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了貴宗四個字,顧修明明是用很平和,甚至堪稱和善的語氣說出來的。
以至于剛聽到顧修的話時,關雪嵐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哼,本尊早就知道你遲早要后悔,得知本尊要重建青玄,必然要哭著喊著……不對……你……你說什么???”
因為太過驚訝,語調都變得尖銳刺耳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紛紛看向顧修,滿是驚訝。
倒是顧修依舊面色如常,好似說滅人宗門的事情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一般:“我說,你若是要重建青玄,我會抽空滅宗。”
“你……你……”關雪嵐氣得面色一黑:“逆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本尊還沒有找你帶人滅了青玄之事,你竟然還敢如此行事,你當真以為,本尊怕你不成?”
顧修搖頭:“關至尊怕不怕我不甚要緊,但若關至尊辱沒青玄二字,顧某只能代替曾經的青玄列祖列宗,掃平關至尊口中的新青玄。”
這下子,哪怕是不知道顧修曾經的其他人,大概也聽明白了。
顧修不允許關雪嵐辱沒青玄二字。
關雪嵐直接炸了:
“辱沒?你竟然敢說本尊辱沒青玄二字,這世上誰都有資格這么說,只有你這個逆徒最沒資格!”
“本尊帶領青玄耗費五百年時間,硬生生將青玄從三流宗門托舉為圣地之流,你敢說本尊辱沒青玄?”
“本尊遭逢青玄大難依舊站在第一線,盡全力庇佑宗門,你敢說本尊辱沒青玄?”
“縱使青玄覆滅,本尊依舊心心念念想要將青玄重建,為此付出不少代價,吃過不少苦頭,你敢說本尊辱沒青玄?”
說到這里,關雪嵐咬牙切齒,終于不再掩飾眼中的痛恨和厭惡,死死地盯著顧修:
“倒是你,身為青玄弟子,不想著顧全宗門大局,卻因為善妒善嫉棄宗而去,讓我青玄名聲動蕩!”
“此后更是慫恿人去滅我青玄,毀壞青玄根基!”
“如今本尊想要重建青玄,你竟然還想要針對本尊,你這樣不忠不義之人,竟然還敢說本尊辱沒青玄,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本尊,有什么資格斥責本尊?”
她快氣瘋了。
雙目赤紅,甚至面目猙獰。
看著顧修的目光甚至都已經帶起了濃烈殺意,讓人毫不懷疑她現在想要將顧修生撕了。
這是師徒二人,在顧修棄宗之后,第一次以真實面貌對峙,第一次談及青玄過往。
而這一次,顧修臉上的平淡,也終于開始緩緩消散,眉間帶起怒氣,不甘示弱的盯著關雪嵐:
“曾經的青玄宗,確實只是困于一隅之地的小宗門,但宗門上下團結一心,兄友弟恭,情深義重,且求道問道從不傷及無辜,持強扶弱平等待人,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自得其樂。”
“祖師爺取青玄之名,青守清白本心,卓絕于世;玄探天道至理,志向無極。二者結合,寓意宗門弟子心若青冥澄澈,道如玄宇高深,內外兼修,德道同尊。”
“但你所謂的青玄圣地,又是何樣子?”顧修目光銳利如刀,冷聲開口:“藏污納垢,陰險狡詐,無惡不作,追名逐利!”
“青玄祖師爺便曾明言,若有朝一日,青玄初心不在,成為禍患,青玄之名便該就此消亡,不污青玄之名!”
“青玄既已成魔宗,我滅了又如何?”
關雪嵐被這一番話氣得面紅耳赤:“你……你……逆徒!欺師滅祖的逆徒!你……你……你不配斥責本尊……”
“我不配?”顧修眼睛瞇起:“關至尊這青玄宗主之位,又是從何得來的?或者說,關至尊你的至尊之位,又是如何得的?其實滅族的人到底是誰,關至尊莫不是真的忘了?”
“你……你……你……”
這番話,說的關雪嵐面色青一陣白一陣,指著顧修“你”了好一陣,卻不知道該怎么回。
她做的事情,自認為隱秘,可想到當初見到過的紅衣老祖,疑似是關懷義又像是關秋凝,讓她已經沒有那么自信了,此刻硬是無從辯駁。
顧修將她眼中變化盡數看在眼里,冷淡說道:
“你做的那些事情,師祖自然會找你算賬,甚至你這條命,師祖也會收回,你若不招惹我,我也會留著你的命等待師祖定奪。”
“但你若想要重建宗門,還打著青玄的旗號……”
“那顧某,只能滅了貴宗!”
關雪嵐氣急,口中不斷罵著“逆徒”這類的話,看著顧修的目光更是恨不的將其生吞活剝。
顧修并不畏懼,大大方方和她對視。
最終,還是關雪嵐敗下陣來:“本尊不想和你多說什么,至于重建宗門之事,本尊暫時只有一個計劃而已,至于用不用青玄的名字,本尊并不在意。”
這算是變相認慫了。
不認慫也沒辦法,她倒是有想過弄死顧修,可她也算是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自已的腦子不太好使,性子比較狂妄,而且還有點倒霉。她更知道自已除了逃命的本事之外,其他本事很拉胯,哪怕如今有機緣在身多半也不是顧修的對手。
別的不說,就光說五百多年前顧修還未曾進入福源禁地時,就已經能夠越階作戰,如今他的戰力絕對會比自已想象的還要可怕。
所以……
認慫就認慫吧。
倒是她這話,讓顧修都有些詫異了,凝眉觀察了關雪嵐好一陣,甚至有點懷疑她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不過對方認慫,顧修也懶得搭理她,重新將目光看向那邊幾道光鏡。
只是一眼看去,卻見這么會功夫,“合”門中的譚音等人,已經開始嘗試摘取靈虛玉果。她們本身人數不多,只有四個人,但單體實力卻不弱,而且極其謹慎。
之前她們走了一路,一直沒有輕舉妄動,更沒有貿然收割靈藥。
但他們現在顯然已經經歷了一番探查,確定沒有危險,加之靈虛玉果實在誘人,最終還是沉不住氣開始行動。
他們確實謹慎。
哪怕嘗試摘取靈虛玉果,也做了萬全的準備。
只是……
就在他們的人剛剛將手伸向一枚靈虛玉果的時候。
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