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浴室傳來動靜。
江年一臉忐忑進了客廳，瞄了浴室幾眼，心道洗澡也沒什么特別的。
沙發上坐下，心如止水。
手機嗡嗡震動，林棟打了語音過來，“哥，我在寢室給你跪下了。”
“明天來吧，不然不夠人。”
江年：“？？？”
“我怎么記得，你喊了挺多人的？還有楊啟明，你倆同一天生日？”
“這......”林棟尷尬了。
他這不算喊了，屬于是連哄帶騙了。
“年哥，我也是有苦衷的啊。再說了，他們答應的好好的又反悔了。”
林棟細數道，“李華和馬國俊要去網吧，拉了劉洋他們一起。”
“剩下那點人哪夠啊，指不定又找借口不來。”
聞言，江年并不覺得奇怪。即使換他，在這個端午前組織聚會也難。
畢竟，人多情況就多。
“你約唱歌不就好了，ktv大包房。河邊有個別墅，專門接這種趴體的。”
林棟聲音一頓，“真的假的？”
“騙你干啥。”
“不是，你怎么這么了解？”林棟懵逼，“臥槽，我就說你怎么.....”
“我怎么？”江年含糊一句，掛斷了電話，免得林棟繼續腦補。
常在河邊走，知道的多點，不是很正常嗎？
大驚小怪的。
反正，自己出了主意了。至于林棟能不能拉人，就自己沒關系了。
去？那肯定是不去的。
在家里睡覺，也比冒險跳火坑強。萬一不小心，刷出什么怪來呢？
正想著，只聽見咔嚓一聲！
浴室門開了。
“好熱好熱，要出汗了。”徐淺淺披著濕漉漉的頭發，從白霧中走出。
剛出門，就撞見了客廳的江年。
“你......”
她下意識后退一步，抱胸警惕地盯著他，“你流氓啊，看什么看？”
“哦，我剛聽見狗叫了。”江年淡定，“這才看一眼，原來是你。”
“姓江的！！”徐淺淺氣笑了，指了指他，“你等著，我先吹個頭發。”
“一會別跑，頭給你捶爛！”
說完，徐淺淺咚咚咚跑去拿吹風機了。而后，宋細云也跟著出來了。
她手里抱著換下的衣服，擋在胸前小心移動。
江年：“？？？”
他有些繃不住了，“不是，你也這樣，怎么好的不學凈學壞的？”
快遞地址也是，兩女全填他的。三人快遞混在一起，他還怎么買娃娃。
羨慕李華，能自由買杯子。
很快，房間里響起了呼呼的吹風機聲音。
江年也沒心思看試卷了，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兩具白花花的身體。
“日了，徐淺淺也是。明知道自己定力不行，非要說什么一起洗。”
他靠在沙發上，試卷蓋在臉上。過了一陣，兩女吹完了頭發出來了。
胡亂聊了一陣，夜深了。徐淺淺玩手機玩困了，干脆就躺在了沙發上。
江年催她去睡覺，她也只是哼哼兩句。直到，啪的一聲手機落下。
睡著了。
江年：“.......”
“弄醒她。”
“啊？”宋細云聞言，有些遲疑了，“不太好吧，她才剛睡著。”
“算了，給她蓋個毯子吧。”江年起身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嗯，好。”宋細云點頭，找毯子給徐淺淺蓋上，又把江年送了出去。
至于門口，她忽然叫住了江年。
“哎。”
“怎么了？”江年回頭，
“沒.....”她從兜里掏出一盒東西，“給你留了一盒酸奶，忘了給你了。”
“你喝嗎？”她問。
江年愣住了，而后接了過去。手指與小宋的手掌接觸，順手捏了一下。
“嗯。”
宋細云收回了手，低著頭沒說什么。匆匆轉頭，而后關上了大門。
......
翌日，周天。
上午天氣悶熱得要命，黃芳擔心會不會下雨，總是時不時往窗外看。
直到大課間，轟隆一聲。
“打雷了？”她抬頭問道，卻發現左右神情放松，“你們帶傘了？”
“沒有。”曾友滿不在乎，“中午放學就放假了，下雨也無所謂。”
“是，大不了淋回去洗澡。”吳君故笑了笑，他準備趁著這三天回老家。
“壞了壞了。”李華抱頭惶恐道，“不會下雨吧，濕了怎么去網吧。”
張檸枝見江年沒吱聲，一轉頭見他趴在桌上睡覺，原不想打擾。
然而下一秒，見一只眼睛睜著瞄她。
“......你干嘛呢？”
“看你。”
張檸枝：“........”
