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沒有留手。
不到2分鐘,她就將語果的生命值壓到了2%的危險線,但她沒有急著擊殺對方,而是在語果絕望的眼神中問道:“愿不愿意做個實驗?”
“……什么實驗?”語果眼眸中閃過一抹希望之色。
實力相差太大,在屬性均值和相差不大的前提下,她只撐了2分鐘,什么戰斗計謀和反擊方式都沒用了,然而在她絕望的時候,對方好似希望能達成某種合作?
“加入我的游戲,幫我探索監獄的奧秘與極限,你是第一個實驗品,失敗的代價是死亡。”
“你的游戲?”語果仔細打量眼前的囚徒。
紅白相間的戰袍,馥枝獨有的花枝在她手中凝成細劍,令人難忘的精致面容,和獨一無二仿佛帶著花香的氣質,唯一有點奇怪的就是對方是黑發黑眸。
這位奇怪的馥枝很有耐心,哪怕自已一直沉默,她也既不催促也不逼迫,反倒說:“我給你半小時考慮時間,半小時后再給我回答。”
思考時間結束后,語果第一個問題就是:“失敗的代價是死亡,那成功的獎勵呢?除了能活下來,我還能得到什么?”
“自由。”
“自由?”
如此陌生又熟悉的詞匯,陌生到聽到這個詞后,語果竟在腦海里將這個詞默默重復了幾遍,才想起這個詞語的意思。
自由?自由……自由!
“是的,自由,你依舊會面臨很多痛苦,你會因為你無法實現的理想、為失敗的戰爭、為種族的榮譽而領悟技能,而不是死亡的威脅,因天賦誕生的技能在生前永遠屬于你,死后會留給其他囚徒……抱歉,就算成功,我也只能給你有限的自由。”
“不!那聽上去很美好。”語果的呼吸都為之發顫,她努力平復下自已錯亂的呼吸與心跳,克制的問道,“我怎么稱呼你?”
面前這位奇怪的馥枝在她面前蹲下,笑吟吟道:“你可以叫我,裁決。”
手中的花劍散作漫天花雨,那只修長有力的手在語果面前緩緩張開,一本綻放著白金色光芒的書籍出現在馥枝的手中。
書頁被無形的風輕柔翻開,最后停在了某一頁。
只聽這位裁決問道:“那么第一步,進入我的世界,看看能否讓囚徒游戲判定你死亡,如果成功,你才有資格與我繼續合作。”
語果的目光卻呆呆的黏在那頁故事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模糊不清,大概是她沒有權限閱讀,可是……是幻覺嗎?為什么她看到了紫川的虛影?
她無法克制的沖著書頁上方的虛影伸出手:“紫川……?”
“是,語果的紫川。”托著書的那只手朝著語果所在的位置移動了半米,那一片紫川虛影與語果重疊,紫川的光影落在小小的語果身上,仿佛世界擁抱了語果。
“我愿意…我愿意!裁決!我愿意!!”
就算判定失敗也沒關系,能在死前再擁抱一次紫川,死而無憾。
“那么……”這位裁決握著書的那只手落在了語果的頭頂,冰涼的手背落在語果的額頭,一片陰影下,對方那動人的笑容幾乎占據語果的全部視野,只聽她道,“來自紫川的囚徒,祝你越獄成功。”
屬于那本奇怪書籍的白金色光芒落在語果的身上,恍惚間,語果以為自已正在向神明獻上忠誠,又仿佛被惡魔三言兩語蠱惑了心智。
再一睜眼,她出現在了紫川。
與此同時,先前的競技場里,虞尋歌也聽到了監獄的通知。
【檢測到囚徒1332-紫川-98241132生命跡象已消失】
【恭喜囚徒8017-載酒-319365910贏得囚徒游戲】
【正在掃描囚徒遺物……出現錯誤……正在掃描囚徒遺物……囚徒遺物已丟失】
【……判定為囚徒遺物已被囚徒自毀……正在修正】
【恭喜囚徒8017-載酒-319365910贏得囚徒游戲】
虞尋歌面不改色的站在房間中間,但她心中卻充滿了訝異與荒謬感。
這個負責運行和管理游戲的存在非常智能,但過于智能了,竟然會和生靈一樣在發現錯誤后試圖掩蓋錯誤。
會是機械族嗎?
她站在恢復正常的囚室中,手腕上重新出現了手銬。
但虞尋歌沒有貿然將那位語果放出來,她需要為對方改一個編號才對。
意識沉入書中,她的身影出現在紫川的嘆息中,此時那位語果正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感受紫川。
哪怕紫川的嘆息里沒有溫度沒有風雨沒有花香,但這位語果卻仿佛已然獲得了自由。
直到陰影落在她的臉上,語果這才睜眼,而后忐忑的道:“如果失敗了,能直接讓我死在這里嗎?”
虞尋歌面容嚴肅的搖頭:“不行。”
語果那雙綠眼睛瞬間黯淡無光,綠色的卷卷發仿佛也不再翹起,她道:“……對不起。”
“因為我們越獄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囚徒1332-紫川-98241132已經不存在了,現在要開始越獄的第二步計劃。”裁決的臉上綻開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語果眼睛猛地瞪大,她傻傻的看著蹲在自已面前的裁決,原來巨大的喜悅和幸運降臨時是無法思考的,她呆頭呆腦的問道:“第二步?”
“你叫什么名字?”
“脆芒。”
“好,脆芒,現在我要取消你的囚徒編號,為你取一個新名字,好嗎?”
虞尋歌當然知道游戲并不完全靠ID認人,能掌控9999個監獄的運行者也不會蠢笨到換個名字就認不出脆芒了,但是她需要給這個狡猾的監獄管理者一個能夠忽略脆芒的理由和借口。
一次大膽的越獄,一次心照不宣的試探。
這位監獄管理者能夠為自已的失誤找理由,那么是否愿意在看到監獄里出現一個沒有編號的囚徒玩家時閉眼裝傻呢?
“新名字?”脆芒小心翼翼的伸手抓住了一片飛到她面前的花冠謀殺,她期待的望著裁決,問道,“你給我取嗎??”
“紫川脆芒,怎么樣?”
世界為姓,名字是后綴。
從此再也沒有囚徒,只有以世界為姓氏的生靈。
“紫川脆芒?紫川脆芒…紫川脆芒?!”
“是,紫川脆芒,好聽嗎?”
“好聽!好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