊？
高飛比方愛國還慌了。
為了搞垮顧塵，他墊了差不多九萬元。
這些錢，相當于他一小半的身家。
沙丁魚砸在手里，掛靠的事也泡湯了。
會計小聲說道：“廠長，高老板，現在得想辦法把魚處理了，不然放久了會壞，到時候一分錢都收不回來，還有工資的事情，眼瞅著就要開工資了。”
方愛國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還能怎么辦？
只能找別的廠問問，看看他們要不要。
就算便宜點，也比壞了強。
花幾萬塊高價收購了大批沙丁魚，本以為能坑死顧塵，結果顧塵根本沒買。
自己捕的魚比需要的還多。
沙丁魚徹底砸在了手里。
加工合同沒了，還虧了這么多錢。
工資款沒著落，縣里肯定會處分方愛國。
抱著最有一絲僥幸，二人決定親眼過去看看。
“呦，二位可是稀客啊。”
辦事處門口，顧塵看著二人狼狽的樣子，一臉鄙夷地冷笑道：“方廠長，高老板，聽說你們收了不少沙丁魚，沒人要了跑到這里低價兜售？”
“你你你！”
方愛國氣得說不出一句整話。
“顧塵，算你狠！”
高飛惡狠狠怒斥道。
“彼此彼此。”
顧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道：“我只是按計劃撈魚而已，你們以為我要買魚，嘖嘖嘖，只能說你們太想當然了，方廠長，做生意得靠真本事，不是靠耍小聰明，高老板想報復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高飛氣得臉通紅，卻不敢跟顧塵動手。
“顧塵，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我等著。”
顧塵陰陽怪氣諷刺二人泥普薩過河自身難保。
先把手里的大批沙丁魚處理了。
別到時候壞了，一分錢都拿不到。
說完，顧塵轉身就走。
“高老板，你不能不管我啊！！！”
眼見高飛也要走，方愛國一把揪住他衣領子。
還有五天就要發工資了。
全廠226人，平均工資70元。
將近兩萬的工資，方愛國一毛錢都拿不出來。
高飛既然有錢，不如多借他一些。
“……”
高飛氣得火冒三丈。
這都什么時候了，方愛國還惦記著發工資。
他損失了快十萬。
姓方的卻只顧考慮自己。
和這種豬頭合作，自己真是個睜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