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江年回過神，擺了擺手，“突然有點不適應你丑丑的臉。”
“恐怖谷效應，知道吧。”
聞言，徐淺淺頓時一口銀牙欲碎。撲了過去，砰砰砰就是幾記王八拳。
“丑！！丑！！”
“你才丑！”
“讓你恐怖！恐怖谷！！顯得你了是吧！”
框框一頓錘，江年躲都不帶躲的。順勢躺在沙發上裝死，忽然問道。
“徐淺淺，你們班搞了草地晚會嗎？”
“什么會？”
江年道，“類似于在運動場草坪，圍著群坐成一群，然后唱歌。”
徐淺淺：“？？？”
她一臉懵逼，和宋細云對視了一眼，“還可以這樣，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
“我們班應該......”徐淺淺想了想，“不過草坪好臟，而且無聊。”
“是啊。”宋細云附和道，“班上的男生愛起哄，弄不好又要吵起來。”
江年回憶了一番，四班內部矛盾確實不少，三天兩頭就能吵起來。
相比之下，三班抽象但是團結。
“呃，那行吧。”
他聽見兩女討論，溜出去之后去哪玩。思考片刻后，主動提議道。
“吃烤肉吧，或者火鍋？”
聞言，兩女齊齊轉頭看向了江年。
“嗯？”
“上課時間不能出校。”
“就是。”
江年摸出了一把鑰匙，耐心解釋道，“不用出校，就在食堂樓上。”
說著，他把宿舍來源道出。
“如果你們提前知道時間，當天下午可以通知我，然后都不吃飯。”
好耶，開趴體。
江年說完，掃了一眼兩女。心道如果她們拒絕，那自己的洞府就白暴露了。
好在，兩女面面相覷之后。直接跳過了同意，開始商量起吃什么了。
“有冰箱啊？”
“聽起來不錯，插電也沒人管。吃烤肉太麻煩吧，還要專門買鍋。”
“是啊是啊，太不劃算了。”
江年笑了笑，知道這事成了。至于為什么要暴露洞府，大概率是炫耀。
而且，感覺也沒什么風險。除了四班的人之外，誰還能在外面亂晃。
更重要的是，過一天少一天。
他也想在這浮躁的最后三十天里，留下一些留給以后回味的記憶錨點。
人就是這樣。
在商場里吃火鍋，平平無奇。在家吃火鍋，也就那樣。在教室吃，嗯？
仙品！！
食材越高檔，位置越靠近學校。吃起來越香，主打一個摩擦禁忌的快感。
初步定下后，江年愉快離場。
凌晨三點。
一個qq電話彈了出來，李華這個傻吊的奧特之父頭像，占據手機屏幕。
【兒子】。
江年沒注意時間，還在刷題。見qq通話彈出，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不是，這畜生......”
接通后，李華語氣分外震驚。
“臥槽，你真不睡啊？好好好，為了贏下賭局，硬生生撐到三點是吧？”
江年：“？？？”
“傻狗。”
嗶的一聲，他掛斷了電話。
........
翌日。
江年照常早起，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往學校大門走去，忽的又停了下來。
“早啊。”
“.......早。”周海菲怯生生打了個招呼，站在綠化帶后面的空地上。
“前陣子怎么不見你？”他問道。
“我換地方了。”周海菲遲疑道，“前陣子，早上過路來往的人太多。”
“哦。”
江年想起來了，二模前后，一堆卷王上線，確實有不少人早起備考。
回應的同時，他用【先知】看了周海菲一眼，后者頭頂很快出現幾個詞條。
學霸/江年友好人群/分奴/很窮/詳情請付費。
果然，接觸越少詞條越少。
江年收回了目光，在意成績的多比較分奴，“你還在藍嵐那邊兼職嗎？”
周海菲點頭，“嗯，藍嵐老師對我挺好的，給我騰出了一個小自習室。”
沃日。
有一說一，這確實不錯。
“羨慕，她對你確實不錯。”江年道，“可惜，我和她八字相沖。”
周海菲：“？？？”
“什么？”
“沒事，就是合不來。”江年擺擺手，“那行，我先上教室了。”
“嗯嗯。”周海菲點頭。
她單手持著單詞本，目光卻越過樹蔭。落在某人身上，心中暗道。
也不知道，平安符在不在他身上。
他那樣細心的人，估計放在包里了。哪怕是對自己，也會給予尊重。
周海菲并沒求證過，也不想去求證。只是直覺，認定江年會帶著。
那是自己目前為止，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
教室，早自習。
江年瞥了一眼老劉，蹦出幾個詞條。教師/軟飯/官迷/詳情請付費。
嗯？
以自己和老劉的關系，怎么才三個詞條？而且打頭的教師詞條似乎在.......
