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還可憐他？”蕭若依問。
霍先揚忙說：“我可憐他干什么。”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可憐可憐自己。
裴牧野再怎么可憐，人家跟林西音也結婚了好幾年。
雖說現在要鬧到離婚，但好歹也在一起當了好幾年正兒八經的夫妻。
不像他，現在還是編外人員。
上次碰見一個兩人共同的朋友，對方看見他倆在一起，還以為在談戀愛。
結果蕭若依說霍先揚是鐘點工，來家里修水管的。
他堂堂一個知名大律師，和當事人見面，費用都是以分鐘記的，結果她說自己是鐘點工。
朋友臉上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模樣。
以為霍先揚的律師事務所破產了。
所以，他可憐裴牧野干什么？
他比裴牧野可憐。
“對，你別可憐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蕭若依說：“不值得可憐。”
林西音在旁邊開口：“你倆隨便聊，說他干什么。”
蕭若依說：“好，咱不說那個狗逼男人。”
霍先揚嚴重懷疑，蕭若依背后肯定也是這么罵自己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在蕭若依眼里，他和裴牧野是同一類男人。
果然，吃完飯，蕭若依就趕他：“這里沒你什么事了，走吧。”
他果然是工具人，用完就扔。
他只能起身。
蕭若依又說：“明天早餐早點送，七點到行不行？”
后面一句話，是對林西音說的。
林西音說：“不用那么早吧，七點到，人家得幾點起？還要去買早餐……”
蕭若依說：“他又不睡懶覺。”
說完她就去看霍先揚：“你走吧，明天七點到。”
等霍先揚離開，林西音看著她：“你別這樣對人家，人家心里多難過。”
“他難過跟我有什么關系？”蕭若依在床邊坐下：“也沒人讓他來啊。”
“你要是對人家有感情，就好好和人家處。”林西音說：“如果不喜歡，就別耽誤他，也別耽誤自己。你們現在這樣，算什么？”
“算什么？算他運氣好，找了我這樣的床伴。”蕭若依依舊笑著：“又干凈又性感，他還不偷著樂？”
“依依！”林西音生氣了：“這種關系不正常！”
“成年男女，各取所需，有什么不正常的？”蕭若依說：“你放心，我現在還沒有遇到喜歡的男人，如果遇見了，肯定和霍先揚斷得干干凈凈。”
“只怕到時候，你想斷干凈，沒那么簡單。”
“不過是床伴，斷了就斷了，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
林西音不說話了。
蕭若依的感情問題，她不想插手。
再好的感情，不是當事人，也不好對她的感情指手畫腳。
“你別受傷就行。”
這是林西音最低的要求。
蕭若依說：“放心吧，受傷的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我。”
林西音有時候很羨慕蕭若依的灑脫和大方。
在感情里，她好像就做不到。
不過，那是以前。
現在，她堅定了自己的心意，不管裴牧野要做什么，她都不會改變主意了。
裴牧野給她發了消息，她看都沒看。
后來手機響了，也是裴牧野打來的。
林西音只好接了：“你有事？”
“沒事，就是問問你，好點了嗎？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好多了。”林西音說：“明天早上有人送飯，你不用管。”
“軟軟……”
“沒別的事我掛了。”
林西音掛了電話，蕭若依安靜了幾秒鐘才問：“你家里那邊怎么樣了？”
“這幾天沒打電話。”林西音說：“我讓林子豪寫了借條，他應該是誤入歧途，以后如果能改邪歸正，我也就放心了。”
“我打電話問問。”蕭若依說：“就是之前幫我查這個事的朋友。”
她電話打過去，朋友才說有事去了外地，林子豪這幾天他沒有關注，如果蕭若依想知道，他立即叫手下人去辦。
蕭若依讓他查了以后給自己發消息，就掛了電話。
“要我說，林子豪膽子也夠大的，那種地方都敢去。”蕭若依說：“你爸媽也是，好賴不分，自己親女兒不管不問，一個侄子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蕭若依說起這件事，就憤憤不平。
林西音反倒很是平靜：“可能因為……林子豪是男孩。”
在林西音記憶里，在林子豪很小的時候，林益明就對他很好的。
林家好像一直都有重男輕女的傳統。
爺爺奶奶還在的時候，他們就說過很多次，讓路雪梅再要一個，只是路雪梅后面一直沒懷上。
