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無奈的笑了：“小焱和白家較勁兒那會兒你沒在嗎？白潔和張寶玉是怎么和白家吵翻的你不知道嗎？我和左搏又是怎么重獲自由的你心里沒數(shù)兒嗎？”
柏哥微微皺眉：“就那么點事兒，至于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嗎？還沒完沒了！”
“有些事情在你看來可能是小事，但在其他人眼里或許就是天大的事情！尤其是到了白老爺子那個位置的人，他們的自尊心是非常強的，臉面勝于一切！”
“然后他們骨子里面也非常看不起小焱，結果卻被小焱上了手段。”
“包括白潔和張寶玉與白家之間的很多事情，他們或許也都怪在了小焱頭上！”
“所以他們不肯善罷甘休，反而選擇收拾小焱，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柏哥深呼吸了口氣：“那收拾就收拾，有必要這么收拾，往死整嗎？”
“他們起初肯定也不想往死整啊，但無論使用什么手段方式，都沒有辦法如何小焱，這對他們來說無異于也是一種羞辱。”
“這樣時間一久，日積月累，肯定就會越來越不服，越來越較勁，那下手也就會越來越沒有分寸，越來越重。要是再這個過程中要再不小心搞出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最后局面發(fā)展到這一步，也是正常的吧？”
“更別提還有江華，商沖，裴文順這個三個家伙了。他們在這里面也肯定不會起到任何好作用的。尤其是江華。他們指定會傾其所有的離間挑唆！”
“如此一來，別說只是來個戴斌斌了。就算是白老爺子親自下場，也很正常。”
“親自下場就太扯淡了，他手上那么多牌，根本不可能需要親自下場的。”
“你說的沒錯。”張浩輕輕敲打桌面：“他只需要再直接點，顧忌再少一點。稍微正面一點，少繞點圈子。就足夠碾壓咱們了。根本不需要親自下場。我剛剛之所以難說，也不過就是打個比方而已。”
聽到這，柏哥深呼吸了口氣：“若是這樣的話，那咱們接下來還挺危險呢。”
“那是肯定的。”張浩尷尬的笑了笑：“不過要是說特別危險，其實也沒有。”
“這么多大人物都想要收拾咱們了，還沒有特別危險呢？”
“嘿，我還告訴你，就是因為這么多家都想要收拾咱們，所以咱們才不是特別危險。”張浩話里有話：“至于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彼此之間也不是朋友，也都在互相提防！他們也都害怕對方用咱們這碼子事兒做文章，把他們拉下水！”
“他們沒有人忌憚咱們什么，但全都在忌憚對方。明白了吧？”說到這，張浩叼起支煙，緩緩點燃：“但凡如果不是這么多家都想收拾咱們。就只有一家。那只要人家真正把目光看向咱們，真正出手對付咱們。咱們就徹底拉倒了。沒有任何生存的空間，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言罷，張浩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眼神中透露著憤怒，不甘，但更多的還是無奈。
柏哥嘴角微微抽動，轉頭看向王焱：“張浩說的這些都是你告訴他的吧？”
王焱：“嗯”了一聲，倒也沒有任何隱瞞。
柏哥瞇起眼，嚴肅了許多：“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處理，如何應對呢？”
“我還沒想好。”王焱聲音不大：“而且這件事情還差最后一步才能蓋棺定論。”
“最后一步？”柏哥愣了一下，然后開口道：“戴斌斌嗎？”
“是的！”王焱點了點頭：“我得抓住他，突破他，然后才能真正的蓋棺定論，之后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行動，不然萬一出點岔子，后果不堪設想。”
柏哥點了點頭，然后話鋒一轉：“那張寶玉知道這些事情嗎？”
“之前那會兒肯定不知道，但現(xiàn)在大概率是反應過來了一些了。不然的話，剛剛也不可能和我那樣說話。我們倆認識這么久，他是頭一次和我急眼。”
“什么？張寶玉還跟你生氣了？不應該吧？你所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幫助他啊！”柏哥滿臉不悅，提高了音量：“當初要不是他在生日宴上沖動行事，搞出一堆無法挽回的爛攤子，你也不會大老遠跑到這兒，趟這趟渾水，后續(xù)那些糟心事更不會發(fā)生。劉光耀不會死，老羅他們也能平安無事。整體形勢也不至于發(fā)展到今天這種地步！他怎么還好意思跟你生氣呢？太不懂事了！”
見柏哥真的動了怒，王焱趕忙搖了搖頭：“柏哥，你別生氣。其實這事兒細推，還真的不能怪他。是我做事的方式有問題！所以我能理解他！但同樣的，我也相信他能理解我。就算是現(xiàn)在理解不了，也遲早能理解的！”
柏哥下意識抬起頭，目光緊盯著王焱：“什么意思？你干什么了？”
王焱眼神閃爍，稍加思索，然后緩緩開口：“當初因為身邊內鬼的事情，搞得我寢食難安。那會我每天的心思都放在這上面！然后無論如何努力，如何推敲，也尋找不到絲毫線索！然后因為查不到任何線索，就導致我做事情，做決斷也是束手束腳，用誰不用誰，讓誰知道不讓誰知道，都是個麻煩事兒。”
“完了當時的大形勢還特別緊急，各種狀況層出不窮！各種麻煩接連不斷！各種危機也是沒完沒了！”說到這的時候，王焱依舊有些無奈：“就那段時間，我真的快要被搞死了，整個人也都快崩潰了！但崩潰也解決不了問題。我還有這么多心愿沒了，這么多兄弟需要照顧。所以我只能繼續(xù)硬扛！”
“在經歷了數(shù)次失敗之后，迫于無奈，我開始使用全部排除法來尋找內鬼！”
“也就是說，除了我自己和特定的幾個人員外，把其余所有人都列為懷疑對象！然后再通過各種各樣的事情以及自己精心安排策劃各種局，一個個的試探，一個個的摸排調查調查，再綜合之前已經發(fā)生的事情進行特定條件篩選。”
