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檸枝見江年位置上放著紙袋，不由問道，“你還沒換校服啊？”
“哦，這是班長的。”江年不慌不忙，把紙袋放到了后排座位上。
“掉地上了，撿起來忘還回去了。”
“噢。”
心態這一塊，不受壓力。
過了一會，大胖子來了。一進教室看見江年，就忍不住嬉皮笑臉。
“草了，這校服巨丑。”
其實，老馬還是敏感的，這話就客套一下，江年也有屬于他的情商打法。
“沒事，李華更挫。”
“確實。”
反正......前面的，中間的后面的，都忘記了，請斬李華就完事了。
“赤石！”
“又聽見你們在背后非議我！”李華穿著白色的夏季校服走了過來。
一邊走，一邊抖領子。
“草，熱死了。”
“為什么不分男女，把男款校服做薄一點？”李華吐槽了幾句后。
姚貝貝正好路過，鄙夷道，“人家做校服，還得考慮你的露出癖？”
“惡心！”
“赤石赤石！”李華走開了，跑去找劉洋吹牛，順帶打聽點消息。
江年瞥了一眼姚貝貝，倒是第一次見她穿夏季校服，看著沒那么黃了。
真是人靠衣裝。
從純黃變成了淡黃，甚至隱隱有點清純，顯現出了她作為女高的一面。
姚貝貝正和張檸枝說話，偶然一瞥不由皺眉。
“你看我干什么？”
“哦~~！”江年一副回過神，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你是姚貝貝。”
姚貝貝無語，“滾你的！”
張檸枝在一旁，鵝鵝鵝笑出聲。又拉了拉姚貝貝，讓她別理江年。
“中午放學，請你喝奶茶。”
她也有鈔能力。
江年不以為意，他現在看見姚貝貝。就想起了那一百塊，虧得牙癢癢。
過了一會，更多人進了教室。
董雀的夏季校服改過了，似乎專門收了腰。同樣的衣服，顯得亭亭玉立。
“哼，看得都移不開眼睛了。”
“哪有？”
江年轉頭看向好同桌，“就算李華不在，你也不能這樣污蔑他吧？”
“太離譜了，凡事要講證據。”
“才沒說組長。”張檸枝酸溜溜的，但也知道對方厚臉皮，也懶得說了。
鈴聲響起，走廊烏央烏央。
李清容提前到了，幾乎在鈴聲響起時進門。依舊是常服，并未穿校服。
她目光在江年那掃了一眼，就快速收回了。
后方傳來急促腳步聲，余知意披著外套，匆匆進了教室，瞥了某人一眼。
上午課程枯燥，一二節課安排給了零班的人拍畢業照，奧賽班只能排隊。
課間十分鐘，一群人圍在走廊看著校門口。
“看不見啊，被樓擋住了。”林棟抱怨了一句，“上午能輪到我們嗎？”
“難說。”
“下午拍，寓意不太好吧？”劉洋道，“而且，我衣服會不會皺啊。”
江年打了個哈欠，“與其關心這個，不如想想站位，離我遠點就行。”
“要是一會對比太明顯，怕毀了兄弟們的青春。”
“呵呵，誰怕誰？”劉洋不屑一顧，但轉頭就把這句話給記在了心上。
確實嗷。
得離這個畜生遠點，不然真變成陪襯了，自己得找個合適的綠葉襯托自己。
劉洋轉頭，頓時喜笑顏開。
“老表，過來一下”
.......
上午一二節都是語文課，第二節課上了一半，老劉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
“啊~哦，好好好。”
班上人渾渾噩噩，見狀不由瞬間歡呼了起來，大喊著下樓下樓，拍照了！
“等等！！”
老劉大喝一聲，收起了手機，“沒輪到我們班，我剛剛假裝的。”
“啊？！！”
三班一眾人目瞪口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形容，這無比溝槽的心情。
講臺上，老劉痛心疾首道。
“語文課都不聽了。等高考的時候，遇到講過的題，啊又要沉默了。”
“同學們啊，應該重視起來啊！”
他說完，左右環視一圈，“好，輪到我們拍畢業照了，換一下衣服。”
“有序下去排隊，蔡曉青組織一下。”
江年：“.......”
