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金毛鬼家的老太太坐在正對面，黃毛的母親在隔壁審訊室，被別的警察審問。
按照蘇夢瑤的說法，她認(rèn)為，從金毛鬼家的老太太身上，更容易找到突破口。
我覺得奇怪，明明行為更詭異的是黃毛的母親才對。
反正，警察要怎么審問，我沒有發(fā)表意見的權(quán)利。
蘇夢瑤坐在對面的桌子前，而我......
金牌輔助。
卻被安排在門邊的一個(gè)小角落縮著，蘇夢瑤只給了我一個(gè)小小的木凳子。
對比起來，甚至還不如金毛鬼的主人待遇好。
我瞪著蘇夢瑤，蘇夢瑤卻不看我。
“說說吧，為什么撒謊？”蘇夢瑤率先開口。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沒撒謊！我根本聽不懂你說什么！”
“是嗎？”蘇夢瑤微微一笑，從證物袋里拿出一個(gè)粉紅色的睡衣，上面印著一輛摩托車的圖案。
我一驚。
這件衣服，跟老太太身上的衣服竟然一模一樣，除了顏色。
蘇夢瑤指了指衣服上洗不干凈的血漬：“這個(gè)，我們已經(jīng)化驗(yàn)過了，你猜結(jié)果怎么樣？”
“這件衣服不是我的！”老太太大聲說道。
蘇夢瑤點(diǎn)頭：“這話，你倒是沒胡說，因?yàn)椋@件衣服的主人，確實(shí)另有其人，但是，這個(gè)人卻是你認(rèn)識的人，我說得對嗎？”
老太太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你胡說！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這件衣服?！?/p>
蘇夢瑤無奈搖頭：“我們調(diào)出了你的購物清單，你身上這件，和我手里這件，是同一個(gè)訂單購買的?！?/p>
“這樣你們就認(rèn)定是我的東西嗎？這也算證據(jù)？”
老太太嘴唇顫抖著說道，說著，又準(zhǔn)備哭出聲。
被蘇夢瑤抬手阻止，她起身，湊近老太太，雙手撐在桌子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宋玳正在看著你?！?/p>
我去？
我一愣，這是警察該說的話嗎？
下一句，直接差點(diǎn)讓我整個(gè)人都厥過去。
只見蘇夢瑤伸手指著我：“他，就是我們警隊(duì)的通靈警察，知道為什么我們能快速找到你家金毛豆豆嗎？”
老太太的臉上，明顯露出驚恐之色。
“我......”我起身，指著老太太背后，剛要說話。
蘇夢瑤抬手阻止：“你先別說話！”
“不是......”我還想說話。
蘇夢瑤死死盯著老太太的眼睛，似乎想要從她的眼神中找到破綻。
可是，在我這個(gè)角度。
我明顯地看到，宋玳就站在蘇夢瑤的身邊，用同樣的眼神，憤怒地盯著對面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她一口氣上不來，臉色憋得鐵青。
她的身體，也隨著一股力量慢慢向上飄浮。
我驚喊：“宋玳！把人放下來！”
蘇夢瑤下意識后退半步：“怎么不早說！”
我沖到宋玳的身邊，抓住宋玳的胳膊，一邊回答蘇夢瑤的話：“我剛才要說的，是你的讓我閉嘴！”
“現(xiàn)在怎么辦？！”
我手上還在使勁兒，但是，宋玳又一次陷入到瘋魔狀態(tài)。
對我的勸阻絲毫不在意。
“我正在努力！”我腦子一轉(zhuǎn)，大聲對老太太說道，“快！不要看她！看......看我！”
老太太轉(zhuǎn)動著眼球，想要向我求助。
但是，她的頭被控制著，只有眼球在轉(zhuǎn)動。
宋玳被我的話激怒，用力一推，便將老太太的身體撞到審訊室的墻面上。
下一秒，她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意識，白色的瞳孔冰冷地盯著我。
之后，一步步地向我靠近過來。
我嚇得節(jié)節(jié)后退：“宋玳！你清醒一點(diǎn)！”
宋玳張開嘴，我看到她的牙齒已經(jīng)因?yàn)楦癄€而掉落。
她的嘴好臭，我差點(diǎn)被熏暈過去。
“宋玳！”我大喊一聲，反手抓住她干癟的兩只手。
宋玳的眼球中，詭絲宛若蚯蚓一樣，彎彎繞繞地朝我侵襲而來。
我仍沒有放手：“宋玳！如果你再不放手，你的案子就沒法完整結(jié)束！”
宋玳大吼一聲，更多的詭絲直接朝我的心臟沖擊過來。
我一驚！
這不是她之前憤怒的樣子。
她不是宋玳！
我咬緊牙關(guān)，一把將她推出去，隨后，從懷中掏出沈晚晚的金剛杵。
“惡鬼！你終于出現(xiàn)了！”
站在我旁邊的蘇夢瑤完全不明白我在說什么。
我大喊道：“帶老老太太先出去！不要管我！”
“韓大方!”
“出去！”我大吼一聲。
蘇夢瑤繞著我，沖到老太太身邊。
此刻的老太太早就已經(jīng)嚇得暈了過去。
門被關(guān)上，只剩下我和宋玳在狹小的審訊室里。
其實(shí)，到底要怎么處理，我自己都沒有想好。
但可能是本著輔警的職責(zé)，我還是讓普通人安全離開。
宋玳眼球中出來的詭絲已經(jīng)鉆透了我心口的皮膚。
我咬著牙，原來這么疼......
我松開一只手，用力一拽，將詭絲斬?cái)唷?/p>
“宋玳，清醒過來！”我大喊道，“惡鬼！你沒有原則，連鬼都不放過！”
宋玳歪著頭，白色的瞳孔好像逐漸開始有了一點(diǎn)正常的顏色。
嗓子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音，突然咧嘴笑了：
“不按照我的既定計(jì)劃去走，你以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這是一個(gè)男人的聲音，聽上去，不過四十歲左右。
我用力甩開宋玳的身體，轉(zhuǎn)身想要去開門。
背后，宋玳笑得更大聲：“跑？韓大方，你一輩子也跑不掉！”
我發(fā)現(xiàn)，門被鎖死，我根本就跑不出去。
我正對著宋玳：“你想要什么？說出來，我們凡事好商量?！?/p>
“是嗎？”宋玳用男人的聲音說道，“這個(gè)案子，我早就已經(jīng)把兇手殺了，你不信我？”
“你有病吧？！”我怒了，“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gè)人，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要怎么樣，你才肯離開我？！”
宋玳的身體慢慢落在地上，她靠近我。
惡臭味直沖我的腦門。
她的頭發(fā)掛在我的臉上。
我想躲，但是，完全躲不開。
宋玳的聲音很小，她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說道：“黃毛的案子，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下面，該你報(bào)恩了?！?/p>
我眼神一收：“什么？”
宋玳笑著，慢慢退后，下一刻，宋玳的鬼魂重重地倒在地上，整個(gè)人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