發光？
不是，哥們你前途真亮了？
講臺上，老劉背著手。一臉嚴肅巡視班級早讀，目光掠過某處。
忽的，神情變得溫和了起來。
自己的兩塊前途。
“對了。”李華放下單詞本，不可置信問道，“你昨天真的熬到三點？”
“嗯。”江年不置可否。
“你怎么熬那么晚啊？”張檸枝皺眉，憂心忡忡看向他，“太拼了吧。”
“才三點？”
曾友轉頭，不屑一顧，好勝心這一塊，他得意洋洋道，“我五點半睡的。”
“那能一樣嗎？”李華有些無語，又轉頭看向江年，“做題很難不困吧？”
“算是吧，不過我有個妙招。”江年遲疑了一陣，一副要分享的模樣。
“赤石！！”李華一指他，沒上當，“你留著你的妙招，自己熬吧！”
張檸枝戳了戳他，又開始嘮叨了。
“你不要熬夜呀.......”
江年點頭，顯然沒聽進去。
“哦哦。”
曾友看著這一幕，微微有些羨慕。以前對此無感，現在倒是越有感觸。
大概突然意識到了，無憂無慮的高中要結束了。
他想請全組人喝一次奶茶，但有些不好意思，甚至不知道怎么開口。
怎么問，怎么說。
唉。
他琢磨了一陣，決定還是老辦法，等待時機，反正還有三十天呢。
再看看，總會有機會。
上午講試卷。
江年閑得無聊，把周圍人挨個看了一遍。【先知】之下，無所遁形。
大部分人，詞條都是兩三個。內容也多數是，成績優異或是xx控。
總的來說，平平無奇。
不過倒也不能說沒收獲，江年發現聶琪琪兩條標簽都和自己有關。
江年黑子，和對江年過敏。
.........
上午大課間，跑操間隙。
周玉婷一邊下樓，一邊琢磨。就剩三十天，該送什么和江年修復關系。
錢不收，禮不收。
總不能出賣色相吧，他應該也不缺。此一時彼一時，想道歉都沒機會了。
她性格偏理智，也不可避免有點現實。萬一復讀呢，再求人就晚了。
即使不復讀，考研、工作.....
“哎！”
忽的，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周玉婷下意識回過神來，發現是余知意。
對于這個qq彈彈，又長得可愛的女生，她頗為忌憚，但關系不錯。
“怎么了？”
“沒什么，謝謝你。”余知意道，“他真的收下，你的辦法真管用。”
周玉婷：“.......”
她心道也就你管用，自己正愁呢。雖然猜到了會收你的，不收我的。
但.....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江年這人真是膚淺啊！莫非看上qq的面子上就接了嗎？誰還沒有了！！
“不客氣。”她訕笑道。
余知意略微有些欣喜，一時間有些口不擇言了，“你真是個好人。”
周玉婷：“啊？”
另一邊，董雀已經獲得了老劉的批準。給了一節晚自習，用于班級活動。
三班振奮的同時，也有一部分人不愿意參加。
只能說正常，草地晚會還是太超前了。大部分過去，就是當個嗜血觀眾。
曾友直言不諱，“參加了也是玩手機，我為什么不直接在教室玩？”
董雀：“.......”
