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轉變的語調和跟剛才慌亂震驚完全不一樣的姿態讓蔣欲動作僵住了,不知道霍枝為什么會這樣。
疑惑在他眼中閃過,他卻沒有打算就此止住動作。
然而下一秒,他覺得脖頸一涼,有什么東西纏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
沒有給他說話的時間,霍枝就這被他扛著的動作一個纏繞翻身將人壓在了床上,而后以最快的速度將籠子上的兩條鐵鏈分別扣在了蔣欲的左右手上。
蔣欲整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鏈條牢牢的固定住。
眼中的驚訝還沒有褪去,霍枝就已經居高臨下眼神戲謔的看著他。
她的手指勾在他脖頸上的項圈上,蔣欲抬起身子想要掙扎,然而霍枝抬手重重的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臉上頂著五個鮮紅的巴掌印,蔣欲眼中的驚訝卻怎么也掩藏不下去。
“你沒事?”
看著霍枝清明的神色和絲毫都不受影響的動作,蔣欲眼底的詫異幾乎要實質化。
他想過霍枝可能會有反抗的能力,所以房間里點了很重的香,加上飯桌上他親眼看著她喝了很多的酒,在這里待這么久,不可能還維持清醒。
但她居然一點的反應也沒有,這讓蔣欲不得不仔細思考自已的問題出在了哪里。
然而霍枝卻笑著,蹲在床上杵著腦袋看著他,沒有憤怒也沒有生氣,只有對自已演技的欣賞。
“怎么樣?我剛才演的好不好?是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反應?”
聽到她這話蔣欲眼中露出不甘的神色。
他沒想到,她壓根就沒有中招!
為什么?
難道她早就開始防備他了?
是什么時候?是剛才夏知云已經和她說了什么?還是更早?
蔣欲不由想起他第一次能夠控制住蔣念安出來的時候,那會在病房里醒來,他抱了她。
可是...她不可能敏銳到只因為一個擁抱就懷疑他吧?
蔣欲想要說什么,唇邊卻被一根手指擋住。
“噓!”
“我現在不是很想聽你說話。”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些別人玩剩的東西。”
“想知道真正的囚禁是什么樣子的嗎?”
霍枝這么說著,拉過他腳邊的鏈條在他身上滑動。
“如果是我,我會先把你所有的依仗全部拔出,然后再把你的這里,這里,還有這里全打斷,再讓人給你注射防止愈合的藥物,然后就是精神洗腦,給你制造一些屬于我和你的記憶,讓你不論是行動還是思想都只受我的控制。”
“等到你的腦子廢掉,大腦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時,我就會把你丟出去。”
“那個時候你就會像條被拋棄的狗一樣求著要回來,求著我把你關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囚禁,而不是把人鎖著。”
“那太低級了。”
聽著她的敘說,蔣欲眼中的偏執化作錯愕。
他現在雙手被鏈條拴著,白皙的脖頸上戴著一個比他更白一些的項圈。
那張俊俏的娃娃臉上是不符合他形象的偏執與瘋狂,猩紅的眼眶中眼神帶著驚訝,但因為他此刻的造型,卻又多出了幾絲脆弱的意味來。
發絲因為他躺下的動作而鋪散在白色的床單上,黑與白的對比,就像是圣潔里滴入一滴墨水,想要將這一片白色都染上自已的顏色。
霍枝看著這樣的蔣念安覺得實在是新奇,和以往的呆萌形象不符,卻也依舊有幾分無知的味道。
“不過你很聰明的點是地點選的很好。”
“如果我突然失蹤,應該沒人會懷疑我會被藏在利塔。”
“但那是永遠都不可能會發生的如果。”
“小念安,你知不知道這整個利塔都是我的?在我的地盤上,你想囚禁我,問過我的意見嗎?”
“我叫蔣欲!”
“小念安。”
“.......”
霍枝知道怎么刺激他能夠讓他更加的情緒不穩,他越是情緒不穩,被他壓制的另一個人格才會有機會出來。
而霍枝需要知道是只有蔣欲這個人格是這樣的想法,還是蔣念安也是。
如果蔣念安也是和蔣欲一樣的態度,那她不得不考慮永遠消除這個隱患。
但如果蔣念安不是,那解決的辦法就會是另一種。
消除蔣欲這個人格。
“從始至終,我說可愛的,我喜歡的,都是蔣念安這個人格,而不是你蔣欲。”
“瘋狗我已經有一條了,不需要再多一條。”
“比起小念安的乖巧天真,你...真是太讓人討厭了。”
“不過...”
“看在你那么處心積慮卻只是想要祈求我的愛的份上,我可以...”
霍枝這么說著,手指鉤住他的項圈一個用力就將他微微提了起來。
但他整個下半身還在霍枝單膝控制中,霍枝還將鎖鏈收的很緊,所以他并沒有反抗的余力。
驟然的靠近,蔣欲看到霍枝的視線帶著興味從他的臉上掃過,而后和他對視,繼而視線緩緩的下移到了他的唇上。
只是那么輕輕的一掃,蔣欲卻覺得他整個人都有些口干舌燥起來。
她的眼神只在他的唇上停留了片刻,但蔣欲卻不自覺的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嘴唇。
霍枝察覺到了他的動作,輕笑了一聲,然而這輕笑卻像是觸動蔣欲的開關,讓他整個人都開始臉紅。
再次的對視伴隨著霍枝緩緩的靠近。
蔣欲的心臟開始怦怦怦的狂跳。
腦海里有另一個人在瘋狂的嘶吼尖叫,蔣欲卻用盡全部的意志力想要壓制他久一些,再久一些。
霍枝的眼睫微垂,眼睛盯著他的嘴唇在貼近,而蔣欲卻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上一秒還在教訓他,下一秒就要吻他嗎?
這是他的初吻,他該怎么......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他卻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親吻的降臨。
然而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腦海里被束縛著的人一下子沖破了他設下的禁制跑了出來。
“不要!”
“霍枝!”
兩道同時響起的聲音將霍枝和床上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霍枝回頭,就見一身是灰的嚴景丞站在門外呆呆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