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試圖暫停這個時間線,然而她發現,就如同她之前想要讀檔7777一樣,都失敗了。
就如同之前的提示一樣,這個星系的舊主已經開始蘇醒,她剝奪過來的部分權柄不足以與之抗衡。
但還有其他時間線呢?
然而等到了其他時間線也是一樣的情況,所有小型秩序時鐘和機械族都消失不見。
這下是真的把BOSS給提前弄出來了……
虞尋歌表情凝重的回到載酒,剛進宮殿察覺到有人在家,客廳坐滿了人。
除了趙書影,之前被B80點名的那一群人都在沙發上坐著。
幾個沒被點的也來了,比如煙徒、松瑰、缺缺、肥鵝、禱告……
就連沸橘和茫茫也來了,他倆終于不用再在暗處偷窺了。
她此刻才想起來,B80大點名的時候居然還不忘給這群人按照首字母排序了…………
這是不是以前連接載酒網絡查她過往時被感染的載酒病毒?
想到這,她心中忍不住涌起笑意,可下一秒,B80的那些質問聲在腦海中回響,那些聲音凍結了這絲笑意。
她找了個沙發坐下:“你們來啦?!?/p>
欺花眼波掃了過來:“你做什么了?”
怎么給大家三天準備時間,她自已先把舊日秩序刺激出來了?
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過不是載酒尋歌干的,只有她有這個本事,這也是大家第一時間默契的齊聚載酒尋歌家的原因。
欺花知道的最多,她也是最先發現不對的,她眉心微蹙:“B80呢?”
虞尋歌張開口,幾秒后又閉上,千言萬語化作一句:“B80和舊日秩序有關……”她也說不清,她還一頭霧水呢。
圖藍死死焊在虞尋歌肩膀上不愿意挪動,她反思,就是自已最近太貪玩了,才讓B80有了可乘之機,揭馬甲就揭馬甲,怎么還挑撥離間呢!
8017913里的3,原來是第三者的三!!
一屋子人都緊緊的盯著載酒尋歌,肥鵝還抓了把瓜子:“講講,快講講。”
虞尋歌:“……”
這里坐著的都是聰明人,虞尋歌也想讓大家幫忙分析下,于是她將自已和欺花之前的種種猜想以及今天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她越說,在場眾人的眼睛就睜得越大。
等到她復述出B80那句“我會向你證明,完美永恒的程序遠比充滿變化的情感可靠”時,肥鵝瓜子都不嗑了。
欺花哼哼兩聲,說道:“就知道遲早會這樣?!?/p>
愚鈍:“是不是跟你學的。”
欺花:???
逐日抓住機會補刀道:“肯定是?!?/p>
荒燼:“天生的吧,在月光濕地就這樣。”
虞尋歌捏著鼻梁,頭痛道:“這是重點嗎?”
“當然。”霧刃道,“我們在分析它能為你做到哪一步,愿意為你放棄什么?!?/p>
虞尋歌的視線落在手中攤開的世界嘆息上,落在了插畫右下角的【廢棄區】上,她認真道:“我不需要它為我做什么?!?/p>
她無法信任B80,她不需要B80的忠誠,她不會將希望寄托在B80和任何生靈身上。
她忠于自已,她也希望她身邊的所有生靈和存在也都忠于她們自已。
她低垂著腦袋的模樣讓大家默契的將話題轉移到機械族身上。
比如最初的機械族可以追溯到什么時候,比如大家對機械族的了解都是從誰那里得知的,比如誰制定了機械族產生對情感的向往后就要被丟到廢棄區的規矩是怎么來的……
再比如,B80的變化,究竟是因為它就是秩序的核心,還是因為它在受到刺激后,它某個隱藏的程序被觸發,從而讓它能夠瞬間運算和“收回”其他散落的程序和零件?
討論期間,不斷有人被叫來加入這場討論,鼓手、苦杯、炊煙、船長等等。
這場討論直到半夜才有散場的跡象。
虞尋歌輕輕合上手中的世界嘆息,宣告這場議論的結束,她道:“我會將現有的信息整理后發給所有玩家,明天晚上6點,我會提前開始裁決游戲,我們回到第一紀元?!?/p>
“怎么回?”欺花好奇的問道,“你終于想好了?”
“游戲入侵。”
“什么意思?”
“我們以游戲的方式,入侵第一紀元,就像游戲最初降臨到我們世界中一樣?!?/p>
……
夜晚,虞尋歌躺在宮殿的屋頂上,世界嘆息被枕在腦后,她在享受最后一個寧靜的夜晚。
“你那么討厭背叛,為什么不需要忠誠?”欺花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
“這是一種束縛,我不喜歡?!?/p>
“是嗎?分明是害怕失控吧。”欺花雙手背在身后微微彎下腰,她的面容遮擋住了虞尋歌的視野,月光落下,照亮她耳邊落下的銀發,散發著光芒的銀發讓她唇邊危險的淺笑變得清晰可見。
“因為大家都忠于自已的話,你可以根據她們的執念、處境、利益、性格和夢想推理預測出她們的行為邏輯,可是如果忠于你,反倒會變得無法捉摸,因為她們效忠的過程充滿了不可控,你并不是不想要忠誠,你是不會處理那份忠誠,我說的對嗎?”
虞尋歌用力揮開落在自已鼻尖的銀發,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她聲音溫柔的說道:“就像由我對你那樣,是嗎?”
兩人互相剖析又互相傷害,這一百年間,她們時不時就會如此,知曉彼此往事的她們無法裝作不懂對方,越是了解對方,扎得就越深越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