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問仙會總部。
武元真看著身前神色緊張的長老們,隨手往嘴里塞了顆糖后問道:“怎么樣?有查到什么東西嗎?”
“會長...”
面對詢問,幾位長老一時間欲言又止。
他們這副樣子顯然是知道些什么,但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見狀,武元真略帶不耐地撇了撇嘴:“有屁趕緊放,沒什么好磨唧的。”
“...會長,和您說的差不多,最近這段時間確實經常有九界門弟子在我們這轉悠,看樣子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咔擦——
武元真用力咬碎口中糖果,語氣不善地說道:“嘖...老子就知道九界門那群家伙沒憋什么好屁。”
如果說原本他還只是有些懷疑,那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那天在忘川術院焚道客確實是想向他出手。
只是和他最開始的猜測不同,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似乎并不是因為九界門想侵占問仙會地盤,而是想要在洞庭湖地界找到什么東西。
‘這地方難道還藏著寶貝?老子活了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
隨著腦海中閃過如此念頭,武元真臉上不由流露出些許疑惑。
他的想法很簡單,能讓九界門大動干戈的顯然不會是什么尋常物件。
可問仙會盤踞在洞庭湖這么多年,要說有什么寶貝也早就挖出來了,哪還輪得到九界門撿漏。
沉默了片刻后,武元真略帶頭疼的捏了捏眉心:“讓底下人多上點心思,如果有什么發現趕緊...”
“會長!!大事不好了!!”
就在他想要吩咐幾位長老讓會中弟子多加小心時,一道突如其來的倉惶聲音驟然打斷了他的話語。
看著連滾帶爬沖進屋內的弟子,武元真不由皺緊了眉頭。
與此同時,幾位長老低聲呵斥道:“會長當面這副樣子成何體統!還不趕緊起來!”
然而那名弟子并沒有理會他們的呵斥,而是結結巴巴地說道:“會...會長...九界門的人出手打殺了一隊執法者!”
砰——!
聞言,武元真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來。
欺人太甚!九界門那群家伙莫不是真以為他們問仙會好欺負?!
在他們地界尋寶也就罷了,現在更是直接出手傷人性命,若是此事傳出去只怕世人都會以為問仙會是軟柿子。
如此想著,武元真黑著臉問道:“人在哪?”
“在...在東邊。”
“哼!你們幾個趕緊通知下去,就說老子要和九界門開戰!”
話畢,不待屋內眾人作出回應,武元真便已然消失在屋內。
此時幾位長老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屋子,神色一時間無比難堪。
短暫的沉默過后,其中一位啞著嗓子說道:“按會長說的去辦。”
……
與此同時,東洞庭湖區域。
焚道客看著下面那伙奮力干活得盜墓賊,面上表情無比冷漠。
如果這群盜墓賊沒有撒謊,那如今這處正在挖掘的古墓應該便是潘南君大人當初自我埋葬的古墓。
‘希望不要是白跑一趟。’
正當焚道客如此想著時,他身邊一位大神通求法者不由低聲問道:“門主,您就不怕引來問仙會嗎?”
“...”
聽見聲音,焚道客頓時回過神。
他收回視線,語氣冰冷地說道:“區區問仙會何足為懼,況且這本就是我的打算,畢竟得讓其他人知道九界門還是九界門,免得生出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說話間,他神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由于先前那場大戰失利的緣故,導致九界門在神通世界威望大幅度下滑,因此九界門急需一場勝利證明安穩人心。
要不然真以為他沒發現那只逃走的螞蟻嗎?
“門主高見。”
聞言,那位大神通求法者低聲恭維了一句。
就在他想要繼續說些什么時,一道聲音突然自天空中響起:“焚道客,你今天最好給老子一個交代!”
二人順著聲音望去,就見一位中年男子正惡狠狠盯著自己。
看清來人模樣后,焚道客面色毫無波動:“武會長,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當作什么事也沒發生。”
來人自然是武元真。
此時聽到焚道客的話語,他不由氣急反笑:“老子先前怎么沒有發現你這老東西臉皮那么厚?”