一圈統計下來，只有一半人參加。草地晚會計劃，差點因此直接流產。
中午放學后。
江年準備去吃飯，卻在走廊被董雀叫住了。又問了一遍，他愿不愿意參加。
“啊，我都行。”
他確實無所謂，人少的話基本也出不了什么事，有事直接尿遁就是了。
“唉。”董雀見他答應，欣喜之余難免頹喪，“班上好多人不愿意參加。”
對此，江年聽說后倒是反應不大。
就他看來，眾人圍坐在一起的理由。除了軍訓外，那肯定是吃火鍋了。
唱歌不如聚餐。
“這種事情也不好強求，直接晚自習自由活動就好了，所有人都開心。”
“啊？”董雀有些猶豫，抿了抿嘴問道，“那班主任那邊.....怎么交代？”
確實，這事老劉要擔風險。
“就說李華干的。”
“噗嗤。”董雀沒繃住，笑出了聲，又轉了過去看向遠處，“我再想想。”
說是再考慮考慮，語氣上卻有所動搖了。
一晃午休前。
五月后，氣溫攀升。大中午的，走廊上也沒幾個人出來曬太陽了。
都躲在教室，吹著老舊的風扇。
嘎吱嘎吱。
“自由活動？”陳蕓蕓放下筆，抬頭看了一眼江年，“真的假的？”
“昂。”
“太好了，我要在宿舍睡覺。”王雨禾說著，一臉期待看向了陳蕓蕓。
復習越到后面，越睡不夠。
兩女最近，下午放學在打熱水之余。又多了一個活動，那就是躺宿舍。
一直躺到上晚自習之前，即使睡不著也躺著，兩眼一閉更是非常舒服。
“行啊。”陳蕓蕓答應了。
江年笑嘻嘻，有些靦腆問道，“那我也能去你們宿舍，稍微躺一下嗎？”
陳蕓蕓：“.......”
王雨禾看向江年，好奇問道。
“那你準備干什么？”
江年原本想說，你們吃不吃火鍋。但轉念一想，又硬生生止住了。
浪習慣了，差點就說出來了。萬一四班那邊，也是今天搞活動就麻煩了。
一個宿舍，兩次火鍋？
“溜達。”
王雨禾：“啊？”
........
下午，董雀宣布了，草地晚會改成自由活動，限制在一節晚自習時間。
于是，全班歡呼。
江年也爽了，這下也安全了。都自由活動了，就沒人能限制自己干啥了。
“臥槽，草地圍坐一圈啊。”李華興奮，“年啊，你應該不去吧？”
“不去，不和你搶風頭。”
“好兄弟！”
“那你去哪？”張檸枝戳了戳他，依舊是小刑拷打，“出去玩嗎？”
“我去辦公室。”江年言外之意，沒有女生。
“哦。”張檸枝不高興。
對此，江年也沒什么辦法。雖然自己清清白白，但也不一定完全清白。
這就是前期，小心行事就行了。畢竟高考懸于頭頂，屬于最高優先級。
他打聽了一下，陳蕓蕓她們準備在宿舍躺，李清容和蔡相她們散步。
嗯？
散步.....
江年有點慌，但也沒放在心上。看了一眼張檸枝，她們去小樹林溜達。
掌握動向后，他果斷決定去辦公室。
入夜。
“草，怎么少個人？”馬國俊左右看看，“江年那個比呢，怎么不來？”
“說去辦公室了，這狗東西！”
“真能躲！”
李清容正在走廊等人，聞言不由瞥了他們一眼，而后默默拿出了手機。
“散步嗎？”
過了一會，江年回復道。
“OK，在理綜辦公室改試卷，改完就過來。”
李清容：“嗯。”
另一邊。
晴寶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回消息的江年。
“你好像很忙？”
“不忙。”江年嘴上這么說著，人卻直接站了起來，“老師，我出去一下。”
晴寶歪頭，若有所思。
“哦。”
看著對方要走，雖然不懂這人干什么。非要拉著自己，在辦公室坐一會。
不過，顯然不是好事。
“那我也上去了，你們隔壁班的自習。”晴寶下意識去拿桌上的茶杯。
一摸，卻摸了個空。
嗯？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她轉頭看去，只見江年已經端著裝滿的水杯過來了。
“老師再見。”
晴寶：“.......”
小樹林，張檸枝坐在長椅上悶悶不樂。
“他肯定去草地晚會了。”
“管他呢。”姚貝貝手上拿著零食，專注棋盤，“好了，枝枝該你下了。”
黑白分明，高端五子棋。
正當張檸枝舉棋不定時，一道聲音響起，“堵她啊，黃貝貝都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