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七序門外人并不多,總共只有八個人,其中只有蘇枕月、路知意和魏東擎三個還有進入七序門資格的人被特地留了下來,除此之外,就是諸葛鳳雛和幾個受了傷的路家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顧修那邊的情況。
“主公怎么一個人就上了,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這可是災土魔植,是世間至惡匯聚,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心智,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他肯定是有所發現了,我們應該相信他。”
他們畢竟站在外面,能夠清楚看到七序門中各個小世界的情況,見其他人要么指派手下,要么一起行動,要么沒得選擇,所以在看到顧修明明還有選擇的情況下,卻孤身涉險的時候,都難免忍不住為其擔心。
“呵,不自量力。”
關雪嵐倒是挺高興,甚至心里惡毒地想著:“老天保佑,顧修最好死在里面,再也不要出來。”
不過這話她不敢說出來,畢竟自已就一個人,勢單力孤,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人。
但心情是真不錯。
只是這份心情,伴隨著諸葛鳳雛等人開口,又突然糟糕了起來。
“要不說是主公呢,身先士卒,寧愿自已冒險一試,也不愿意讓其他人去送命,看看別人,再看看咱們主公,差距一目了然。”
“那是,咱們主公什么人,這還用說嗎?”
“總比那什么紅塵盟的好多了,自已不敢試,非得讓手下去送死,別人不愿意還非得威脅別人去,嘖嘖嘖,跟著這樣的人混,也算是有福氣了。”
“有擔當,又不會把我們真的當成犧牲品……”
雖說看得出來,諸葛鳳雛帶頭說這類話的時候,明顯是有意讓其他人對顧修更加折服,沒有刺激自已的意思,但也正是因為看出這一點,關雪嵐的好心情也在瞬間消失了。
該死的!
憑什么顧修這種欺師滅祖之輩,會有人這么支持他,甚至還為了幫他鞏固地位這么夸贊?
再想想自已的情況……
關雪嵐感覺心情更糟糕了。
“出事了!”
正在這時,驚呼聲將關雪嵐注意力再次拉了回來,她興沖沖地抬頭看去,希望看到顧修那邊出什么事情,只是可惜的是,顧修那邊沒什么動靜,反倒是金銳那邊出了事。
那名被金銳強迫威脅著進入災土魔植范圍的手下,在踏足災土的瞬間,突然僵硬不動。緊接著他身上的色彩,竟然肉眼可見的快速丟失。
是的,就是丟失。
仔細看去,能夠清楚地看到,他身上有一道道色斑在不斷流轉,然后沿著雙腿一直蔓延到腳下。而伴隨身上色斑快速流逝,他身上的顏色,竟然慢慢地,變成了和腳下災土一模一樣的顏色。
“這……這是什么情況?”
“好像在吞噬,災土好像在吞噬他身上的什么力量!”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眾人,瞬間提起了精神,明明隔著七序門上的光鏡,可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心底卻忍不住生出了一陣寒意。
而此刻金銳等人同樣有所察覺,下意識地齊齊退后一步。
看得出來,金銳似乎正在對那人說著什么,雖然聽不到聲音,但看金銳的表情,大概也能看出,他似乎正在高聲怒罵斥責著對方,好像是想要對方回話。
只是那人并未回話,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
金銳似乎有些耐心消磨殆盡的感覺,甚至撿起一塊石子,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石子不大,看得出來金銳也沒打算殺了對方。
可……
就在石子即將抵達那人后背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只附著著樹皮般鱗片的手臂突然出現,五根手指成雞爪狀,指甲一片漆黑,就這么毫無征兆的突然出現,一把抓住了那顆小石子,生生將其捏成粉末。
可這并不是重點,重點在于那只突然出現的手臂,是從那人后背突然長出來的。
這古怪的一幕,嚇了在場所有人一大跳。
“孽……孽妖化!那個人,要變成孽妖了!”
路扶風見識不凡,第一時間便看出了情況。
這話讓旁邊不少人都面露驚懼。
所有人都知道,孽妖本就是人變化而成的,但其實這個變化過程極為隱秘,而且大多數情況,要么是人死后化作孽妖,要么是活著時迷失在灰霧之中變成孽妖。
可就這么眼睜睜變成孽妖的,幾乎沒有出現過。
“孽妖的誕生要么是人死后尸身異化,要么就是承受不住孽海之力的污染,心魔不斷滋生放大,在行兇之后闖入灰霧中變化而成,我們曾經對此進行過研究,特地抓過不少已經被污染了的人進行查看。”
“這就是孽妖化,只不過他的速度好像更快,正常情況孽妖化的過程,至少需要三天時間才行,他這個……”
路扶風的話還沒說完,卻見那幾乎已經完全變成灰色的人影,猛地張開雙臂,朝天怒吼。
緊接著,一條又一條的黑色手臂從身上鉆出,每一條手臂各不相同,看上去就像是開花綻放一般,可這并無半點美感,反而讓人不寒而栗。
金銳等人明顯也察覺到了不妙,紛紛往后退卻。
可他們剛剛行動,卻見那已經完成孽妖化的人影,猛地轉過頭來,就見他的臉,不知何時竟好似被什么力量腐爛灼燒了一般,看上去猙獰而又恐怖。
下一刻。
身形一閃,那人瞬間出現在金銳身前,緊接著身上突然冒出來的那十多條手臂,像是一根根長矛一般,瞬間洞穿了金銳的身體。
金銳實力不弱,反應速度也不算慢。
可他的一切反抗,在這一刻顯得薄弱而又無力,整個人甚至都沒太大反應,便已經被洞穿個徹徹底底,其中一只手臂甚至從他眉心位置鉆了進去,好似將他的腦子完全攪碎一般。
跟隨金銳的那幾人嚇得失聲尖叫,屁滾尿流的便匆匆撤退。
只是……
他們剛動,那人卻已經隨手一揮,將金銳的尸身丟到災土之中,瞬間被魔植覆蓋,而他本人,卻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其他人便追殺了過去。
接下來,是一場屠殺!
外面的眾人親眼看到,那一個個人,好似脆弱的瓷器一般,在尖叫恐懼之中,被生生屠戮一空!
當最后一人身死之時,那怪物猛地抬頭,好似在和外面的眾人對視一般。
下一刻。
他突然撲來,可那七序門上的光鏡卻也霎時消失,再看不到內中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