“哼，幼稚！！”她卻忍不住想笑，“對了，放假你準備干什么呀？”
江年：“和別人去玩呀。”
“你！！”
張檸枝快被他氣死了，邦邦給了他兩拳，“好好說話，去干嘛？”
“哦，林棟說吃散伙飯。”江年道，“邀請我來著，不好拒絕。”
聞言，張檸枝頓時眉頭緊鎖。
“有誰會去？”
“董雀她們吧，還有別的班的。”江年故意這么說，逗弄小姑娘。
張檸枝一臉不滿，扯著江年的手道。
“你不許去！！”
“哎，我這也是被逼......啊啊，臥槽？”江年腰間一疼，痛呼出聲。
沃日了，怎么每次掐這個地方。
“還去不去？”張檸枝氣鼓鼓，抿著嘴，看起來已經動了真火氣了。
“嘶！開玩笑的。”江年把她手移開，“林棟才叫了幾個人。”
“估摸著，最后也辦不起來。”
“本來就是啊，才端午吃什么散伙飯。”張檸枝松了手，依舊氣鼓鼓。
江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順勢問了一句，“你家端午包粽子嗎？”
“不包，太多人送了。”張檸枝搖頭，“壓根吃不完，所以.....”
“送我。”江年一本正經，伸出了手道，“除了咸蛋黃的，我都吃。”
“甜的呢？”她問道。
“不吃。”江年搖頭，而后想了想又道，“我是學生，送我咸的。”
“畜生！！”李華聽不下去了，“你特么這么自私！怎么不送我？”
“教室里哪來的野狗？”
“赤石！！”
張檸枝嗤嗤的笑，拉了拉他道，“你們別爭了，每個人都有份。”
不一會，老劉進教室了。
統計了一下回家的人數，摸清了住校生人數，選了個領頭人出來。
“楊啟明，明天過來拎粽子。在校不回家的同學，一人兩個粽子。”
聞言，班上眾人歡呼。
估摸著又是老劉自掏腰包，哪怕是走讀生，同樣為此感到興奮。
江年想起一事，連忙將李華扯過。匆匆低聲說了，讓其代替開口。
“老師！！端午回來之后，上晚自習，學校食堂是不是有免費夜宵吃？”
話音落下，班上人頓時炸開了。
“臥槽？”
“真的假的！！免費夜宵！”
“我得拿盆裝了，有菜譜嗎？我喜歡吃餃子，食堂弄不弄啊？”
“吃個機臂，真假還難說呢！”
講臺上，老劉懵了。被李華突如其來的話，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不是，他怎么知道的！
“咳咳！！安靜一下。啊這個學校確實有這個想法，但還沒確定。”
“這個大家出了教室不要議論，等具體結果出來，會通知大家的好吧。”
說完，他覺得不太保險。
“這個議論啊，也不要以咱們班身份去議論，老師也挺不容易的。”
聞言，班上人一片哄笑。
.......