說著,這位問仙會會長略作停頓,接著指了指腦袋語帶嘲諷道:“還是說你腦袋被忘川術院那位至尊打傻了?”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畢竟一眾九界門人都清楚,自從先前那場大戰過后,“忘川術院”便成了不能在門中提起的詞語,而天上那位問仙會會長剛才那句話顯然是在自家門主雷區蹦迪。
果不其然,面對武元真的嘲諷,焚道客面色霎時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一般。
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后,他才冷著聲音說道:“牙尖嘴利,希望待會武會長神通也能這般硬氣。”
“嗤...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才對。”
武元真脾氣本就暴躁,眼下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也就在這時,大量問仙會弟子在一眾長老帶領下將將來到現場。
見此情形,焚道客不由微微瞇起雙眼。
情況有些不對勁,這問仙會集結速度有些超出他的預料,就好像早就料到九界門會來鬧事一般。
但問題是對方怎么知道的?
就在他為此感到疑惑時,武元真抱胸說道:“這墓里寶貝老子笑納了,你們九界門可以滾了。”
“...寶貝?”
聞言,焚道客不由一愣。
什么寶貝?墓里不是只有...
等等。
他好像知道為何問仙會集結速度如此之快,原來是以為他們九界門是來尋寶的。
正當現場氣氛愈發緊張時,一道哈欠聲突然傳入了所有人耳內。
“哈欠——真是睡了好久啊...”
話音還沒落下,一名身穿紅袍、頭戴詭異青銅面具的白發人影已然出現在戰場中央。
他先是看了眼神情凝重的武元真,接著又看了眼神色恭敬的焚道客,口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看樣子我出現的不是時候啊。”
聽見這句話,焚道客連忙說道:“潘南君大人哪里的話,我等早已恭候多時。”
說著,他示意手下弟子趕緊奉上一套嶄新衣物。
見此情形,潘南君一個閃身出現在焚道客身邊:“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九界門發展的還算不錯。”
“您過獎了。”
聞言,焚道客微微垂下頭顱。
另一邊。
自從那道紅衣人影出現后,問仙會眾人便陷入了沉默當中。
武元真死死盯著對面那道紅衣人影,面上表情無比凝重。
他猜錯了,九界門壓根不是在尋寶,而是在找曾經埋葬于此的祖師。
‘法尸?!’
‘不...如果是法尸,那最開始蘇醒時根本不可能存在理智,所以是用特殊神通規避了死亡?’
看著對方胸口那個駭人大洞,武元真腦海中頓時閃過了許多猜想。
但這并不是九界門能夠在此鬧事的理由,于情于理他都必須為會中弟子討個公道。
可就在武元真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時,卻發現對面那道紅衣身影突然扭頭看向了自己,同時開口說道:“呵呵...沒想到我剛醒過來,就能碰見這么一顆大好頭顱。”
聞言,武元真頓時寒毛倒豎。
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就見紅衣人影已然出現在自己身前。
媽的要遭!
幾乎是下意識,武元真當即使出本命神通。
【獵仙】!