老抽。
三班抽象成這個吊樣，也不是沒理由的，老劉從來沒懷疑過自己嗎？
話音落下，全班再次歡呼。
李清容拿起紙袋子，翻看了一下衣服。瞥了江年一眼，就往外走了。
估摸著，是要去換上衣。
拍畢業照對褲子沒什么要求，反正前排蹲下，后排的腿被前排擋住。
所以，褲子壓根不入鏡頭。
“我們先下去了哈。”張檸枝轉頭沖著江年招手，馬尾辮一晃一晃的。
夏季校服白得發光，比驕陽更加明媚。
“行。”他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而后把單反調試了一下，準備下樓。
王雨禾躡手躡腳過來了，湊上前看了一眼。
“弄好了？”
江年瞥了她一眼，對方穿著寬大的夏季校服，隱藏式身材并不顯眼。
“昂，給你拍一張？”
“不！！”
王雨禾連連擺手，“我等蕓蕓，她去廁所換衣服了，和她一起拍。”
聞言，江年不置可否。
同時也有些小小的不爽，小學生這么不給面子，“那不能和我拍？”
王雨禾想了一會，“好像也可以。”
“不，我現在不想和你拍了。”江年淡淡道，“嫌棄你，你走開。”
勝負欲這一塊。
“我都沒嫌棄你！”王雨禾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你嫌棄我干嘛？”
“樂意，怎么了？”
“你！！！”
孫志成路過，見兩人打鬧。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對此早已習慣。
這人一邊和班長玩，又和張檸枝保持關系，玩玩王雨禾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他想不通，陳蕓蕓難道看不出來嗎？
唉。
或許不是每個人，都像自己那么清醒。畢業之后，關系還能繼續嗎？
過了一會，江年和王雨禾從教室出來。兩人一臉不爽，各自都感覺自己虧了。
陳蕓蕓穿著校服過來了，見兩人站在一起，互相敵視，不由一頭霧水。
“你們怎么了？”
“沒什么，拍照而已。”江年讓兩女站好，給她們一人來了一張。
抬手就拍，沒有任何猶豫。
“只在這拍嗎？”陳蕓蕓撩了撩頭發，湊過去看了一眼，畫面構圖很干凈。
他好像.....越來越熟練了。
“一會下樓也拍。”江年解釋了一句，對著教室和走廊也來了幾張。
“嗯，那我們先下去了。”陳蕓蕓抿了抿嘴，拉著生氣的王雨禾走了。
下樓梯時，她小聲問了一句。
“你們吵架了？”
“沒有。”
“你那這.......”
“我要保持憤怒。”王雨禾攥拳，一本正經道，“這樣他就不敢惹我。”
陳蕓蕓：“.......”
樓上，江年等了好一會。這才看見李清容從拐角出來，一身夏季校服。
少女皮膚白皙，個子高挑，氣質薄如青霧，眼神天生帶著一點點疏離。
他蹲守良久，不由眼睛一亮。
好機會！
李清容：“.......”
江年拍了幾張，這才問道，“這么慢，廁所很多人排隊換衣服么？”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開口道。
“早就來了。”
“嗯？什么時候？”
“在你給她們拍照的時候。”
“咳。”江年聞言有些尷尬，“我這也是為同學服務，熱愛集體。”
李清容白了他一眼，懶得和他掰扯。
“走吧。”
“哦哦，好。”
江年也不是傻，一路上戳了戳班長。見她有點煩了，這才放心撤退。
還好，沒生氣。
嘻嘻，又可以翻個身繼續浪了。
不過他倒是沒撒謊，確實熱愛集體。拿個破單反，給班上人拍照去了。
前面的班級還沒拍完，三班需要等待一會。
“來，老表我們拍一張！”
“哎哎，別搶啊！”
楊啟明一臉懵，摸著渾圓的肚子，想不通自己怎么突然成香餑餑了？
或許，是因為義氣！
江年不管那么多，抬頭就是拍。咔咔咔，拍照整得跟流水線生產似的。
偏偏效果好，非常出片。
女生那邊稍微麻煩一點，又是整衣服。又是撥頭發，鶯鶯燕燕的。
“哎，江年，你看我頭發亂了嗎？”余知意胸前飽滿，衣服都被頂起來了。
“看不見，我是瞎子。”江年有些不耐煩，“快點啊，不拍我走了。”
“知道了，別這么兇嘛。”
周玉婷有些急促，她和董雀站在一起。心里亂糟糟的，擔心被拍丑了。
別人不了解江年，她還不了解嗎。
“要過去看一眼圖嗎？”
聞言，身旁的董雀也是一臉緊張。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跟鵪鶉似的。
“我不敢去，怕挨罵。”
周玉婷亦是如此，不敢耽擱江年流水線作業，換做以前或許沒這個顧慮。
現在.......
