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他會怎么選擇?”
“不好說,人都是貪婪的,或許他會放棄我們也說不定。”
“這種把命交在別人手上的感覺可真不好,我還真希望這也是考驗的一環,就怕……”
“事已至此,只能看他抉擇了。”
“……”
此刻,靈境界域內,一行人正目光死死地盯著顧修,等待他的抉擇,該交代的,他們都已經交代了,至于顧修愿不愿意救她們,他們心里其實都沒底。
哪怕是蘇枕月,也有點不太確定。
她只是覺得顧修很厲害,能讓自已發自內心地害怕,但顧修會不會為了救她們放棄這塵錮墟中唾手可得的寶物,她自已其實是沒底的。
“我明白了。”
而正在眾人忐忑期盼之中,外面的顧修也在一陣思忖之后終于開口了,只見他的目光看向上空,就像是和靈境界域中的眾人對視一樣。
這樣的目光,所有人的心都下意識地提了起來。
他們知道。
接下來就是決定命運的時刻了。
雖然路知意猜測,他們分別被隔在兩地,可能也是考驗的一部分,但說實話,猜測畢竟只是猜測,誰也不敢肯定這猜測就一定準確。
所以顧修的抉擇。
至關重要。
而在眾人殷切期盼之中,顧修終于還是開口:
“可能要麻煩諸位,再等一等了。”
什……
什么?!
等一等?
眾人心底一沉,面上的期盼更是在此刻化作呆滯與苦澀。
等什么?
他明明都已經知道了,他若是不救他們,此地的一切寶貝也將會徹底消失,哪怕是用在身上了,也必然會就此被抽離,這種時候不應該直接救他們嗎。
再等下去又有什么意義?
所以……
這恐怕不是要等,而是在推脫,或者說委婉地表達他要放棄他們了吧。
“他……他竟然真的打算放棄我們?”
路扶風咬牙切齒:“他怎么敢的,他怎么能這個樣子的,他該死,他該死啊!!!”
猛然間,路扶風盯向蘇枕月:
“是你!”
“都怪你,都怪你讓我們失去了籌碼!”
“現在完了,我們都完了,我們竟然去相信人性,可笑,可笑啊!”
路扶風滿是悲憤,甚至把火氣灑在了蘇枕月身上,而蘇枕月被他指責,倒是難得的沒有反唇相譏。
只是有些復雜的看著顧修。
但很快她發現,顧修的目光中并無推諉,反而滿是真誠,不像是在撒謊或者搪塞。
難道……
果然,正在蘇枕月心中微動的時候,卻聽顧修已經開口:
“按照你們所言,塵錮墟和靈虛界域是相互存在,而一旦我打破兩界邊際,這塵錮墟也必然會立刻消散,這便意味著,這一次的考驗也將會就此戛然而止。”
“但實際上,我們此行的目的現在還沒完成。此地的執念并未消弭,怨念殘魂依舊存在,所以我打算先將此地之事解決了再說,所以還需諸位暫且等待。”
“不用太久,三日便可。”
“三日之后無論成敗,我都會全力搭救各位出來。”
這……
眾人紛紛彼此互相對視起來,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確定性。
有一說一。
顧修這話,有點像是在推諉,或者說在拖延時間。
但偏偏,他說的格外真誠,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亦或者是語氣,都沒有半點演戲的樣子。
讓人又一時間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
“顧某知道,我此刻說的話諸位可能會有所疑慮,但只希望諸位能夠多些耐心,再等顧某最多三日便可。”
倒是那邊的顧修,沒等眾人有所回應,便直接轉頭。
匆匆離去。
靈境界域中的眾人,還站在顧修離去的那片區域,此刻已經看不到顧修的身影了。
以至于現場一片沉默。
“你們……怎么看?”魏東擎朝著眾人復雜看了一眼,開口問了起來。
路扶風冷笑一聲:
“他不過只是在安撫我們,畢竟他已經知道我們能在這靈境界域看到很多他看不到的東西,也就是說,對他來說,我們現在還有些利用價值。”
“他故意說這些,不過只是為了安撫我們,讓我們賣力幫他而已,看著吧,他待會就要想辦法套我們的話,讓我們幫他打探消息了。”
這……
不得不說,這話很有道理。
這其實也算是他們的底牌,或者說談判的籌碼了,他們特地告訴顧修他們能夠在這里看到整個傷兵營內的情況,就是為了讓顧修明白他們的價值,不至于直接放棄他們。
只是路扶風這份自信的話剛出口,卻聽蘇枕月已經撇撇嘴滿臉不屑了起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那般廢物嗎?”
