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閃過的想法,讓宋君竹有些詫異茫然。
對陸星有這樣的情感很正常。
怎么會對池越衫和溫靈秀也有,她不應(yīng)該很煩這兩個人嗎?
為什么?
為什么現(xiàn)在竟然覺得她們......還順眼了?
想到這里,宋君竹蹙起眉頭,覺得撞邪了。
這些年,宋楊高知道她很厭惡他,就很少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對于這個繼父,宋君竹是單純的厭惡,可是對于宋茹鳳,她的感情卻有些難以言喻的復(fù)雜。
因為這是她的媽媽。
強如宋君竹,也會因為沒有得到媽媽的那么一點偏愛,而覺得心頭發(fā)酸。
這個世界上有人把孩子看得比伴侶重要,那就會有人把伴侶看得比孩子重要。
宋君竹覺得,宋茹鳳就是這樣的人。
宋茹鳳可以沒有孩子,但是她不能沒有男人陪在身邊。
或者說。
宋茹鳳的主心骨就是繞著宋楊高轉(zhuǎn),這是她生活的意義。
宋君竹垂眸,心思翻涌。
在池越衫真正吃到之前,曾經(jīng)有好幾次的機會擺在她面前。
要是當(dāng)時咬咬牙就上了,可能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可事實上,她每次都在后退。
宋君竹瞇起眼,看著宋茹鳳。
即使歲月已經(jīng)在宋茹鳳的臉上留下了刻痕,可是依舊能看出來眉眼跟她有幾分相似。
每當(dāng)靠近陸星,每當(dāng)即將徹底交付與對方的時候,她的腦海里,就會閃過宋茹鳳的樣子。
她真的要那樣嗎?
明明勝利就在眼前了,可是在宋茹鳳的身影在腦海里閃現(xiàn)過之后,她的心里只剩下了這一句話。
她真的要那樣嗎?
當(dāng)所有的東西都被交付出去之后,她還有什么可以留住的。
無論是感情,真心,還是身體,宋茹鳳把所有珍貴的東西都交付出去之后。
得到的結(jié)果也只不過那個男人跑出了國,再也無影無蹤了而已。
宋茹鳳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做克制,她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為什么要克制?
宋君竹也想問問當(dāng)初未婚先孕,被捅出來讓所有人當(dāng)成笑話看的宋茹鳳,有沒有后悔。
遺傳的基因確實很強大。
宋茹鳳沒有把智商遺傳給她,但是卻把戀愛腦遺傳給了她。
可宋君竹的癥狀比較輕。
因為她能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在無數(shù)次跟陸星無限貼近的時刻,她都往后退了一步。
宋茹鳳給她的教訓(xùn)太深刻了。
她不得不退。
宋君竹輕輕的嘆息一聲。
曾經(jīng)她也想過要跟宋茹鳳大吵一架,可每次剛起了個頭,就能看到宋茹鳳那像個小孩一樣的眼神。
吵都吵不起來,這樣活著才是最憋屈的。
宋君竹也偶爾會羨慕宋茹鳳。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小時候靠父母,長大了靠女兒,一輩子就這么幸福的走了大半。
怎么會有人的命這么好呢。
宋君竹無意識的轉(zhuǎn)著手里的茶杯,面前的三個人都像是憋了很久,噴起人來連綿不絕。
她摸了摸自已的心口。
在這種劇烈的痛罵聲中,她不會覺得害怕,反而得到了一些詭異的歸屬感,不單單來自于陸星。
宋君竹瞇起眼,打量著池越衫和溫靈秀。
一個是天天上電視,清秀親和的大明星,一個是天天談生意,溫柔端莊的資本家。
現(xiàn)在也像是個打抱不平的路人一樣,在上頭的說著些什么。
宋君竹瞇起眼,只覺得自已的頭上似乎被扣上了一個蓋子,所有的聲音都變成翁鳴。
即使這樣,當(dāng)陸星站在她前面的時候,她也覺得這里是安全的。
halina站在一邊,臉上面無表情,垂在袖子里的手卻緊緊握拳。
她簡直恨不得直接擼起袖子上陣給這幾個人加油助威當(dāng)拉拉隊!
罵得好!
作為宋教授的生活助理,她沒少跟這一家人接觸,簡直是個頂個的奇葩!每個人都有氣人之處!
而宋教授這些年沉穩(wěn)了,連爭吵也很少,直接就是不見了。
作為傳話的那個人,halina表達(dá)過宋教授的意思之后,聽他們那些人說過很多令人厭惡的話!
只是出于職業(yè)素養(yǎng),她不可能在宋教授沒有囑咐的情況之下,就對她的家里人擅作主張的。
但今天不一樣了!
今天陸星支楞起來了!
不僅僅是陸星,就連池越衫和溫靈秀這樣完全事不關(guān)已的存在,也一點兒都沒慫,開團(tuán)就跟。
halina聽得萬分解氣,連帶著對池越衫和溫靈秀的態(tài)度都變了。
雖然一般情況之下,大家總是在吵架,但是在遇到特殊情況的時候,不還是會護(hù)著對方的嗎?
這不就是一家人嗎。
平時打打鬧鬧,但真遇到事,誰也不慫,誰也不退。
真棒!
halina現(xiàn)在忽然覺得,大家如果在一起,也不失為一個好結(jié)果。
如果只有陸星和宋教授兩個人的話,在這偌大的莊園里,還是太空曠無聊了。
有時候每到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她看著宋教授一個人過,還覺得那畫面有點兒心酸孤寂。
要是這里熱鬧起來就好了。
因為池越衫和溫靈秀的出頭,halina現(xiàn)在對她們兩個好感爆棚!
宋茹鳳被罵得很兇,但她完全不吃壓力,只是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下這三個人說的話,然后說。
“你們吃蛋糕嗎?”
“我沒有想來做壞事的想法。”
“你們說的那些想法,我都還沒有想到過。”
“我今天來,只是想跟君竹一起來慶祝一個我的生日。”
陸星已經(jīng)徹底力竭了,只是擺了擺手,說道。
“你,還有你老公,不再出現(xiàn)在宋教授面前,對于宋教授來說,就是最好的慶祝了。”
“等一下。”
陸星忽然抬起頭。
“你們要來求什么?”
宋楊高皺起眉頭,“哪兒來的毛頭小子,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沒有教養(yǎng)!”
“那你打我噻。”陸星呵呵道。
宋茹鳳看了看現(xiàn)場的情況,再看了看陸星破有些能替宋君竹做主的感覺......
她思考了幾秒鐘,忽然問道。
“你是要跟君竹結(jié)婚了嗎?”
“婚禮可以請我嗎?”
“我很想?yún)⒓印!?/p>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