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豪硬著腮幫子，含淚看著窗外。
柳安瀾緊咬下唇，看向了另一側。
發動機的聲音在車內清晰可聞...
少頃，宋天豪拿起手機發了條短信。
一道機械聲響起，終于打破了車內的尷尬。
“尾號2767的乘客發來信息說：快解釋啊！說你用我車接單了！”
“對不起張總，你沒在的時候我注冊了個網約車，我剛才刷單...”
“住口，你被開除了。”
“老板，我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閉嘴！”
宋天豪捂住臉，陷入自閉。
柳安瀾仍舊望著窗外，憋的臉頰通紅，眼角隱約閃出水光。
一路無話，直到自家樓下。
柳安瀾跟宋天豪同時下車。
宋天豪干笑一聲，尷尬道：“安瀾，我這個司機其實...”
嗚~~~
網約車拐了個彎，消失在小區之內。
“好吧，我確實打了輛車。”宋天豪垮著張老臉。
“噗呲！”
望著宋天豪，柳安瀾再也繃不住樂了，站在原地笑的直不起腰。
“張總，你太逗了....”
柳天瀾直起腰身，抹去眼角笑出的淚水。
“沒關系的，您不用解釋了，大家都是朋友。”
“不行，還是要解釋一下。其實我的車拿去維護了，沒辦法叫了輛車充場面....下次，下次我親自開車。”宋天豪滿是無奈。
“安瀾，你不會覺得我是騙子吧？”
“當然不會了，張總在路上不是把項目文件都給我發了嗎，再說是我們主動找上您，怎么會覺得你是騙子呢。”
“見笑了。”宋天豪朝著樓上家中的位置望了一眼，心里微微發酸。
“最近有時間么？我們可以再約，聊一下合作方案。”
“我們換一下電話吧，張總您有時間隨時可以約我。”柳安瀾搖了搖手機。
很快，二人交換電話。
宋天豪雙手插兜：“那就上樓吧，我叫輛車就走了。”
“再見張總。”柳安瀾莞爾一笑，手機握在背后腳步輕快走向樓內。
臨到入口，柳安瀾又忽然轉身。
目光直接對上了宋天豪。
“張總，您還沒走？”
“啊...呃，我馬上走。”
“對了，我剛才想起一件事。今天你在酒會說那些話...影響真的很大，趙明同跟趙崢可能會去查，您多注意一下吧。”
“謝謝。”
目視著柳安瀾背影消失，宋天豪深深嘆了一口氣，坐在馬路牙子上仰望樓上燈光。
直到路燈關閉，空氣中唯余一點橙黃明滅...
....
瀚海資本，公司內仍舊一片熱絡。
宋天豪戴著耳機，嘴角帶著笑，偷聽趙崢辦公室的電話。
“參加酒會的人做體檢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沒有杏病！誰說我有杏病了！這都是誰傳的...李總，你還不了解我么？我怎么可能出現這種問題...其他董事那你得幫我解釋一下啊！這他媽肯定有人陷害我...”
微微側身窺探趙崢辦公室，隔著玻璃還能看見趙崢臉紅脖子粗，一臉的怒不可遏。
不過很快，辦公室便降下了卷簾，宋天豪嘴角笑容越發燦爛。
昨晚那場宴會是投資人圈子私密宴會，到場的基本都是地產大佬、金融人士和投資機構代表。
這屬于信息緊密交織的小圈層人群，熟人信息傳播的速度極快，估計昨晚這幫人群里就炸鍋了。
有杏病這種指控屬于高恥感難澄清的污名信息非常嚴重，投資圈又是典型的保守商業環境。
操作巨額資金，人脈、聲譽、背書這種強信任鏈條被打斷，再想復起難上加難。
這種傳言足以影響讓趙崢被風控團隊調查和董事會不信任。
“前兩個月剛做了公司體檢，我做什么體檢...重做體檢不更麻煩了嗎！李總你聽我說...”
耳機中的談話愈發激烈。
宋天豪笑著搖頭。
體檢確實沒用，自證清白，只能延長話題熱度。
杏病這種政商圈常用的黑公關手段確實好用，不過是雙刃劍，對自已威脅同樣大
這么嚴重手段，換做以前是萬萬不敢用的，昨天可能嚇到安瀾了。
不過現在自已好像并不在乎...小事而已。
趙明同就是個小角色，根本不值一提，趙崢還有點意思。
想徹底按死他，還是要搞到實在的罪證...之前的錄音里他好像有一件案子。
這李總跟他關系最密切，應該是有違規資金往來，不過想查趙崢經手的合同，權限不夠...法務那應該有權限。
而且就算是能在公司系統查到合同，也應該踩不死趙崢。
他應該還沒蠢到會把違法交易留在公司系統里，應該是走的紙質合同，補充協議之類的。
嗯...不管怎樣還是得先找到系統里的合同，再去找紙質合同。
還是得先搞法務權限...
在電腦上操作了一陣，宋天豪調轉椅子，面向小劉。
“小劉，你手上有案子吧。”
“有，豪哥。”
“那個東麟的商住混合項目你不用管了，后面我去找法務調檔。”
“知道了豪哥。”
“豪哥給你分擔任務，你就會說知道了是吧？”
小劉渾身一顫：“那...那我怎么做豪哥？”
“快到飯點了你說怎么做？”
“我現在就去買飯！”
“沒點眼力見兒。”
小劉放下工作忙不迭的跑了，宋天豪轉身目視著法務部的方向。
明天再去搞權限，今晚或許可以先約一下安瀾。
....
吃完午飯，直接打車來到之前買過偷拍設備的數碼店。
屋內生意仍舊冷清，掛了滿墻的各種落后電子設備，店鋪顯得異常山寨。
店主也是無聊的劃拉著手機
一進門，宋天豪開門見山：“有攝像頭么？”
“有...哎！哥，又是你啊！這次買什么攝像頭？”
“針孔攝像頭，但是要最好內置電池，高清攝像。”
“高清...有！你要多高清的？”
“放大，再放大，每一根毛都看的清清楚楚那種。”
店主思索了一會兒，點頭道：“防水的兩千，不防水一千五。”
“來三個不防水的。”
“哥，要不選個防水的吧，滋上尿容易丟數據，有人蹲坑可不分正反。”
“少廢話，三個不防水的，再贈我三張存儲卡，直接付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