“你說什么?”路扶風頓時面色陰沉。
這蘇枕月之前和自家郡主不對付,現在又和自已不對付,方才就一直和自已對著來,現在竟然還這么說。
簡直就是個瘋婆子!
倒是蘇枕月一點不怵:“顧修這么厲害的人,根本用不著你幫忙,他的本事絕對比你這個廢物厲害得多。”
“你……!”路扶風惱了,咬牙切齒了好一陣:“哼,本來老夫還想要提醒顧修,歲子衿已經在傷兵營潛伏的消息,既然你說他這么有本事,那老夫決定,這消息還是不告知他的好了。”
緊接著他還看了其他人一眼:“諸位以為如何?”
這……
魏東擎和諸葛鳳雛面面相覷,路知意也微微皺眉。
他們之前確實沒說歲子衿的事情,畢竟當時他們覺得這塵錮墟不重要了,但現在顧修打算解決完塵錮墟中的執念,其實按理來說他們得想辦法給顧修傳遞消息才對的。
現在路扶風這么一說,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過,他們也用不著顧慮太多。
因為那邊的蘇枕月已經撇撇嘴:“你當真以為,你不說歲子衿的事情,顧修就發現不了嗎?你不如看看,他現在在干什么。”
哦?
眾人詫異,湊到蘇枕月身邊觀察。
“他竟然也來了這個小院?”
“他方才說會解決塵錮墟的事情便直接來這里了?”
“倒也算是個好辦法。”
他們發現,顧修離開之后竟然直奔這小院而來,完全沒有半點猶豫。路扶風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卻撇撇嘴,滿不在乎: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歲子衿既然是個小孩子,那很可能會來這找同齡人玩耍,這院子又不是什么隱秘之地,他出現在這里有什么好奇怪的?”
這話確實有道理,沒人能夠反駁。
而在眾人說話間,顧修已經來到了小院門前,緊接著毫不猶豫一把推開了院門。
路扶風直接點評起來:“太草率了,既然是找人,那就應該暗中觀察,而不是急匆匆地忙著暴露自已。”
這話有道理。
果然,顧修推開院門的時候,立刻讓小院中原本還嬉笑打鬧的一群孩童們,紛紛停止嬉鬧轉頭看了過來,一時間甚至安靜了下來。
“看吧。”路扶風撇撇嘴:“他一個外人,這么沉不住氣,只會引起更深的忌憚,莫說偷偷靠近歲子衿了,估計很快就會被抓起……”
說著說著,路扶風突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院中被顧修吸引了目光的那群孩童,在看清來人是顧修之后,不光沒有害怕膽怯,反而一個個雙眼放光,朝著顧修身邊就湊了過去:
“大哥哥,大哥哥來了!”
“大哥哥你終于來了,你快來看看我昨天寫的課業。”
“這是我昨日畫的畫,大哥哥你快看看。”
“大哥哥……”
想象中的警惕疏離并不存在,反而一個個興沖沖的賣乖似的湊在顧修身邊,嘰嘰喳喳的圍著顧修,讓顧修檢閱自已的成果。
看樣子。
明顯就是早已經相熟了,而且還很喜歡顧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