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廊拐角處,云慕白收回了邁出去的步子,眼眸微瞇,看著那道閃走的身影。
“不是沒帶這暗衛(wèi)嗎?”
“避開我,是為了他?”
云慕白只猶豫一瞬,就跟了上去。
一出院落,影夜就加快了速度,將人往北面帶去。
他自然能猜到跟著自己的是誰。
正好!
他也有話要說……
云慕白一路跟隨影夜來到了一處偏僻之地。
影夜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云慕白。
天邊被晚霞染成一片絢爛的橙紅色,微風輕拂,帶著絲絲涼意。
云慕白與影夜相對而立,氣氛緊張而凝重。
“云神醫(yī),你這是做什么?”影夜率先開口。
云慕白微微瞇起眼睛,神色冷峻,“你并非月兒的暗衛(wèi),你究竟是誰?”
云慕白何其聰慧,有些事不必多說,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計較
影夜沉默片刻,說道:“我并無惡意,只是擔心她的安危。”
云慕白冷笑一聲,“有我在,月兒自會安然無恙。”
影夜微微皺眉,“云神醫(yī),你可知她身處的局勢有多危險?并非你一人就能護她周全。”
云慕白眸底閃過戲謔,“哦?你莫不是忘了,你身上的‘天仙子’未解,你有何資格與我對峙?”
影夜見他又威脅自己,心中莫名升起一絲詭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浮起一抹笑意,“但……紀小姐在受難之時,是我助的她,敢問云神醫(yī)身在何處?”
云慕白明顯一怔,“你說什么?”
影夜沉默不語,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想護她平安,你莫再逼我……”
影夜的話語戛然而止,只覺渾身疼痛不止。
云慕白想殺他!
只一瞬,數(shù)枚毒針射出,直直朝影夜而去。
影夜身形一閃,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
兩人瞬間碰撞在一起,掌風呼嘯,身影交錯。
云慕白出手凌厲,每一招都帶著殺意。
影夜也毫不示弱,靈活地躲避著,同時伺機反擊。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若你介意,你便離開她!”影夜冷聲道,一腳踢向云慕白的腹部。
云慕白側(cè)身一閃,反手抓住影夜的腳踝,用力一甩。影夜在空中翻了個身,穩(wěn)穩(wěn)落地,接著又迅速沖上前,揮拳砸向云慕白的胸口。
云慕白抬手格擋,兩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在這偏僻之地展開了激烈的打斗,周圍的草木被他們的勁氣所波及,紛紛折斷。
云慕白越打越怒,最終催了毒。
“噗~”一口心頭血噴出。
影夜直直跪倒在地,眼神卻像淬了毒一般,“呵~你也不過如此?!?/p>
云慕白看著影夜,眼神中滿是冰冷,“你該死!”
影夜嘴角掛著血跡,五臟六腑都似要碎了般疼痛,“我說的是事實,你若不能護她周全,就該離開她?!?/p>
云慕白怒極反笑,“就憑你也想讓我離開月兒?做夢。”
他緩緩抬起手,準備將此人一擊斃命!
影夜眸底通紅,眼睜睜看著他要對自己下死手,“紀小姐受苦時是我救她的,蠻軍進攻的消息是我探給她的,她需要我,你若殺我,必會失了她的心?!?/p>
云慕白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怒火未消!
影夜的話卻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局面。
影夜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我從未想過要如何,她待我有恩,我全為報恩罷了……”
云慕白沉默片刻,緩緩放下了手。
他不清楚紀如月與影夜究竟是何種干系!
他不敢。
不敢問、不敢信,更不敢亂下定論。
“你最好記住你的話,若你再有任何不軌之舉,我定不會饒你?!痹颇桨桌淅涞卣f道。
說完,云慕白轉(zhuǎn)身離去,似有些落荒而逃般,狼狽不已。
留下云慕白獨自站在原地。
云慕白腳步匆匆,回到住處時,紀如月正坐在窗前,若有所思。她看到云慕白回來,微微一愣,“怎么了?”
紀如月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不對勁。
云慕白生性隨意,看萬物皆為平庸,這世上能讓他如此急的事,當真不多。
云慕白眸光閃了閃,上前一把將人摟入懷中,“月兒,我方才遇到了一人。”
紀如月頓了頓,還是抬起手在他背上輕拍了拍,“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云慕白把人松開些,怔怔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她與影夜的關系……
最終,他只是搖了搖頭,“沒事。”
紀如月柳眉輕蹙,“不能說?”
云慕白避開她的目光,指尖在她臉頰輕輕撫過,滿是眷戀,“別問了,月兒。有些事情,我不想知道了?!?/p>
紀如月心中愈發(fā)疑惑,她握住云慕白的手,“我不想問第三次?!?/p>
云慕白輕嘆一聲,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月兒,我……”
紀如月看著云慕白,心中涌起一股恐慌,同時也有些無奈。
“你見到他了?”
他指的是誰,兩人心照不宣。
云慕白點點頭,再次將紀如月?lián)砣霊阎小?/p>
窗外月色淺淺,些許清風吹得樹枝沙沙作響。
房內(nèi)靜默了許久。
“對不起,那日……”
“噓?!?/p>
云慕白輕輕一吻落下,將她后面的話堵了回去。
紀如月心中泛苦,任由他抱著,只待他情緒過去,再就著此事好好說明白。
那日情景屬實迫不得已,若他當真介意,就此作罷,也未嘗不可。
云慕白只覺自己心有些輕顫,他也不愿,可她的所思所想他似能感覺到般……
他后悔了,就該殺了那小暗衛(wèi),這有何好問的?
明知不管是何種答案,都能叫他生不如死的。
“月兒,不要說對不起,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p>
紀如月輕輕嘆了口氣,“是真的,你若介意...”
云慕白再次抵住她的嘴唇,“不需要解釋,我不想知道了。”
紀如月看著云慕白的眼睛,“你可想好了,若這次不說,以后便不會與你說了。”
“嗯?!?/p>
窗外的月色如水,灑在他們身上,仿佛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紗。
云慕白的選擇已然清楚。
紀如月嘴角揚起笑意,在他鼻尖輕蹭了一下,“選擇你以后,便只會有你,一心一意,定不相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