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俺不中了，給點空氣！”
江年感覺自己真要變成楚王宮女了，話說這么用力勒真的不會出事嗎？
“你怎么了？”
“沒......有一個影子過去了。”陳蕓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點沖動了。
現在冷靜下來了，又有些后悔。
她緩緩松開了江年，感覺這隨口理由，有點站不住腳，人也有點暈乎乎的。
忽的又記起，當時和江年關系好起來。也是在那次停電，裝神弄鬼的話題。
像是那天晚上的風，又吹了回來。
再一次，吹紅了她的臉頰。
“什么影子？”江年左顧右盼，“哪呢，你別嚇我，不會是王雨禾吧？”
陳蕓蕓：“.......”
“不是，我眼花了。”她捋了捋頭發，“我先走了哈，明天一模加油。”
“好吧。”江年側身，讓開了一條路，“下次收著點力，腰都紫了。”
聞言，陳蕓蕓剛平復的臉頰。蹭的一下，又像是夏日黃昏連天的火燒云。
“我......”
她張了張嘴，什么話都說不出。巨大的羞意將她包裹，轉身就跑了。
江年把膠帶一收，回了教室。
“喂，走了。”
陶然從講臺下起身，打了個哈欠。勞委有事，他就幫忙留下布置考場了。
“倒垃圾的回來了沒？”
“還沒。”
“行，你走吧。”陶然擺擺手，“我再等等，說不定路上會碰見龍娘。”
江年聽著前半句，心道學委還挺熱心。聽到后半句，整個人就繃不住了。
“這么晚了，路上只有天啟四騎士。”
.........
下樓后。
他慢慢悠悠回了家，由于時間還早。于是先去對門，在徐淺淺那待了一會。
兩女都洗完澡了，躺在客廳沙發上背書。畢竟第一場，考的是語文。
“決定騎車了？”
“嗯！”
“不帶我嗎？”江年又問了一遍。
徐淺淺想了想，把語文資料腿上一放，“如果你可以變成2D的話。”
“2D？”江年頓時變成死魚眼，往沙發上一躺，“你怎么不說36D？”
徐淺淺和江年天天混在一起，也有一定知識積累，不至于動不動臉紅。
“那算了，我怕你頂到我。”
宋細云抬頭，看了一眼徐淺淺。懷疑自己的耳朵，又看了一眼江年。
嗯？
怎么兩個人臉上好像都沒什么反應，難道只有自己污污的，想歪了嗎？
“我騎車不就好了。”江年道，“明天我要早點到，要做個義務勞動。”
“你會占我便宜。”她道。
“那讓宋細云坐中間。”江年流利改口，“你掛在尾箱上，這樣不就行了。”
聞言，徐淺淺坐起。
“你真是天才。”
“過獎。”
下一秒，一個枕頭飛了過來。伴隨著徐淺淺的怒罵聲，砸在了江年身上。
“去死吧！死變態！”
宋細云再次抬頭，一臉懵逼。
“我嗎？”
自己夾在中間，如果一個急剎車。那自己要用手擋著，應該可以擋著吧？
擋著，他會不會不高興？
她用余光，小心觀察了一下江年。見兩人還在說話，暗道自己應該想多了。
自己應該是坐后面，但愿不要飛出去。
“你不能坐公交嗎？”徐淺淺咬牙切齒。
江年懶得找理由，“那不是我們關系好嗎？一起去考試心里更踏實。”
徐淺淺還在猶豫，目光在死變態身上掠過。眉頭皺了又皺，看向宋細云。
“細云，你怎么看？”
“啊？”宋細云沒想到，還問道自己身上了，“我沒什么意見，都可以吧。”
“就這一次！”徐淺淺道。
“考兩天。”
“那返程不行！”徐淺淺不敢想，這人多次騎車后，能多得寸進尺。
江年抬頭，“你們也坐公交啊？”
“坐你個頭！”徐淺淺忍無可忍撲了過去，對著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江年順手一擋，不知道摸到什么。聽見徐淺淺尖叫，手上多了一只襪子。
也沒想到，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還你還你。”
“你！！”
江年盯著徐淺淺穿襪子，當然他不是足控。即便再漂亮的腳，也不會起心思。
對于他來說，腳和手是一樣的。
腿不一樣。
“行，答應了就別反悔哈。”江年起身，他原本已經打算，明天坐公交去了。
開車太招搖，也沒必要。
公交挺方便的。
“哼哼，不好說。”徐淺淺穿好了襪子，“也許我一覺醒來，又改變了主意。”
她也不覺得會不好意思，自己又不是皇帝。
而且江年這個人，從小到大沒少干這種賴皮臉的事，出爾反爾的事情沒少干。
只有兩個不要臉的人，才能達成微妙的平衡。
這叫，斗智斗勇。
“隨你。”江年起身去拎包，卡著身位把徐淺淺的電動車鑰匙給摸走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宋細云見他離開，下意識想起身。但又猛地頓住了，作勢伸了一個懶腰。
“淺淺，我們明天幾點走？”
“我問問他。”徐淺淺剛準備問，一抬頭卻早已不見了江年的身影。
“奇怪，怎么溜這么快？”
.........
