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
池越衫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她指著空氣。
“陸星，我告訴你！”
陸星把她掰正。
“這里。”
“噢，這里啊，謝謝哈。”池越衫指著陸星的鼻尖，“陸星，我告訴你！”
“人體骨骼有二百零六塊，二百零六塊啊！中軸骨八十塊，附肢骨一百二十六塊！”
halina低頭默默的算數，看加起來等不等于二百零六塊。
池越衫比了個ok的手指。
“其中最小的骨頭是鐙骨，長在耳朵里，只有兩三毫米長！”
“就這么小的東西，一點點，就一點點。”
“但是！”
“它也能讓有的人耳朵好看，有的人耳朵不好看！”
“那人體兩百零六塊骨頭，是有多小的概率，才能組成一個好看的人類？”
“這還不夠珍貴嗎？”
“大自然有什么鬼斧神工的景點，都得圍起來搞個風景區呢！”
“那我怎么能叫好色？不叫好色！那叫欣賞人體的鬼斧神工！”
“這是一個，這一個偉大的愛好！怎么能戒色呢？！”
“都不準戒色！”
池越衫的手，親切的搭在了陸星的胸口上。
陸星兩眼一黑。
池越衫像是停不下來了，平時鎖在腦子深處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都涌出來了，關都關不掉！
她撫摸著陸星的心口。
“心臟有四個腔，右心房，右心室，左心房，左心室，你這里面應該不夠住。”
陸星：？？？
“心臟每分鐘跳動六十到一百次，心房心室一收一縮，血液從左心室泵出，經主動脈流向全身......”
她的嘴里嘟嘟囔囔著。
溫靈秀終于被放開了。
可陸星已經在屋里了，她又只能待在這里了。
溫靈秀有些命苦的笑了。
她拿了條打濕又擰開的毛巾，想要幫池越衫擦擦臉，最好能冷靜下來，然后乖乖的去休息。
陸星握住了池越衫想繼續介紹他人體構造的手，笑著說道。
“池越衫，居然能背這么多知識，真厲害，來喝點水吧。”
“不！我還能背更多！”池越衫反而得到了一些鼓勵，想要更多的表現自已。
“血液由血漿和血細胞組成......血細胞里包括紅細胞，白細胞，血小板......白細胞氛圍粒細胞，淋巴細胞和單核細胞......”
池越衫滔滔不絕，那些話說出來竟然一點兒卡頓都沒有，像是已經熟背過無數次。
陸星繃不住了。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池越衫藏這么深呢，喝醉酒了居然在背這些玩意兒？！
“喝點兒水吧。”
“多少錢？”
“五塊。”陸星隨口說了個數，算是應了池越衫的話。
沒想到池越衫眉頭一皺。
“不！太貴了！兩塊五！”
陸星：？？？
這是真得到了砍價的精髓了。
對半劈！
“好，可以，我同意了，來喝點兒水吧。”
池越衫嘻嘻了一聲。
“我不喝！我逗你玩！”
陸星：！！！
握草！
這哪兒來的熊孩子，他真的要打屁股了！
池越衫摸了摸自已的兜。
“好吧，其實是我的錢不夠了，因為我今天隨機抽考表現得不好，沒有零花錢了。”
陸星接過溫阿姨遞過來的毛巾，想要幫池越衫擦擦臉。
而池越衫則是一直躲避著頭，嘴里還滔滔不絕的背著。
“別打擾我背書。”
“內分泌系統......下丘腦，垂體，甲狀腺，甲狀旁腺，腎上腺，胰島，性腺......”
“消化系統包括消化道和消化腺...胰腺分泌胰液，含有無活性的胰蛋白酶，胰脂肪酶和胰淀粉酶......”
池越衫的聲音越來越發悶。
陸星安靜了下來。
他拿著毛巾，不再打擾池越衫，靜靜的讓他靠著。
而溫靈秀和halina也不動了，站在旁邊，沒有出聲，低頭聽著。
halina剛才還覺得池越衫就是個花架子，所以還有功夫數一數她說的那骨頭數量到底對不對。
但是到了后來，聽到池越衫越來越快的語速，她也沉默了下來。
“......休克范圍低血容量性，心源性，分布性和梗阻性，微循環障礙分三期......缺血期，淤血期和微循環衰竭期......”
池越衫靠在陸星的懷里，撫摸著他腰間的那道已經愈合的傷口。
當時看到那流淌的鮮血，她的腦海里，閃過的就是這些長段長段的解釋介紹。
她不能，也不想從通過這種場面，來驗證這些話是否真實。
就像她不想從她爺爺身上知道，人死后的確是先肌肉松弛，再出現尸冷尸斑和尸僵，接著角膜慢慢渾濁......
不想知道。
她不想知道！
“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癥......終末期死亡率很高......很高......”
池越衫閉上了眼睛。
啪啪啪——
耳邊忽然響起了聲音。
池越衫愣了一下，睜開眼睛。
只見陸星一邊環著她，一邊在她背后鼓著掌，還驚訝的說。
“背完啦？全背完啦！”
“......背完了。”池越衫怔怔的看著他，“我背完了。”
陸星思索了片刻。
“那這杯水就免費送給你了，因為你讓我也學會了！”
池越衫接過了醒酒的杯子，猶疑的望著陸星。
“你也學會了？”
“對，你可以考考我！老師！”陸星笑著說。
池越衫躊躇了幾秒，有些試探性的問道。
“......健康紅細胞的壽命？”
“一百二十天。”
溫靈秀：？？？
halina：！！！
握草！
你真記住了？！
池越衫蹙起眉頭，又問道。
“......中性粒細胞占白細胞總數的多少？”
“50％到70％，它是人體抵抗細菌感染的第一道防線。”
“B細胞在哪里成熟？”
“骨髓，T細胞在胸腺成熟。”
“每天分泌胰液的量？”
“大概是一到兩升，主要根據進食情況波動。”
“......”
“......”
問到最后，就連圍觀的溫靈秀和halina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剛開始一個兩個問題，陸星答得上來，還能說他是運氣好。
可池越衫連續問了這么多問題，他竟然都能答得上來，那就不是運氣的問題了！
halina瞪大了眼睛。
“他真聽懂了啊？！”
溫靈秀說不出來話。
池越衫問到最后，嗚的一聲癟起了嘴，馬上要哭出來了。
“你怎么都記住了啊！我背了那么那么久！”
“因為我喜歡聽你說話啊，所以你說的話，我都會記住的。”
陸星低頭，笑著看池越衫。
“而且，老師記得這么好，我肯定學的也好啊。”
“嗯，謝謝老師，今天學到了很多知識！”
池越衫聽著陸星說話，嘴巴越癟越忍不住想哭。
聽到最后，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然后很委屈的說。
“你怎么不早來啊！”
“那個時候我還沒出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