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聲響傳來。
許安顏愣了一下,驀然轉回身。
只見蘇淵雙手張開,以‘大’字形倒在地上,睡得又香又沉。
許安顏:......
她看著最后一縷白色劫力從蘇淵的體內掠出,沒入自己體內。
看來自己的劫應該暫時告一段落了。
只是——
原先被按下的念頭再度浮現在腦海。
如果自己此時開啟對比,結果如何?
會贏的吧?
就像剛才那樣?
她必須要思考這是否是她目前為止最有可能的勝利時機。
她最終收回目光。
相較起模擬空間里對比時的‘系統代打’,如今這個‘天劫代打’感覺多少有些不夠看了。
示敵以弱,誘敵深入么?
現在的她,面對的是蘇淵的戰力全景么?
不,絕不是。
那奇特的白線之力,他始終沒有動用。
以及,本命神術,同樣沒有使用。
不確定性太大。
需要再穩一穩。
她將這即將到來的對比,視作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場,必須要慎之又慎,沒有十全的把握,絕不放棄任何一點發育時間。
不過說到本命神術——她從踏入白界開始,幾乎便沒有選擇的權利,不受自身控制,到如今晉升劫境,錯過了禁忌之劫,平白無故少了一場洗禮......
罷了。
本命神術的來源和機制,在新生宇宙引起過無數討論,卻從未有人研究透徹。
幾乎99.9%的本命神術都是在禁忌之劫中覺醒,作為洗禮的替代,但也偶爾有其余情況。
本命本命,若真是本命,哪怕沒有禁忌之劫,照樣會來到身邊。
許安顏不再為這個問題糾結。
可偏偏就在她都已經放下這件的事的時候。
那最后的一縷白色劫力,在她體內彌漫開來,引起了共鳴,這種共鳴是如此的熟悉,因為......這正是本命神術覺醒的征兆!
驟然而至的明悟,在許安顏的心頭降臨,伴隨著第三道本命神術的誕生。
其名為......
「儀對影」。
【世間最相似,無非儀對影】
這門本命神術的效果一點點展現在許安顏的腦海,讓她愣在原地。
這并不是一門主動施展的本命神術,而是被動類型的。
它的能力......簡直是聞所未聞。
簡而言之。
每隔一段時間。
它便會為覺醒這門本命神術的人,臨摹、復刻一種力量,而其來源,則是‘儀’。
什么樣的人,會成為‘儀’?
與施術者關聯最深、因果最深的人。
許安顏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了蘇淵的身上。
就目前而言,只怕沒有任何人與自己的關聯,能夠超越他。
嗡!
「儀對影」,生效了。
它不受許安顏控制,而是自然而然地開始運轉,從蘇淵的身上,臨摹、復刻一種力量。
而這次被選中的是——
轟!
驟然間。
許安顏只覺得身軀像是被撕裂。
數縷燦金色的神芒,憑空出現在了她的體內,與她的血脈融合,并開始直接改造她的肉身。
這是......
古神祖血!
轟轟轟!
氣血奔騰如龍!
若非許安顏的體魄早在此前便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禮,又有四道本源旋臂作為核心,只怕一時間根本無法承受。
“......”
許安顏自己都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她感受著那種暴漲的力量,感受著那直接與自身融合,而沒有半點芥蒂,仿佛本就該存在于此身,仿佛本就該屬于她的力量......一時間,久久無言。
她早已知道這是什么。
古神族。
三界六天,太初界,「真我天」的至高主宰。
這樣的血脈,難道是能夠復制的?難道是可以被創造的?這怎么看都不合理。
這所謂的「儀對影」,這本命神術,究竟代表了什么?
她眼眸中的思索與茫然,很快被一抹燦金色所覆蓋。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自己似乎懂了。
她懂了為什么蘇淵之前有過一段很‘膨脹’的時期,也懂了為什么古神族的名聲是那樣的。
如果是她與生俱來便擁有這樣的力量。
看見路邊的狗都要踹兩腳。
「儀對影」陷入冷卻。
而即便是許安顏自己,也無從得知這冷卻時間具體是多久。
當那種力量感持續不斷地涌來,她短短半天之內,第三次升起了開啟對比的心思。
......
“咦?”
遠處。
季無憂忽然揉了揉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黃鶯姐,你看白大美人的眼睛怎么變成古神族那樣了?”
就在剛才。
眾人親眼目睹了,許安顏戰勝蘇淵,而后者倒頭就睡的奇怪一幕。
可由于太虛混沌的隔絕,任何人的感知、神念都無法穿透過去,只能依靠肉眼看。
于是就看見了現在的這一幕。
黃鶯輕輕搖頭:
“三界六天的瞳術五花八門,多的是能讓眼眸化作燦金色的......”
話音剛一落下,她的眼睛便也被燦金色覆蓋,對著季無憂示范了一下,只是其氣息與古神族截然不同。
季無憂抿了抿嘴,也是,白大美人大概率是「神屠天」那位,她怎么可能和古神族扯上聯系?
這么想著,她瞥了眼不遠處羽扇綸巾,似乎在沉思著什么的古山,嘀咕道:
“古神族最近是不是都有點不正常......”
黃鶯的眼眸恢復了正常,輕笑道:
“小主不知,那位古山大帝,在三界可是相當有名,并非是最近出現的人物。”
距離眾人較遠的某個位置。
白霜凌目露思索,向白鈴兒傳音道:
“鈴兒,你當初在那幅畫上看到的,是這位么?”
白鈴兒愣愣地看著許安顏,直到過了許久,才終于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是......”
白霜凌深吸一口氣,意識到此事關系重大,兩個元會前的女子......她穩住心神,向白鈴兒繼續問道:
“鈴兒,你曾說那畫中的女子,和你說過一些話,你可還記得是什么話?”
白鈴兒欲言又止,這個活潑伶俐的小女孩顯得多少有些委屈,曾幾何時,她和族中長輩提起這件事,可卻被當作失心瘋,說了得了癔病。
現在看來,自己才沒有呢!
她回想起當時的經歷:
“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