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虞尋歌將這三個字傳達給了欺花。
欺花坐在紅色花瓣拼成的鮮花王座上,支著下巴發了一會兒呆,好似這短短三個字是什么需要思考很久的難題。
坐在自已鮮花王座上的虞尋歌也不催,她打開世界嘆息就開始玩自已的領主游戲,此時8017監獄已經有70%被染成了藍色,而且進度越來越快,預計明天就能完全控制這座監獄。
就在虞尋歌根據玩家的反饋,將領袖玩家和神明玩家調配到那些極其難打的囚室后,她才聽到欺花的回答。
“只有一句對不起嗎?”
“嗯。”
是的,只有一句“對不起”,星海由我不說后悔。
她背叛了欺花、背叛了馥枝、背叛了仲夏,她已經背叛了太多太多,不能在最后連自已也背叛。
無序星海最不可能發生的兩件事,一件是楓糖認錯,另一件就是由我后悔。
“我知道了。”欺花低聲說道。
“需要我為你帶什么話回去嗎?”
“嗯?”欺花略有些驚訝的抬起眉眼望向載酒尋歌,“我以為你很討厭她,你不是不讓我和她說話嗎?”
“……我說話這么好使?”虞尋歌故作詫異的反問道,欺花是會聽話的人嗎?
“當然。”欺花語氣里都帶著輕柔的笑,這一份笑意沖淡了她眉眼間的冰冷,也撫平了那一絲極為淺淡的憂愁,她尾音上揚的說道,“你是裁決嘛。”
虞尋歌手指輕動,懸浮在面前的世界嘆息就化作點點白金色的熒光消失在空中,她起身道:“那你就加快入侵速度吧。
“我給神明玩家都解開了掌控囚室的數量上限,在8017監獄攻破時,哪位神明掌控的囚室數量最多,攻占的第二座監獄我將以那位神明的世界命名。”
雖然她很想盡快將所有生靈分散派出去,但是初期情況未知,肯定還是先集中兵力攻占一座監獄比較快,隨著魂火越來越多,玩家解封的能力越來越多,再分散兵力。
欺花稍稍坐直了身體,不再懶洋洋的歪著,她問道:“8017之外的第一座監獄,你不命名為載酒?”
虞尋歌攤開手,低頭看了眼自已,而后一臉無辜茫然的問欺花:“載酒有我,還需要爭取什么殊榮嗎?”
欺花:“………………”她深呼吸的同時抬手捂著眼,頭好痛。
她擺擺手,道:“我沒什么想要對她說的。”
虞尋歌也不強求,她起身離開了欺花的囚室。
就在剛剛欺花走神的時候,虞尋歌已經將所有埋骨之地的魂火抽調了過來,不僅給了每一位神明玩家無限制占領囚室的權限,還給了每一個領袖玩家召集10000名同族的名額和權力。
她自已更是沒有再繼續坐在原地研究魂火的利用極限,該研究的都研究差不多了,目前她要做的就是利用玩家從灰燼監獄中薅魂火。
魂火越多,她就能召集更多玩家。
玩家占領的囚室越多,她權力就越大,就能玩家漲魂火工資……
也就第一座監獄艱難了些,之后就能越來越快了。
但時間還是有些不太夠啊,虞尋歌加快了腳步。
游戲入侵監獄的第8天晚上。
世界嘆息之上的魔方已經徹底被染成了藍色。
灰燼督察沒有說話,可是虞尋歌卻清晰又完整的感知到了這座監獄。
她伸出手,被幽藍火焰包裹的魔方飄到她的掌心。
她看到了魔方最中心存在的一個鎖孔,她調動目前最后的一部分魂火鉆入鎖孔之中,剎那間,魔方之中的所有囚室都出現了不同的顏色,囚室太過密集,哪怕色彩只有6種也晃得人眼暈。
只是目前還無法轉動,還得讓這些來自未來的靈魂之火點燃這座囚籠才行。
海浪聲響起,她出現在了愚鈍所在的囚室,萬一魔方轉動起來有什么新問題,找愚鈍也方便些。
和愚鈍打了個招呼后,白色花瓣在地上化作鮮花王座,她一屁股坐下就開始研究怎么讓這些連神明天賦都沒有的生靈用靈魂之火點燃囚室。
愚鈍抱臂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把玩手里的藍色魔方。
她推了推眼鏡,隨口問道:“控制囚室數量最多的是誰?欺花?”
“嗯,怎么了?”
“喔,就是好奇,銜蟬會不會愿意踏入那座被命名為燈塔的監獄。”
虞尋歌手上動作停頓了一剎,道:“會吧,有欺花在,這一次欺花肯定能護住所有馥枝。”
“這句話可別當著她的面說,聽上去可真像挑釁啊。”愚鈍感嘆道,沉默了一會兒,她又聲音輕柔的說道,“但你說的沒錯,這一次她肯定可以的。”
“那你呢?你占領的囚室數量只比欺花少一個,你終于打算要為璀璨爭一次第一了嗎?”
回答虞尋歌這個問題的,是愚鈍輕輕拍上她后腦勺的手:“玩你的魔方,少管大人的事,我當年連世界技都懶得爭,更何況是一座監獄的命名權。”
被拍了后腦勺虞尋歌也不惱,反倒是握著魔方扭頭沖愚鈍笑了起來:“答案。”
愚鈍回想了自已上句話說了什么后,也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世界技!
還有什么東西能連接世界里的每一位生靈?
自然是守護世界的世界技!
那是唯一一個能讓世界在鐘聲響徹星海時活下來的特殊技能,由世界領袖和世界之主施展,以不同形式連接和借用每一位生靈的力量的技能。
以此點燃屬于世界的火焰。
就是不知道幾星世界技才足以點燃這座魔方監獄。
她將這個猜測發在了群里。
【尋歌(星海)】:霧刃
【霧刃(星海)】:好
沒有任何遲疑,群消息彈出的同時,魔方監獄的最頂端就開始下起大雪,這些雪穿過一座座囚室的屏障,慢慢的落入每一座囚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