還經常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不能傳宗接代之類的話。
不過那時候，林子豪父母還在。
爸媽就算偏心，但林子豪又不在她家，所以感覺還沒有那么明顯。
直到林子豪父母因為意外去世，林子豪來了她家，事情才開始變本加厲的。
蕭若依說：“再是男孩，又不是你爹媽生的！再疼他，也不能越過自己的親生女兒啊！”
林西音笑笑：“算了，不提他們。”
林西音今天晚上的時候，癥狀好了一些。
等睡了一覺，第二天醒來，刀片割嗓子的感覺，總算是輕了不少。
護士一早六點就來測體溫，體溫也是正常的。
林西音弱弱地問能不能吃肉。
護士溫柔笑道：“吃點好消化的吧，太油膩的暫時還是別吃了。”
林西音都要饞死了。
蕭若依說：“怎么這么饞？以前沒覺得你這么喜歡吃肉啊。”
“不是我要吃。”林西音又饞又委屈：“是你干兒子干女兒要吃。”
知道林西音懷孕的時候，蕭若依就跟她說了，她要當干媽。
蕭若依頓時大手一揮；“等你好了，我請你吃個夠！餓著誰，也不能餓著我干女兒！”
“你喜歡干女兒啊？”林西音問。
蕭若依說：“你沒看小說里寫的，兒子都長得和爹一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以后可不想對著一個小裴牧野，想想就喜歡不起來。所以你最好生個女兒，跟你一樣的，我肯定喜歡！”
林西音腦子里頓時出現一個畫面。
一個小小的人兒，是個男孩子，長了一張裴牧野的臉，一臉嚴肅，偏偏那張小臉又肉嘟嘟的，特別喜感。
林西音一下就笑出來了。
蕭若依說：“對吧，你想想那個畫面，是不是特別搞笑。”
林西音說；“嗯，那我也喜歡女兒。”
兩個人美滋滋就把這件事情定下了。
六點半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蕭若依笑著去開門：“肯定是霍先揚，今天不錯，來得還挺早……”
結果話沒說完，拉開門，看見了裴牧野。
裴牧野還提著昨天那個食盒，垂眸看著蕭若依，目光里帶著幾分請求：“我來送早餐，然后和她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蕭若依看著男人俊美的容貌，說真的，有那么一瞬間，有點心軟。
沒辦法，裴牧野這張臉，確實太好看了。
甚至比霍先揚還好看。
蕭若依差點把持不住。
但她很快搖搖頭：“不行！軟軟看見你，心情都會不好。”
裴牧野低頭看了看：“你這還是昨天那些？”
“不是。”裴牧野忙說：“早上現做的，你們吃一點。”
蕭若依終究還是心軟了，接過食盒：“飯留下，你還是別進去了。等軟軟病好了，你再去找她吧。”
到時候林西音見不見裴牧野，讓她自己做主。
裴牧野把食盒給了她，聲音低沉：“那，麻煩你照顧她了。今天怎么樣，還燒嗎？”
“不燒了。”蕭若依說：“早上護士來，說明天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裴牧野沒想到，是自己把林西音帶來醫院的，結果現在見不到人的，也是自己。
他當然可以強硬闖進去。
但是，那樣做的后果，是他不敢去想的。
他想和林西音重新開始，就要給她足夠的尊敬和重視。
所以他沒有再糾纏，又叮囑了蕭若依幾句就離開了。
回了病房，蕭若依把食盒打開，里面放著的飯菜都很精致，看著就很美味。
“某一個瞬間，我突然覺得，裴牧野這個男人也算不錯。”蕭若依說：“別的不說，他身材是挺好的。你睡了他三年，也不虧。”
林西音沒有蕭若依那么開放，說起這些話題都是面不改色的。
她臉有點紅，轉移了話題：“有什么吃的？我餓了。”
“挺多的，好像都是你愛吃的哎！這狗男人還不錯嘛。”說了裴牧野，蕭若依又罵霍先揚：“今天又遲到！霍先揚什么事都辦不成！”
林西音無奈開口：“還沒有七點呢！”
蕭若依說：“他不會早點到嗎！”
林西音說：“你別無理取鬧了，人家霍律師那么忙，還幫忙送飯，你不說兩句感謝的話，好歹別罵人家。”
兩人正說著，房門被敲響了，這次來的人是霍先揚。
這個時候才六點四十五。
人家提前了十五分鐘。
但是看見裴牧野送來的飯菜，霍先揚還是沒忍住罵了裴牧野一句。
雖說裴牧野沒有競爭的意思，但無意中，還是讓霍先揚在蕭若依面前挨罵了。
霍先揚在蕭若依面前不敢說什么，只能暗暗罵了裴牧野幾句。
林西音住了五天院，終于開始出院了。
蕭若依給她收拾東西，林西音邊換衣服邊說：“中午我要去吃紅燒肉！”
蕭若依笑著說：“行，少吃幾塊。”
兩人正有說有笑，病房門被敲響，蕭若依去開門。
裴牧野站在門口，說：“我來接軟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