董雀忽的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哎，他對身邊人還挺好的。”
“啊？”周玉婷聞言不由轉過頭，一臉愕然的看著她，“什么？”
“沒什么。”她擺擺手。
........
“你們好了沒？”江年放下相機，有些無奈，“老奶奶都比你們利索。”
“你！！”
張檸枝快氣死了，“你耐心點啊，再這樣說我，以后不理你了。”
江年：“.......”
“行，姑奶奶你繼續。”他抬頭示意服了，誰讓兩人天下第一好呢。
天上.......
那別管了。
附近人多，還是要維護一下枝枝的面子的，要是人少，那可就不好說了。
姚貝貝一臉稀奇，“枝枝，還是你厲害，江年脾氣這么壞，也聽你的。”
“沒有呀，他平時可壞了。”張檸枝嘴上這么說著，臉上卻帶著滿足神情。
臨近拍畢業照，已經在整隊了。
他朝著蔡曉青揮了揮手，“你還沒拍吧，把聶琪琪她們叫過來吧。”
“不用吧。”蔡曉青略微有些遲疑，喊聶琪琪倒沒什么，主要是班長。
“太麻煩了，那邊馬上就拍畢業照了。”
“不麻煩。”
江年走到女生堆里，光明正大把李清容領了出來，“出來拍張照。”
李清容：“嗯。”
后面跟著個聶琪琪，一臉不爽看著江年，“怎么又是你拍照啊。”
“這是攝影，沒人叫你拍。”江年揮手，“不拍就走，站一邊去。”
“就不！！”
聶琪琪不懷疑他的拍照技術，但懷疑他的居心，竟然想著討好蔡蔡子。
真是個花心大蘿卜！
想到這，她臉色一白。心道那自己豈不是也很危險，或許早就被盯上了。
難怪平時，江年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可怕！！
她一陣惡寒，抱緊了自己。小心翼翼站在班長旁邊，冷冷看著江年。
江年放下相機，有些無語。
“聶琪琪。”
“干嘛！！”
“你是不是面癱啊，笑一個。”江年合理懷疑，這女人腦子不好。
另一邊，劉洋已經在喊人了。
“快來，拍照了。”
三班眾人頓時懶懶散散集合，又按照高低順序站上了拍照的臺子。
其實就是一排排課桌，搭起來的臺子。
第一排站著，前面要p一排領導。有人站在椅子上，男生只能站在桌上。
“李華，過來啊。”
“唉！！”
他不情不愿，如喪考妣站在了江年邊上，“老馬啊，我們要變成綠葉了。”
馬國俊瞥了他一眼，“我如果是綠葉，你只能算是花肥，一坨石。”
“哈哈。”江年笑出了聲，“華啊，你也別太自卑，長得好也有壞處。”
“什么壞處？”
“總有富婆想包養我，很難自立自強。”
“赤石赤石！！”
前排，張檸枝她們個子高挑。于是、和陳蕓蕓、王雨禾她們排在一起。
后面是李清容，蔡曉青。
拍照師傅看著鏡頭，也不由有些感慨，這個班的漂亮女生有點多了。
幾乎圍成了一圈，爭奇斗艷。
“好了，大家都別說話了，一會我喊三二一......”師傅指揮著眾人。
又進行一番調整，終于可以拍了。
“三二一！！”
咔咔咔！！
幾道閃光掠過，三班畢業照就此定格。藍天白云下，空氣都被曬得發暖。
“好！可以了！”
聞言，三班頓時哄散。把臺子留給下一個班級，而他們則四處約著拍照。
有人鉆進小樹林，有人跑去了塑膠籃球場。
江年拎著單反，準備繼續助人為樂。忽的，被一道高挑身影擋住去路。
“嗯？”
李清容看了他一眼，粉唇輕啟。
“來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