回到家。
江年洗漱后，一看時間還早。竟然有些不太習慣，只好掏出試卷練手。
過了一陣，才施施然拿起手機。
他忽略了徐淺淺狂轟爛炸的消息，什么電動車鑰匙，自己怎么會知道。
可笑。
張檸枝睡不著，給他發了八九條消息。
“在干嘛？”
“好無聊，你睡著了嗎？”
剩下的就是各種可愛的表情包了，其中一半都是她從江年那韓國來的。
江年：“我睡著了。”
滴滴滴！！
張檸枝秒回，彈出一個生氣的表情包。
“你騙人！”
江年：“考前失眠很正常，一般和壓力大有關系，我知道一個神奇的開關。”
張檸枝：“？？？”
“你如果說很下流的東西，我明天就打洗你。”
江年見狀，把剛編輯好的一段話給刪了，“按一下按頭，就能睡著了。”
“哼！”
過了一會，張檸枝又發了一個翻滾的表情包。
“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你唱個歌吧。”江年道，“大明星，我要點一首花海。”
唱歌和化妝，硬控女人的兩大法寶。
他甚至能想象到，張檸枝翻來覆去錄音。最后精挑細選，發出來的樣子。
這樣折騰一番，不困也困了。
神醫這一塊。
“我.....唱歌不好聽。”張檸枝回復道，“對了，為什么是花海啊？”
“沒什么，喜歡聽。”
“噢噢，那好吧。”張檸枝又再次【翻滾】，“（可愛）那我先試試。”
“先說好，你不許笑我。”
“嗯。”
于是，張檸枝徹底安靜了。
江年繼續刷手機，回了一些消息。抽空和班長聊了幾句，問了一下行程。
果然，李嵐盈準備開車送她。
他開始思考，明天不走主干道的話。三人疊疊樂騎車，大概率不會撞見。
命運這一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安全。
最后，江年再次篩了一遍。確認沒什么問題，這才喜滋滋點開群聊。
班群里，消息已經疊加到了恐怖的999+。
只因一模考要跨校區，年級組把住校生手機發了回去，以免無法聯系。
楊啟明：“能不能打車去？”
“不能。”
“早上哪里的車？”孫志成出言嘲諷，“要是能坐車，我就讓我爸送了。”
“傻逼！”楊啟明直言不諱。
孫志成：“***！”
楊啟明、孫志成已被管理員【青】禁言。
江年看到這，不由樂出了聲。蔡相平時不聲不響，跟錦衣衛似的高強度視奸。
光速出警，毫不猶豫。
忽的，張檸枝一個視頻彈了過來。相當突兀的打斷了，他視奸群聊的快樂。
接通后，張檸枝只露出半張臉。眨巴眨巴葡萄眼，又馬上逃離鏡頭。
“能聽到嗎？”
“啊？”
張檸枝疑惑，一陣搗鼓后。發現只要自己露面，江年就暫時性能聽見了。
她：“......”
