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
“隨緣。”
“隨意。”
寶子默認。
于是就這么定了。
我們一行人商量妥了,當即去找呂獨仙師徒三人告辭。
“好,山水有相逢,來日再見!”呂獨仙笑道。
我又找到余正氣和余大力兄弟倆,讓他們學完秘術后,先回一趟漢陽,把這邊的事情跟其他人說一下。
“會長,那你們保重。”余正氣點頭道。
余大力撓了撓道,“那我們回去漢陽后,能不能也出去打野?”
“什么打野?”我樂道,“這個事情你們跟佛爺還有小瑤他們商量商量。”
“行。”兄弟倆答應道。
我跟二人交代完畢,又過去找呂獨仙問了一個事情,“呂前輩,您認識青城的天宗掌教么?”
剛才我忽然想起來,當初余正氣師兄妹三人曾留在青城修煉過一陣,那時候師兄妹三人的說法是,是他們師父讓他們過來的。
“對呀師父,您老跟青城掌教也熟么?”余大力也好奇地問。
這事放在原先并不奇怪,畢竟福星觀也是道門一脈,雙方認識也正常,不過現在么,就又有點不太一樣了。
“本道是不認識那位天宗掌教,不過懶鬼認識,他這人生平沒幾個佩服的人,這位天宗掌教是其中之一。”呂獨仙說道。
“看來懶仙前輩跟天宗掌教是舊識?”我問道。
“應該是,當年懶鬼和本道切磋的時候,還說過他這一脈的修煉法門,其中有一門最好是去青城修煉。”呂獨仙說道,“后來本道就讓他們三個,帶了一件懶鬼的信物,上了青城。”
“呂前輩想的實在周到。”我欽佩地道。
呂獨仙微微一笑,卻也沒有多說什么。
“什么周到?”余大力卻是撓了撓頭疑惑地問。
“不懂聽著就是,哪那么多問題?”余正氣瞪了他一眼。
其實我之所以說呂獨仙想得周到,那是因為呂獨仙讓三個徒弟上青城,最大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修煉。
雖說上青城修煉對余正氣師兄妹三人有益,但這事畢竟是要動用懶仙前輩的信物的,萬一因此出現變故,那可能就是功虧一簣。
呂獨仙之所以敢讓三個徒弟找上青城,一來是對自已那位好友的眼光極其信任,相信他看重的人必然是值得托付的。
二來么,呂獨仙也是在給三個徒弟提前預備后路,萬一福星觀以后發生什么事情,也好有青城給三個徒弟作為靠山。
我現在疑惑的是,天宗掌教究竟知不知道那位懶仙前輩的來歷,如果知道那就好了。
只不過從眼下的情形來看,連呂獨仙這樣的摯友都不清楚這件事,只怕天宗掌教也玄。
“呂前輩,山水有相逢,咱們日后再會!”我們一行人當即跟呂獨仙師徒三人辭行。
等下了臥牛嶺后,我們就轉而向著滄州方向趕去。
余大力說我們是去“打野”,這打野兩個字用得好,這我們不就是去打野怪么?
我們之所以把打野的第一站定在滄州,一來就像邵子龍說的,高端組合打高端局,目前滄州的局面極為兇險,最是適合我們。
二來么,就是滄州離我們現在最近。
這滄州,就在臥牛嶺的西北面,我們一行人從大早開始全速趕路,等到下午時分,已經是趕到了滄州城外。
這滄州城是北地一座大城,歷代以來習武者眾多。
此時剛過了臘月不久,天氣依舊嚴寒,我們趕到滄州城外的東南面,沿途只見一片荒涼景象。
隨處可見一些倒塌或者空置的房屋,到處雜草叢生,一派蕭瑟凄涼。
如今形勢急轉直下,幾乎是一天一個局面。
其實如今大多數地方,都已經跟滄州這邊差不多,大量人口都轉移到了這種大城中,周邊的村鎮基本上都已經荒廢。
雖然上面已經動用了儲備物資,但由于運輸困難,到處物資都是極度短缺。
整個滄州城區四周,已經建起了高聳的圍墻,以及防御工事,全面警戒,雖然不知道滄州城內是什么情況,但目前在第九局的主持之下,各大城市都在大興土木,布置風水陣法,用來抵御邪祟。
在滄州城外圍,幾乎是看不到什么人影,倒是各種游魂野鬼,精怪邪祟,隨處可見。
一聞到活人氣息,那些個邪祟就從各處蜂擁而至。
我們抵達之后,就把綠珠那貓頭鷹放上了天,開始在滄州城外游蕩。
既然那些牛鬼蛇神喜歡獵殺出來執行任務的第九局和風水協會的兄弟,那我們就來游獵他們。
“怎么沒人?”我們在滄州外圍的林子里游蕩了小半天,滅了不少游魂野鬼,但一個人影都沒碰到,邵子龍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話音剛落,就見前方的林子里升起了一股煙氣。
“你這張嘴是開過光的吧?”我笑道。
一行人當即向著那煙氣升起的地方摸了過去,疾行一陣后,就聽前方傳來一陣人語聲。
那聲音頗為怪異,聽起來像是有很多人在那哼唱,又像是呻吟,聽不真切。
等再走近一些,只見林中聚著一群人,大約有十余人的樣子。
這些人圍坐在一起,在他們中間架著一口大鐵鍋,鍋下面堆著柴火,火焰升騰。
剛才我們看到的那股煙氣,正是來自這里。
那些人圍著鍋端坐在地上,雙手合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另有兩人一前一后坐在鐵鍋兩側,各自拿著一根樹枝,在鍋里攪拌著。
鍋中水汽蒸騰,散發出一種極為怪異的氣味。
再仔細看去,見這些人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過大部分是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不管男的女的,還是老的少的,脖子上都掛著一顆白森森的東西,看著像是某種骨頭。
這些人在這里煮東西,必有古怪。
邵子龍沖我使了個眼色,當即大步上前,抽抽鼻子,深深吸了一大口,哈哈笑道,“兄弟們煮什么好東西呢,這么香?”
我們其余人等也跟著上前,只不過那氣味實在是又怪異又刺鼻,我是不敢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