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陳大勇的帶領(lǐng)下,來到這間出租屋的時候。
看到蘇夢瑤和警察已經(jīng)到了,但是眼前的那些警察好像并不是我平日見到的那些人。
她看到我來,微微一頓,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她推開旁邊的警察走到我身邊,小聲問道:“一起來的?”
我知道她是問我身邊的鬼。
我點頭,小聲靠近她:“他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所以,還有記憶。”
接著,我小聲問道:“這些警察怎么回事?”
蘇夢瑤嘆口氣:“這次的命案好像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所以,委派了省局的人一起下來,我們配合調(diào)查。”
我點頭,看來,一會兒我想要進(jìn)去有點麻煩了。
陳大勇看著周圍的警察,一臉恍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還不等我回答他的問題,他便慌張地推開我,沖向出租屋。
我一驚,想要阻攔已經(jīng)來不及。
“幫我攔住想阻止我的警察,我得去看看他!”一邊說著話,我已經(jīng)隨著陳大勇沖了進(jìn)去。
蘇夢瑤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在我沖進(jìn)出租屋的時候,果然出來兩個人想要攔住我。
我看到陳大勇一直直接朝著自己的臥室方向跑去。
我一急:“蘇夢瑤!”一把將攔著我的警察推開。
那警察倒是死犟死犟的,追著我,就拉住我的后背:“還不給我出來!”
我抬頭,看到陳大勇已經(jīng)穿過周圍警察的身體,沖了進(jìn)去。
被穿透身體的警察們,都不自覺地顫抖著。
明顯全身發(fā)冷,甚至有一個警察的睫毛都凍成了冰。
所以,陳大勇不能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否則,身上的怨氣恐怕比普通鬼魂還要可怕。
我繼續(xù)向前沖去,背后傳來蘇夢瑤的解釋。
“這是我們市局的同事,雖然沒有證件,但是,回頭我再跟你們詳細(xì)解釋。”
那個警察看樣子是個小領(lǐng)導(dǎo),冷哼一聲:“這種命案,不是誰想進(jìn)就能進(jìn)的!”
說著,直接甩開蘇夢瑤,朝著我的方向沖過來。
“攔住他!”那警察對守在門口的兩個警察大喊。
兩個警察點頭會意后,架著我的胳膊,就將我往外面推。
此刻,我看到陳大勇已經(jīng)站在床邊,死死地看著自己面目全非的尸體。
“陳大勇!冷靜點!”我大喊著,同時,抬手就打向架著我的警察。
那警察完全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對他下死手,整個人朝一旁的墻面上撞了過去。
對面那個省局的小領(lǐng)導(dǎo)警察大怒:“哪兒來的沒規(guī)矩的東西!襲警?你算什么東西!”
說著話,他舉起手中的槍,對準(zhǔn)我的頭。
我哪里管得了那些,將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蘇夢瑤的身上:“蘇夢瑤,再晚就來不及了,幫我攔住他們!”
我用力一推,甩掉抓著我胳膊的另一個警察。
隨后,朝臥室的方向沖了過去。
一聲槍響。
那個小領(lǐng)導(dǎo)警察對著屋頂放了一槍:“站住!再不站住的話,下一槍,子彈就會穿透你的身體!”
他的聲音很大。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包括此刻正站在臥室內(nèi)的陳大勇。
我看到,他的雙眼逐漸由正常的顏色,變成了通紅的顏色,布滿了血絲。
他眼神陰冷地看向剛剛對著房頂打出一槍的警察。
我慌了,陳大勇應(yīng)該已經(jīng)明白了。
老實人,一旦被激怒,反而可能會比那些平日看上去偷奸耍滑的人更可怕。
“陳大勇,你先安靜,事情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之前,你先別沖動......”我盡量用平穩(wěn)的語氣說道。
陳大勇雙目睜圓,我看到他的唇角微微上揚:“為什么死的人是我?!我做錯了什么!”
“蘇夢瑤!攔住這個蠢貨!帶所有人出去,我來想想辦法!”
我大喊道。
那警察看不到對面的陳大勇,以為我在故弄玄虛。
他不停蘇夢瑤的全部,舉著槍,大步流星地朝我的方向走過來。
一眾警察也跟在那警察的身后,舉著槍,朝我沖了過來。
我加快腳步,沖向陳大勇。
小心地舉著雙手:“陳大勇,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解決這件事,你愿意相信我嗎?”
陳大勇的身上,皮肉開始逐漸脫落,慢慢地,露出白色的骨頭。
背后,蘇夢瑤竭力想要攔下省局的人。
“張隊,你們聽我解釋,現(xiàn)在這里很不安全,先跟我出去,里面的事,就交給我同事處理,否則,一旦出事的話,誰都跑不掉的.......”
那個被稱為張隊的警察冷笑一聲:“怎么?難不成有鬼?”
說著,他已經(jīng)將槍頂在我的后腦勺。
我慢慢舉起雙手,沒有回頭,眼神一眼看著陳大勇:
“陳大勇,你在寺廟這些日子,應(yīng)該有聽說過我吧,我叫韓大方,你看,咱們兩個的名字還挺像的。”
背后,張隊大喝一聲:“閉嘴!不要裝神弄鬼!否則,我一定抓你回局里審問!”
對面的陳大勇嗓子里開始發(fā)出咯咯咯的聲音,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
他慢慢開口,聲音就像是受潮的收音機(jī):
“憑什么......死的是我......我一生努力,就算錢賺得少,
也從來都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為什么死的是我!不是那些真正的壞人!”
我知道那個張隊不會隨意開槍,就算我現(xiàn)在不聽他的勸,一旦開槍,這輩子,他也別想做警察了。
我慢慢地向陳大勇的方向走過去:
“是,你說得對,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我之前幫助過兩個女鬼,
我的名字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你們這個鬼魂的圈子里很有名了,你應(yīng)該知道的。
你能不能信我一次?別激動,安靜,安靜下來.......”
一邊說著話,我已經(jīng)走到陳大勇的正對面。
“你愿意幫我?”陳大勇的聲音開始慢慢恢復(fù)一些,
“我知道,他們說起過你,說你是個好人,專門幫助鬼魂,
我以為......跟我聊天的人都是人,我以為,我只是當(dāng)做笑話在聽......”
“我愿意,如果我不愿意幫助請你的話,又怎么會把你帶回家呢?”
陳大勇突然意識到什么一般,突然怒視著我:
“你帶我回家之前,是不是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死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陳大勇伸出干癟發(fā)青的雙手,直接朝我的方向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我背后的張隊以為我還在胡說八道。
他一把將我推到一邊,一個擒拿手,我整個身體被他壓彎。
正因為我的頭突然低下去,陳大勇的手正好撲過來,抓住了張隊的脖子。
只一瞬,他便身體發(fā)冷。
他滿臉通紅,喘不上氣來。
“張隊!”身后的一眾警察全部都沖了過來,圍在張隊的周圍。
此時,這個張隊翻著白眼,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
他用盡全力看著倒在地上的我,眼神中帶著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