隨著他背后冒出一塊巨大云朵,戰斗瞬間打響。
……
李昂并不知道問仙會與九界門因為潘南君起了沖突,眼下他正跟隨趙炎向著第十一次因果大戰爆發地點進發。
之所以只有趙炎一人,自然是因為白小小與上官宵需要留在忘川術院招收弟子。
他看著身旁不停閃過的樹林,內心忍不住暗自想道:‘也不知至尊找那地方做什么。’
經過一番商議,三人最終決定稱呼李昂為“至尊”,這在他們看來應該是最合適的稱呼。
對此李昂并沒有拒絕,畢竟在不透露真名的情況下他確實需要一個代號。
思索間,趙炎從森林中竄出,旋即一片廣袤平原驟然映入眼簾。
看著眼前這副景象,他不由低聲說道:“至尊,到了。”
【辛苦你了。】
【接下來可能會有些動靜,你不要緊張。】
此時李昂躲在【天之御中】內,仔細觀察著趙炎眼下身處的這片平原。
經過一番探查,他初步可以斷定此地應該便是第十一次因果大戰爆發的地方。
確定沒有找錯地方后,李昂輕吸一口氣控制住情緒,接著便開始使用【通天箓】凝聚符箓。
隨著一張赤金色符箓緩緩出現在空氣當中,他體內法力開始迅速蒸發。
‘難怪就連姜明子本人想要煉制這道法符都十分困難。’
‘不過還好我有通天箓和第三法,倒是不用擔心消耗問題。’
如此想著,李昂身旁一時間金光大作。
緊接著下一刻,一張完整符箓便已然出現在他面前。
【三真明子符】,成了。
李昂伸手夾住符箓,接著將目光投向外界。
‘那么接下來就該看看那時到底是什么情況,就是不知我煉制的三真明子符能否影響如此遙遠的時間線。’
原作中不論是【常世明子】還是【三真明子符】,都只能大約影響上下一千五百年,第十一次因果大戰距離他如今所處時代顯然早已超出這一刻度。
【三真明子符:感受周遭萬物歷史,并主動進行干預。
注:進行干涉時需要該時間節點存在與自身有關聯的物體。】
說實話,要不是【仙人】強化過【三真明子符】,他已經可以思考用其他辦法介入當初那場大戰了。
畢竟原版【三真明子符】只能以自身為中心發動,而強化版的【三真明子符】卻只需要存在與自身有關聯的物體便可發動。
而李昂選定的目標,自然便是那位常世萬法仙君。
有【通天箓】和三真法門全套大神通法符這層關系在,要說他和對方沒關系旁人也不會信啊。
雖然內心思緒萬千,但李昂手中動作卻并未停頓,而是徑直打開【黃全比良坂】將【三真明子符】投向外界。
此時趙炎看著身前那枚自漆黑裂隙中落下的符箓,神情頓時一愣。
“這是...”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強橫波動驟然掃過整座平原。
感受到那股熟悉氣息,趙炎不由瞳孔驟縮:“常世明子?!”
不過很快他便否定了這一猜想,畢竟他那位賢弟的本命神通遠比剛才那道法符展現出來的威能要強。
別問,問就是被毒打過。
也就在趙炎胡思亂想的時候,李昂已經成功鎖定第十一次因果大戰最后那個時間點。
‘還好,看來【仙人】確實強化了【三真明子符】能夠影響的時間線。’
‘不過也多虧這第十一次因果大戰產生的波動足夠強大,要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能夠鎖定。’
伴隨腦海中上過如此念頭,李昂不由微微勾起嘴角。
此時通過【三真明子符】,他已經能夠大致感知到數千年前那道因果律波動。
‘只是我沒記錯姜明子這個時間點應該也在那,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察覺這三真明子符。’
‘如果被察覺...’
啪嚓——!
李昂念頭還沒落下,無數雷霆便已然跨越空間狠狠劈在他身上。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肉身便已然消散在空氣之中。
只是下一秒,李昂背后那道血色身影便化為了他的模樣。
但這還沒完,雷霆依舊持續不斷劈打在他身上,直到將他劈至渾身沒有一塊爛肉才逐漸停歇。
李昂看著正被逆生三重飛快修補的身軀,口中不由發出一陣低沉笑聲:“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啊....”
毫無疑問,他使用【三真明子符】這一事實被人察覺到了。
甚至僅僅只是因為這一原因,就引來了極為恐怖的因果律之罰,剛才那道罰幾乎劈掉了他一條半性命。
更關鍵的是因果大戰時因果律對現實的束縛會大幅度放松,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招來罰。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卻依舊招來了這種層次的罰,可想而知他的所作所為對現實產生了多大影響。
李昂甚至懷疑如果換一個時間段進行干預,他有可能會直接讀檔。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下他既然已經付過代價,接下來就該獲取應得的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