“哼！”
“我選不出哪一版更好聽，干脆直接唱給你聽叭。”
江年點頭，“行。”
“咳咳，靜止了，所有的花開......”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夜色一點點流逝，慢慢迎來天光。
翌日。
江年在洗漱后，等待著兩女起床。估摸著差不多的時候，敲了敲門。
他和老劉報備過了，不需要跟隨大部隊。
“這么早？”徐淺淺開門，睡眼朦朧，身上還穿著單薄的天藍色睡裙。
客廳沒開燈，一片昏暗。
少女胸口的位置高高鼓起，脖頸處白皙如玉，對流的風一吹，勾勒出細長的腿。
江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裙子不錯。”
“什么裙.......”徐淺淺還沒睡醒，低頭一看瞬間臉色爆紅，砰的一聲關上門。
門外，江年一臉淡定掏出鑰匙。
“你個澀情狂。”
“哦。”
江年心道這才哪到哪，“趕快去洗漱吧，我一會就要走了，宋細云醒了嗎？”
早早抵達考場，對于兩女來說其實并不方便。畢竟，考試九點才開始。
如果太早到了，考前容易犯困。
但江年需要早起，兩女也沒考慮太多。畢竟要是這樣算，就算不清了。
“醒了。”宋細云從浴室探頭。
“哦哦，不著急。”
七點，三人下樓在巷子口吃了早餐。二十多左右，擠在一輛車上過去了。
中間，江年也沒作妖。
徐淺淺又不傻，不會傻傻被吃豆腐。剛吃完早餐就急剎，他也得吐出來。
宋細云坐在電動車后面，一路上怕掉下去，一直都是抱著徐淺淺的腰。
一開始，徐淺淺還能故作矜持。但車座實在太小了，只能放棄抵抗。
她伸出手，抱住了江年的腰。柔軟也順勢壓在江年背上，提供緩沖作用。
江年沒敢亂說話，怕把徐淺淺給驚走了。一路上東拉西扯，轉移兩女注意力。
“你還記得小學的課文，叫什么.....”
“閉嘴吧！”徐淺淺臉微紅，順手在他肚子上掐了一下，“騎你的車。”
“嘶！”
沒一會，鎮南運兵車抵達了分校。
“你為什么要繞路？”徐淺淺一臉疑惑，“明明走主干道，會更近一點吧。”
江年不慌，隨口應付道。
“學校那邊，大部隊不也出發了嗎？”
“哦，好吧。”
三人找了個停車的地方，各自散去了。江年還有事，需要去藍嵐那邊報道。
她們則找個地方休息，順便等鎮南中學的大部隊過來。
........
“老師。”
藍嵐正在玩手機，轉頭看了一眼江年，“來得還挺早，過來幫忙吧。”
“學校那邊的人過來了嗎？”江年上手搬桌子，將四張桌子圍成一個圈。
“還在路上，應該快到了。”藍嵐把材料都拿了出來，挨個放在桌上。
過了一陣，大批人馬從校門口冒頭。班級排成長龍，從校門口綿延過來。
“來了！”
“行，你先去吧。”藍嵐也很爽快地放走了他，“剩下的，我自己弄了。”
“嗯。”
他從應急站點離開，在人群中找了一陣。才找到了三班的班旗，正被劉洋扛在肩上。
“林棟！”
“到！”
蔡曉青正在點名，已經把女生部分過掉了。江年進入隊伍時，正好輪到他。
他喊了一聲到，又看了一眼四周。
“李華呢？”
“上廁所去了，他剛剛在路上就說不行了。”馬國俊道，“可惜你是沒看到，賊寄吧搞笑。”
“拉肚子了？”
“說是吃了食堂的早餐。”黃芳道，“不過我也吃了，可能組長腸胃不行。”
一群人在原地等待，老劉走了過來。問了一下人數，又開始組織講話。
李華過了許久，快解散了才趕到。捂著肚子鉆入了人群，看見江年就倒苦水。
“赤石赤石！”
“你坐車來的是吧！背叛的傷口永不愈合！哥們在路上差點顏面盡失！”
江年看了一眼李華，“那你蹲在路邊，直接遮住臉，不就能保住臉面？”
“赤石赤石！”
聶琪琪走了過來，在江年邊上晃悠了一下，隨后掏出打火機的點火器。
忽的，在江年手臂那按了一下。
啪嗒！
江年：“？？？”
他皮膚沒那么脆弱，只感覺一股微弱的電流。
“這是考前祝福。”聶琪琪作完死，快速鉆入人群，在李清容身后躲了起來。
“班長，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