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
還倒大霉？
在場眾人面色頓時紛紛古怪起來。
眾人下意識都覺得石思靈肯定是在詛咒，可偏偏石思靈看那明明有些呆呆傻傻的目光中滿是認真的時候，又忍不住心里揣測，這么一個呆傻姑娘，應該不至于惡毒的去咒人倒霉吧？
“逆徒，逆徒，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關雪嵐面色一陣青一陣紅的，指著石思靈的手指都有些哆嗦：“本尊當初也是瞎了眼，瞎了眼啊！”
顯然是氣得夠嗆。
可偏偏石思靈竟也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您確實瞎了眼。”
似乎覺得這么說有推脫自已的嫌疑，她又補充了一句：“我以前也瞎了眼，還沒良心。”
關雪嵐：“……白眼狼！本尊以前教出來的全部都是白眼狼！”
石思靈：“您說的對，除了顧修我們都是白眼狼。”
關雪嵐：……
她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整個人渾身哆嗦，指著石思靈瞠目結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呵斥，只感覺對方明明現在軟綿綿的，再沒有以前的銳氣，卻偏偏這軟綿綿的石思靈，戳人還怪疼。
她倒想要沖上去給石思靈幾個耳光，再好好懲戒一番，身上的氣息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劇烈波動起來。
這份氣息波動，讓其他人都忍不住面色凝重了起來，彼此目光交匯之間，似有萬千話語藏在其中。
“半圣？好像不止是半圣？”
“難道是圣人？可這氣息也不太對，像是圣人又不像是圣人。”
“此人實力竟然恐怖至此？”
“天市垣的紅塵盟竟有如此高手，為何此前籍籍無名，從未聽聞？”
哪怕是顧修都有些詫異，再次見到關雪嵐的時候，他就感覺關雪嵐的修為不太對勁，可現在氣息劇烈波動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加清晰了。
她的靈氣境界，似乎還在至尊境界，但卻有一種虛浮之感。
而除了這靈氣修為之外，她身上還有一股非常特殊的，類似神道氣息的波動，介于圣人到半圣之間，而且這氣息明明就在關雪嵐身上，但卻不像是來自于關雪嵐本身。
就很古怪。
想到這里，顧修探出神魂，想要再細細探查，可沒想到他這邊的神魂探查剛剛展開，關雪嵐那劇烈波動的氣息竟又悄無聲息地重新沉寂了下去，讓他無法探查。
抬頭一看，是金銳正對關雪嵐低聲說了什么，竟然讓關雪嵐的怒氣都消散了，不過關雪嵐還是下意識地，惡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顧修有些捉摸不透。
不像是濃濃的惡意，也不像是生死仇敵那般的殺意。
反倒是有點……驕傲？
是的，驕傲，就像是她突然又變成了村口打架贏了的大鵝，驕傲無比，高昂著腦袋俯瞰一切，看著顧修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個遲早要后悔死的愚笨蠢蛋一般。
她這是要憋什么壞了？
顧修心中念頭剛剛升起，果然就聽關雪嵐說道：“本尊大人有大量，懶得和無關緊要之輩浪費唇舌，時間不早了，還是抓點緊，盡快把眼下這關解決了吧。”
她完全無視了石思靈對她的傷害，好像方才險些破防的人不是她一樣，讓其他人都忍不住一陣側目。
還別說，這位的精神狀況還挺……活潑。
不過既然關雪嵐這邊沒樂子看了，眾人自然也關心起了眼下，關雪嵐他們不愿合作，宋辭舟和譚音還想要拉顧修合作。
只是可惜。
路知意直接搖頭拒絕：“既然是競爭，那就應該有競爭的樣子才是，合作這事，我們暫時沒這個想法。”
他們五個帝子。
除非瘋了，否則怎么可能給人做嫁衣，就算真要合作，他們也完全可以試錯一番之后再說。
譚音雖然不太高興，卻也明白算盤落空了，只能將頗為幽怨的目光看向了關雪嵐那邊。都怪這個神經病，否則大家一起結盟，就算顧修他們不愿合作，也還能有點回旋空間。
倒是沒想到關雪嵐察覺到她的目光，竟然也惡狠狠瞪了回來。
關雪嵐其實不明白對方看自已做什么，但堂堂青玄至尊，紅塵盟長老，注定的天命之人，氣勢上肯定不能弱了的。
譚音：……
宋辭舟在旁開口：“既然合作不成，那接下來便要各憑本事了，不知道諸位打算誰先上？這位關仙子看上去信心十足，不如你先出手，讓我等看看如何？”
譚音立馬接住話頭：“這主意不錯，不知道關仙子可否給我等長長見識？”
進入的資格有限，眾人都不想貿然行動浪費機會。
想找人探路。
關雪嵐自信無比，倒是一點都無所謂，當即走出：“呵，看來你們倒是有些眼光，知道本尊的厲害，既然如此……”
可說到這里的時候，關雪嵐卻突然頓了頓，轉頭看向顧修：“那位顧道友那邊人數眾多，想來必然是有本事的，要不你們去試試看？”
她心里有底氣，對這七序門中的圣芒種子勢在必得。
但轉念一想。
自已要是直接就這么進去把圣芒種子全拿走了，顧修他們甚至不知道其中的危險，那還如何突顯自已英明神武，如何突顯顧修和石思靈兩個小叛徒離開自已之后有多么不堪。
所以。
她得忍一手。
先讓顧修丟個臉再說。
其他人樂見其成，反正他們只要有人探路就行，一時間也全部齊刷刷地看向顧修。
顧修不知道關雪嵐的想法，但也明白大家讓他們這邊先探路的意思，他倒也沒有拒絕，畢竟七序門盡在眼前，不可能真就一直耗著，不過這先鋒的人選，卻也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正想著呢，蘇枕月已經主動請纓：“我去春門，以我的實力，那種環境無論什么危險，我都能全身而退。”
顧修想到對方桃枝分身的特性，倒也沒有拒絕，只是提醒了一句：“第一次就當探路，一切以安全為重，至于里面的圣種，能拿便拿，不能也不要勉強。”
“好！”蘇枕月干脆點頭，領命而去。
不過在蘇枕月即將跨入春門的時候，顧修又攔住了對方，將掛在身上的碎星拿出來遞了出去：
“帶著碎星，說不定有奇效。”
蘇枕月有些驚訝，之前甕城中的時候，碎星對歲子衿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里，雖然沒有明確說明什么，可實際上也都有所猜測，倒是沒想到顧修竟然把碎星請出來交給她。
心頭稍稍有些暖意，同時也更加鄭重：
“好！”
小心翼翼將碎星掛在身上，蘇枕月終于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了春門前，深吸一口氣，蘇枕月就要踏足其中。
可剛邁步呢，卻聽掛在身上的碎星突然問道：
“小丫頭，有道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