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生產的這幾天的晚上,元月總是睡得很是不安穩,她每天晚上都可以夢到玄離。
他直立著巨大的蛇身子,猩紅的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蛇信子沖著她的臉頰不停地舔來舔去。
他突然張開一張血盆大口,對著元月的肚子一口咬下去。
要不就是元月在前面散步,后面突然沖上來一條巨蛇,蛇的眸子好像會發光,看一眼就會被蠱惑人心的那種,它的身體呈現出一種攻擊姿勢,微微瞇眼的瞬間,開始快速地移動,一直在后面不停地追趕著元月,她在前面一直跑,大蛇在后面追,邊追邊大聲呼喊:\"你要去哪里?”“你為什么不要我?”“你要把我的幼崽帶去哪里?”
每次都是這種十分危險的夢境,每次都有關玄離,他的表情總是帶著猩紅和哀怨,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大事,對他虧欠良多一樣,看得元月經常在大半夜的時候,不寒而栗,之后便開始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
即便是在虎威的懷中也不行。
她想,可能是孕激素的問題,導致自己有點疑神疑鬼的,也可能是因為這一胎是玄離的崽,他們之間有著血脈連接,所以可以通過幼崽來控制元月的思想。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實在是太恐怖了。
她這兩天都狀態已經明顯下降了,原本絕食的容顏上面都因為連續好幾天夜里的高強度精神負荷的失眠而出現了兩個黑眼圈,他必須想辦法早點解決,再這樣下去,別說平安生下幼崽了,可能連帶著自己都會搭進去。
深夜,獸洞內,虎威在她說身旁以及呼呼大睡了,她又一次的被噩夢驚醒,坐起來之后滿頭大汗,銀白色的頭發緊緊貼著頭皮,渾身發冷,她摸了一把額頭的汗珠,心中大驚,意識到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還是得早點想出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小六,小六。】
【我在,宿主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
【為什么我最近每天夜里都睡不著,只要一睡覺就會被噩夢驚醒?】
【根據我的檢測,宿主現在的精神狀態遭到威脅,具體原因不太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的這一舉動,不光會傷害到你還會傷害你肚子里的幼崽。】
【那有什么辦法快速解決?】
【據我所知,現在只有盡快生產才可以切斷和對方之間的聯系,不過這次舉動會有一點點冒險,具體副作用不詳,還請宿主自行考慮。】
元月一點不想拖下去了,雖然還有幾天就要到預產期了,可是隨著幼崽的逐漸成熟,玄離和幼崽之間的聯系也越來越深,到時候給到她的精神威壓也會更強,她一刻也熬不下去了,肉體上的囚禁對于他來說已經是一場噩夢了,她沒有辦法再接受長時間的控制,她巴不得擺脫他,再也不想相見。
她打開系統仔細觀察有什么東西可以幫助自己提前生產的。
翻來翻去,只看到了一個催產丹。
名稱:催產丹
價格::20積分
作用:幫助宿主即刻生產。
副作用:不詳,可能是面部和身體天賦之類的變異,有可能是好的有可能是壞的,因為現在還處于一個測時間段不是特別穩定,所以還請宿主謹慎服用哦!
元月仔細地閱讀了說明書,之后馬上下單了一顆,至此,之前好不容易攢下的八十積分現在只剩下六十。
不過她沒有著急地服用,而是在手中仔細地端詳。
只見一顆褐色的圓形丹藥,外表看起來很是平凡,可單看上面細小的紋路,卻蘊含著一股神奇的力量。
她有點擔心,萬一自己的外貌變成四不像,或者好不容易升級起來的天賦,一夜之間直接倒退為零,那樣的話真的是得不償失。
糾結了半晌,她決定還是去找黎生商量一下。
黎生最近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待在自己的獸洞里面,因為自己母親并不是很喜歡元月。所以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提結親這件事情,草率地開口也只會讓大家弄得更僵。
此刻的他也沒有入睡,而是躺在自己受凍里的時,床上面輾轉反側。
他在想著如何才能夠讓自己的母親徹底接納元月。
“砰砰砰!”
門外敲門聲響起。
黎生起床打開門,是自己的小雌性。
她眼底烏青,眼睛里面布滿血絲,一頭銀白的長發在深夜的寒風中肆意飛揚,整個人看起來美艷又凄慘。
肚子大的夸張。
元月快要生產了,所以這幾天他并沒有去打擾,只是自己想著結親,搞定母親的事,沒想到才幾天不見,小雌性就憔悴成這樣。
他心疼地把小雌性迎進門來,握住了她冰涼的雙手,溫柔地開口詢問。
“月月,怎么了?”
“我最近幾天根本睡不著,每次迷迷糊糊睡一小會兒,馬上就會被夢中的那個流浪獸人嚇醒,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通過肚子里的幼崽來給我實施精神壓力的,你的天賦比較高,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元月滿眼的紅血絲,看得他很是心疼。
“我倒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們那種天賦高的冷血動物有一些會有特殊的技能,可以對跟自己有血脈聯系的幼崽產生情緒共鳴。”
“看你這個情況應該是他的傷已經痊愈了,通過肚子里的幼崽對你發起了精神沖擊。”
黎生一邊說一邊臉上的表情也很難看,他低著頭仿佛在沉思著什么。
“他不能留了,要找機會干掉他!不然以后對你對我們的威脅都太大了。”
“那怎么辦?再這樣下去我要熬死了!我已經連續五六天沒有睡覺了!我的眼睛很困,幾乎都要睜不開了,但是每次閉上眼全部都是玄離各種追趕我的場景,我好害怕他再次把我抓回去。”
說著,水霧涌上眼眶,晶瑩的淚珠在里面打轉,急的兩眼通紅,不停的在地上踱步。
“月月,你別擔心我來想辦法。”
他打橫抱起已經相當疲倦的小雌性,輕柔地放在自己鋪著柔軟獸皮的石床上,隨即自己也側身躺在了她旁邊,大手搭在她的背上輕柔地拍打著,安撫著她的情緒。
慢慢的元月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心情也逐漸放松下來,沒過多久,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