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株了!”
“第三株了,不對,第四株了!”
“怎么回事,不是說這里面有大恐怖大危險嗎,為何這么順利?”
“第十株了,這都第十株了,難道機關大陣出了很大的問題,甚至已經廢了嗎?”
“天吶,蘇枕月現在甚至都不挑剔了,她開始大片大片收割了,再這么下去,這整個春日山谷里面的所有靈藥靈植,不得全部被她收走了?”
“……”
光鏡畫面之中,蘇枕月自從第一株靈藥順利得手,并且又接二連三多次嘗試之后,發現想象中的危險始終未曾到來,以至于蘇枕月的收割速度都越來越快了起來。
甚至,到了后面她已經不滿足一顆一顆精挑細選的收割了。
她開始嘗試,動用自身法術,加快收割速度。
她的那道法術很特別,只見她手腕翻轉之間,猛地一拍地面,緊接著就見那一株株靈藥周遭突然長出大量桃枝,轉瞬間就精準的將她前方成片的靈藥包裹了起來。
之后伴隨著桃枝生長,那一株株靈藥也被一點點的從泥土中帶出,完好無損的被送到蘇枕月身前堆放。
這收割方法,讓外面所有人都看得眼皮狂跳。
那可都是極品靈藥啊!
每一株都不是凡物,現在被蘇枕月這么成片成片的收割,哪怕知道這是秘境所得,可不少人還是忍不住呼吸急促,好似蘇枕月收割的不是靈藥,而是他們的肉一樣。
特別是金銳,更是有些急不可耐了起來:“關長老,這情況怎么和你說的不太一樣,這里面好像沒有危險啊?”
關雪嵐也一臉懵。
她感覺蘇枕月這情況,有點顛覆了她的理解,特別是看對方收割的越來越快的樣子,她覺得這根本就不合理。
可聽到金銳的話,她又不滿了起來:“你在質疑本尊?”
“我……”金銳有些不滿,但還是低著頭:“屬下不敢。”
心里卻道,這他媽還用質疑嗎?
這不已經明擺著了嗎?
之前關雪嵐說蘇枕月采摘靈藥必死無疑,結果人家沒事,后面又說要有耐心,她肯定會死,結果現在人還沒事,反倒是春門內的靈藥都被收割了一堆。
他也不敢得罪對方,只能耐著性子委婉道:“關長老,這些靈藥放在其中至少都生長了上萬年,每一株都珍貴無比,而且數量如此龐大,一旦能將其收獲,必然將會極大提升我們在紅塵盟的地位。”
意思很明顯。
抓點緊啊!
關雪嵐其實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也拉不下面子:“耐心等待,要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本尊運籌帷幄,決計不可能出什么問題,你且等著,那個小丫頭片子很快就要葬身其中了。”
“真……真的嗎?”金銳問。
“那是自然!”關雪嵐哼道:“且等著吧,本尊要她三更死,絕對不可能活到五更,最多再過一盞茶,她必死無疑!”
這……
金銳有些不信,卻也沒辦法,只得閉嘴。
可他們這邊耐心等待,那邊的宋辭舟和譚音兩隊,卻都已經忍不住了。
“不行了,我們也得出發了才行,春門雖然錯過了,但還有其他門存在,我們應該盡快搶占!”
“確實不能耽擱了!”
“先不管圣種怎么樣了,這些靈藥我們必須要想盡辦法獲得,這些東西的價值太高了,甚至已經超越了圣種的價值!”
“我們至少得先盡可能地搶占位置才行。”
這么多靈藥,他們都看得眼紅。
眼看蘇枕月一路暢通無阻,甚至半點危險都未曾遭遇,他們都有點沉不住氣了。宋辭舟和譚音兩人更是猶豫的不行,顯然都非常心動。
其實不光是他們,就連顧修這邊的眾人也都蠢蠢欲動起來了,提議搶先再多占據幾道門。
這七序門一旦有人進入就會封閉,外面的人無法進入其中,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出手,各自占據一道門。
盡快收割完,再爭奪其他七序門。
不過。
對他們的提議,顧修卻只是瞥了一眼光鏡中正在收割靈藥的蘇枕月,隨即搖頭:
“不著急,等她出來再說。”
他這話一出,立刻讓身邊人閉上了嘴。就連最為激動的裴衍舟和路扶風兩人,也都沒再多言,只是垂首等待。
這一幕,被關雪嵐清晰地看在眼中。
一時間心里又嫉又恨。
這個該死的逆徒,怎么能讓這些人這么聽話?
就這么一句話,甚至連解釋都不用,其他人就都閉嘴了?
想想自己。
這一路上算得上一把辛酸一把淚。
其實她一開始是和許婉清、尉遲春蕾兩人到的太微垣的,但開局就是死亡開局,因為三垣孽海對浩宇修士的壓制太過強大,三人去到太微垣,分分鐘被教做人。
最后更是稀里糊涂,被人弄去挖礦,那暗無天日的挖礦生活,豈止是一個苦字能夠形容的。
或許是苦難之下見人心。
本來許婉清和尉遲春蕾兩個弟子還算對她恭敬,可沒多久尉遲春蕾突然消失不見了,很可能是拋棄她這個師尊過好日子去了。
而許婉清更是,這個惡毒的弟子簡直罄竹難書,表面上她什么都好,一副千依百順,體恤師尊,超級大善人的面容,可實際上在礦區里,對方暗地里使壞無數次,給她磋磨的叫苦連天。
后來挖礦之時,她意外獲得了機緣,卻也沒來得及找許婉清那個賤人報仇,就稀里糊涂去了天市垣。
到了天市垣,日子沒那么苦了,可也過得不好。靠著雖然誰也打不過,但好歹是至尊的修為,她勉勉強強也混進了紅塵盟,甚至還稀里糊涂被提拔了地位。
可即使如此,手底下的人卻大多對她陽奉陰違。
正如此刻。
又等了一會的金銳,便耐不住性子再次提醒:“關長老,不好了,她都已經收割了快小半的靈藥了,再這么等下去,等她出來之后咱們就失了先機了!”
關雪嵐頓時面色一沉,只感覺自己的威嚴在顧修和石思靈兩個逆徒面前都遭到了打擊。
丟人!
還沒等她說話,就見三道身影猛然沖出。
是宋辭舟和譚音,他們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帶著各自的人手,找準目標直接就分別朝著“夏、晝、合”三道光門沖去。
緊接著毫不猶豫,三波人連一句話都不說就直接鉆了進去。
這舉動,讓其他人都面色大變,顧修身邊的幾人當即拔腿就要追上去,可他們剛動,顧修只是抬了抬手,他們卻又紛紛停下腳步,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金銳也幾乎同時追了上去。
關雪嵐不想丟面子,也跟著抬了抬手,結果發現,金銳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就沖到秋門前。
“蠢貨,本尊命令速速停下!”關雪嵐怒斥出聲,氣得渾身發抖。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都已經開口了,金銳卻完全不加理會,反而加快速度,瞬間鉆進了秋門之中。
更可惡的是。
對方在徹底被那門上光暈遮蔽的時候,還瞪了關雪嵐一眼。
那眼神。
寫著不屑、蔑視、憤怒……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這下子,關雪嵐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偏偏一抬頭,剛好和顧修目光對視。
四目相對,關雪嵐只有一個感覺。
氣!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