“結果最后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一名符合所有特定條件的人選。”
說著，王焱笑了起來：“左搏和張浩的手上肯定有忠誠于江華和謝飛的人，這些人也肯定會對給江華和謝飛報信兒，但他們知道的消息都極其有限。所以他們雖然是內鬼，但肯定不是我找的內鬼！至于羅哥和柏哥手上的人，雖然知道的消息比較多，但這些人沒有害我的動機，而且如果他們想要害我的話，那會有更多的方式辦法，就好比當初的葉幕一樣，真想害我，那直接動手就行。完全沒有必要大費周章，繞這么大圈子。所以他們也不是我要找的內鬼！”
“后面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就只能進一步的縮小篩選范圍，開始從我身邊最近的幾位哥哥身上下眼睛。看看誰符合所有條件，然后還有足夠動機。”
“然后結果自然不言而喻，符合條件的太多了。但有動機的沒有。就和之前的葉幕一樣，如果哥哥們想要害我。那根本不需要這么麻煩的。我早就死了。”
說到這的時候，王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整個人也平靜了許多。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柏哥：“其實當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的時候。我是非常絕望的。我甚至于都已經放棄了繼續(xù)搜尋這個內鬼。也已經打算躺平，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了！”
“然后李無敵和謝菲菲他們突然出現(xiàn)。他們想利用甲乙丙集團來收拾我。”
“其實我當時是非常生氣，甚至于可以說是極度憤怒的！因為捫心自問，對于李無敵，我已經很留手，很客氣，也很謙讓了。但這家伙是真的沒完沒了，屢教不改，亡我之心不死！完了這次居然又跑過來了！這是絲毫不念舊情！”
“所以我就打算好收拾下李無敵，連帶著謝菲菲。我就要和他較這勁兒！”
“于是我就又振作起來，開始搞李無敵和謝菲菲，也就是再和這兩個人斗的過程中，我想到了一個可以篩選出左搏和張浩手上內鬼的辦法。那就是挑唆兩人反目成仇。迫使江華和謝飛命令葉幕帶人去救人！”
“最后的事情也非常順利，還真就把左搏和張浩手上的人剔了一遍。”
“完了因為當初需要騙李無敵嘛，所以我就把王凱弄過來了。完了王凱為了把局面做的更逼真，又把張寶玉弄過來了！”
說到這的時候，王焱突然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語。柏哥也清楚，最關鍵的地方來了。他并未著急詢問王焱，反而是又給他倒了杯酒，隨即遞給他支煙。
王焱糾結片刻，還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將煙叼起，緩緩點燃，繼續(xù)道：“那會兒因為把左搏和張浩手上的鬼都剔出去了。我心里面也又恢復了一些信心。完了因為之前就有做局試探搜查嘛。所以這次就想著順手再試一下。”
“所以你這次就把目光看向了王凱和張寶玉了，對嗎？你試了一下他們？”
王焱輕咬嘴唇，沉思片刻，然后點了點頭：“實話實說，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而且再試之前，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能試出什么結果來，畢竟在此之前，我都已經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都沒有用，那現(xiàn)在也不會能有什么。”
“但還是那句話，心里面總有芥蒂嘛，而且那內鬼的威脅也確實太大了，我和那內鬼之間，也是血債累累，所以我骨子里還是想要挖出這內鬼的。然后就在這種反復糾結之中。我還是選擇試探一下。我給王凱和張寶玉分別傳遞出了一些與我有關的錯誤消息。然后再安排人蹲守，至于這件事，我沒告訴任何人！”
“之后王凱那邊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反應，那他這邊肯定就徹底沒事兒了。內鬼百分之百的不是王凱，也不是王凱的人！”
“至于張寶玉這邊，我開始也沒有放在心上，就覺得試一下就踏實了。結果沒成想，這完全不當回事，不抱希望的隨便一試，竟然把戴彬彬給試出來了！”
“什么？”柏哥下意識的抬起頭：“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戴斌斌之所以會襲擊那支軍方車隊，完全是你給哄騙過去的，對嗎？”
王焱點了點頭：“當時所有人都在找我，都在抓我，也都以為我在大其力！我試探張寶玉的時候，給張寶玉傳遞出的消息，也是我在大其力，然后他問我在哪兒，我就告訴他那里，然后其實我當時壓根都沒有在那。再那的另有其人。”
“我告訴了張寶玉這個信息之后，浩哥就安排人過去守著了！看看能不能守到什么！然后就看見了戴斌斌一人屠戮整支車隊并且逐個認真檢查，確定身份的經過！當時我就懵了，滿臉的不敢置信，所以我就讓浩哥去抓戴斌斌，但戴斌斌太強了。還是跑掉了。不過他雖然跑了，卻也讓我終于抓到了問題所在—那就是張寶玉！在那之后我就開始復盤全局，仔細思索有關內鬼的所有事情！”
“完了不太清晰的地方，就偷偷安排人去調查，去取證！”
“再經過一系列的努力調查取證，與回憶復盤之后。我確定了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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