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落下。
陳書瑾俊美的面龐上瞬時染上紅暈...
紀如月是用足了力氣的。
陳書瑾呆坐原地,徹底懵怔。
他倒沒覺得有多疼,只是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癡心妄想。”
紀如月輕輕吐出這四個字,隨即挺直身姿,優雅地抽出絲帕拭手,滿臉嫌棄。
她承認,自己有些失控了,本有事要吩咐他去做的,卻未能控制住內心。
無法,她屬實是恨毒了此人。
奈何現下還無法叫他死了去!!
陳書瑾神情都有些恍惚,眼前人如此嬌艷的紅唇,為何能說出如此決絕無情的言語?
“若紀小姐屬實對我無情愫,待些時日,你我和離便是。”陳書瑾沉聲道。
紀如月眉梢微挑,難得見他這般有骨氣。
“好啊!”
陳書瑾見她回答得這般果斷,低垂眼簾,內心波瀾起伏,緊握的拳頭深深嵌入肉中。
這記耳光,他記下了!
此女子,果真如公主所言,任性妄為,嬌縱無比。
然而,陳書瑾深知,人在檐下,不得不低頭。
紀如月的臉色瞬間轉晴,語氣又變得和煦,仿佛先前兩次動手之人不是她...
“聽聞你讀書不錯。”
“是。”
“可想繼續讀書?”
“這是必然之事,我母親辛苦勞作便只為供我讀書,我豈能半途而廢?且我才學尚可。”
陳書瑾對自己的才學自視甚高,言尚可,實為自謙之詞罷了。
紀如月輕輕應了一聲,“我愿資助你求學,免你母親辛勞,你意下如何?”
陳書瑾眸光微動,不解她這轉變之意,先前方出手相向,如今又顯柔情?
他沉默不語,紀如月似失去了興致,“罷了,你既心志高遠,那便算我多事了,不愧是讀書人。”
見紀如月竟起身欲去,陳書瑾心中一陣焦急,“不是...”
紀如月步伐微滯,“嗯?”
“我...自然應允,待他日功成名就,必銘記紀小姐今日之恩。”
紀如月微微一笑,“如此,我便助你入清沐書院如何?”
陳書瑾瞳孔驟然一縮!
清沐書院,那個他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之地。
那里的學子非富即貴,是他曾經只能仰望的...
“多謝紀小姐。”
陳書瑾應得果斷,紀如月輕蔑地嘖了聲,“陳公子果然慧黠,往后如何相處,無需我多言了吧?”
陳書瑾的神色微僵,勉強勾起嘴角,“是,人前我們依舊扮演夫妻,回到府內……我們便是朋友?”
紀如月的笑聲更顯冷漠,眼底盡是嘲諷,回望間:“好友知己?你不過是我紀府豢養之人罷了,說你是客,都抬舉你了。\"
陳書瑾剛擠出的笑容險些破裂。
“對了,到了清沐書院后,我還有差遣,習秋會告訴你具體事宜,就此別過。”
紀如月毫不停留,那傲慢的姿態讓陳書瑾心中寒意更深。
眾人散去后,李氏帶著陳家兄妹聚于堂前。
見陳書瑾臉色極差,李氏小聲開口問道:“瑾兒,與她談得如何?這嬌小姐你段不可慣著,得讓她好好認錯才是,若不然以后你如何在紀家立足?”
陳書瑾深深吸了口氣,聽著這些道理只覺心煩。
是他不想嗎?
是現下還不能!
無奈地搖頭道:“以后莫提此事,她愿資助我讀書,恐怕是圖我高中之后能為她所用。”
李氏一聽,頓時神態越發傲然:“我就說,商賈之流無非渴望提升門第,能得我兒已是天賜之福,竟還在我們面前擺架子,真是不識抬舉。”
陳書彤眼中仍含淚光:“哼~她現下瞧不起大哥,等大哥高中之后,便休了她!如此待人,還想日后坐享其成,簡直是癡心妄想!”
陳書瑾心中煩躁,側在里邊的臉頰滾燙一片,讓他不敢示人,揮手示意眾人退下:“你們先下去,待我好好想想,今日起切不可輕舉妄動。紀家既然有意送我去清沐書院,那我便要借了這勢。”
李氏對大兒子的學業寄予厚望,聽聞他有機會進入清沐書院,眼中閃爍著期待,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她柔聲道:“瑾兒好生歇著,娘心中有數。”
隨后,李氏帶著其余三個子女走了。
步出房門后,二子陳書元微微有些失神,他年已十六,只比大哥小兩歲。
聽聞自家大哥竟能入得清沐書院,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妒意,拉了拉母親的衣角:“娘,我也想去清沐書院,聽說那里的學子十之八九都能成為秀才。”
李氏目光一轉,心中躍躍欲試。
\"等你大哥先行,娘親隨后便設法送你去。\"
陳書元輕撇嘴唇,內心仍有些不甘,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娘就是偏心大哥,我雖不及他博學,但也不差的。娘您想想,如果我們兄弟倆都成了秀才……”
李氏在陳書元的夸大其詞中,腳步都變得輕飄飄的。
三子陳書明聞言皺緊了眉頭,“二哥,紀家對我們可不待見,你莫要為難娘了,此事待日后看大哥如何說吧。”
陳書元對弟弟這消極態度頗為不滿,“書明,你和小妹同為孿生,為何小妹如此貼心聰慧,你卻毫無上進之心,還一味固執。”
陳書明被說得抿了抿唇。
他覺得自家人好像都瘋魔了一般,人還被幽禁在這后院之中,往后在紀家還不知如何自處,怎還有心思做夢?
李氏并未在意兩兄弟的爭執,思緒早已飄遠。
是了,她不僅要送二兒子去,三兒子也必須同去。
紀家勢大,送一個是送,送三個也是送,紀如月身為長嫂,都說長嫂如母,她必須得撐起來才行,否則他人的唾沫星子都得淹死她!
以前是條件不允許,如今有條件了,他們必定是要繼續讀書的。
有朝一日,若陳家三子都能金榜題名。
那她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