中午放學。
三班眾人個個歡天喜地，幾乎以最快速度撤離，班上一片狼藉。
“換座位啊！”
“誰的桌子，還沒搬？”
“溝槽的！”
亂糟糟的教室里，旁邊人都走了。江年一邊收拾。一邊刷著手機。
林棟要跪了，還是拉不到人。
忽的，后排的李清容開口了。
“明天有空嗎？”
“怎么了？”江年轉頭看向了清清，尋思著不會是要出遠門吧。
上次，兩人陪著李嵐盈爬武功山。
端午節再來一次，也不是不行。但多多少少，還是太消耗時間了。
“包粽子。”李清容垂眸，“我不會包，她也不會，也沒人送。”
江年尬住了。
不是，清清在陰陽誰呢？
是陰陽吧？
江年咳嗽一聲，“那我.....我明天過來吧，糯米之類的，我買還是？”
“空手來就行。”她道。
“好吧。”
“晚上呢，你會去嗎？”李清容言簡意賅，默默注視著江年的眼睛。
江年眼皮微跳，心道你都提了，那還說啥去不去的，肯定是不去了。
“不.....不去。”
“嗯。”李清容拎著包準備離開了，又小聲道，“在實驗樓等你。”
“嗯？”
江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神后發現班長走了，這才心中一喜。
還是清清直接啊，愿意支付損失。
反觀自己的天下第一好同桌，就知道使用暴力，對自己進行脅迫。
先記一筆，后面再要賬。
實驗樓。
江年歡天喜地溜達了過去，一樓的大門被鎖上了，石子路被樹木遮住。
天上已經開始飄雨絲了，落在臉上涼涼的。
“清清？”
他小聲喊了一聲，從直角邊的墻壁走過，下一秒就被人拉了過去。
李清容就貼在墻后，實驗樓地基較高，而這個角落又無人來訪。
下方瘋狂生長的枝丫，濃密的綠蔭遮住了下方以及實驗樓入口處的視線。
“別出聲。”她道。
兩人貼的很近，江年只需要往前一點。低一點頭，就能銜住她的嘴唇。
樹蔭籠罩下來，隔開了遠處的人。
江年抱住了李清容，低下頭湊在她耳邊。兩人的距離，又近了一點。
他的鼻息若有若無。輕輕的落在李清容的頸部，后者稍微僵了一下。
李清容臉一黑，有些無語道。
“手別亂摸。”
“哦。”江年嘴上這么說，但手還是延遲幾秒，才從后方挺翹上移開。
不好意思，自瞄忘記關了。
“對了，清清。”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你為啥讓我別去聚會？”
“端午放假，林棟叫不來人的，最后還是我們幾個男生一起吃吃燒烤。”
這是實話，高三最后一個小長假。能在這時候搖人，無異于奧特之父。
好吧，奧特之父也沒這么大號召力。
李清容抿嘴，有些臉熱。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轉了過去。
“不知道。”
江年：“？？？”
他一邊問話，分散李清容的注意力。手又開始偷偷摸摸，到處亂轉。
良久，李清容推開了江年。
“我回去了。”
“啊？”江年戀戀不舍，還沒抱夠呢，“要不，再逛逛校園？”
“馬上高考了，放假回來就剩一周了。”
聞言，李清容嘴角微抿。卻沒有停下腳步，只是露出細微的笑容。
“嗯，一周。”
.......
下午，江年在家休息了一陣。下午三點，趁著沒下雨又去了學校。
和還沒走的住校生一起，打了半小時的球。
“要下雨了吧？”
“走了。”
“沒那么快，下了再走！”楊啟明不愿意走，在和雨水賭時間。
最終，嘩啦一聲。
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幾乎半分鐘不到，整個籃球場被白霧籠罩。
“臥槽。”
“怎么下這么大的雨？”
“誰知道。”
一群男生沒來得及撤離，被堵在了小門那，穿堂風一吹，一股鐵銹味。
楊啟明比較虛，打了個哆嗦。
“小賣部有傘嗎？”
“等等吧，一會就停了。”林棟道，“唉，就是可惜我的計劃了。”
聞言，江年笑了笑。
“怎么不組織唱k？”
“都不去，一個個都要回家。”他蹲在地上，“算了，就寢室蹲吧。”
江年沒說話，過了一會才道。
“那晚上一起吃燒烤吧，把還留在學校的人叫上，我請客！！”
話音落下，楊啟明連忙道。
“那我請酒水，燒烤店里的太貴。你們要喝什么，我提前買好。”
黃才浪撓了撓頭，憨笑一聲道。
“那我幫忙提吧。”
林棟嘆息一聲，“行，我負責把人都叫上，賬單讓我也付一半吧。”
江年沒拒絕，順勢答應了。
“行吧，我再叫個漂亮妹子出來。李華的女神，你們稍微注意點。”
聞言，楊啟明幾人齊齊轉頭看向江年。
“啊？”
“真的叫啊？”
“有女的啊，那會不會尷尬啊。”
江年已經在打電話了，接通的一瞬間，“芳芳啊，晚上有空咩？”
“臥槽！！”
“不是，你......”
楊啟明、林棟都沉默了，看向江年，心里只浮現出一個念頭。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