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打響了半月有余,在「眷」臨陣脫逃后,異族大軍全面陷入劣勢,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交戰(zhàn),異族大軍正式大敗收場。
至于明明沒什么還手之力,卻還能打這么久的原因是,異族軍隊的人數(shù)實在是太多,殺起來都要浪費好長時間。
這段時間內(nèi),異族沒有派來任何的援兵,不用想也知道,「眷」為了不暴露自已的逃兵現(xiàn)象,選擇了秘密回去,隱瞞了此事,導(dǎo)致高達(dá)百萬的異族軍隊如此灰飛煙滅。
當(dāng)然,也有極少數(shù)量的異族趁亂逃走了,這當(dāng)然不是人類的疏忽,而是在達(dá)納約克的刻意下逃走的。
與此同時,遠(yuǎn)離喧囂之地。
鏡一肩膀被砸出一個血洞,正用手捂著傷口,步履蹣跚地狼狽跑著。
其身后,是稍微好上一些的鏡二,說是好上一些,但也只是沒有被打出血洞而已,渾身上下的傷同樣是一點沒少。
在后背上,是一個生命氣息虛弱、仿佛隨時都會死去的身影。
這,正是盡飛塵。
“隊長,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到主上那里了,主上一定會救你的!”
鏡二臉上滿是血痂,他流著憤恨的淚,一步一步地走著。
“該死的,竟然臨陣脫逃!!這種家伙根本不配成為至高!!還險些害死了隊長!!”
鏡二滿腔怒火,咬著牙說:“如果不是隊長運氣好,趁亂飄到了別處碰到我倆,絕對要死在那里了!!”
鏡一沒說話,只是捂著自已的傷口緊咬著牙。
二人以自已目前能爆發(fā)出的最快速度回到了癌9。
……
臟器店內(nèi),素癌坐在王座之上,冥想之際周身毒氣牽扯天地之力。
奇怪,為何會聯(lián)系不上青。
表面的毒氣散去,素癌緩緩睜開眼,他抬手,一顆由毒氣所凝成的玉珠出現(xiàn)。
“時間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第一輪的戰(zhàn)爭應(yīng)該也快有了結(jié)論才對。青這家伙,竟然遲遲沒有理會我的呼應(yīng)…難不成是……”
那危險的想法剛剛從素癌心底升起,忽然,熟悉的氣息便出現(xiàn)在了這顆星球上。
還不等他仔細(xì)去感知,就有兩道身影飛快地飛進(jìn)了臟器殿內(nèi)。
剛要訓(xùn)斥鏡一鏡二不懂規(guī)矩,可當(dāng)素癌看清他們此刻的模樣后,頓時就愣住了。
“主上!!!”
鏡一鏡二直接雙膝跪地,從殿門口一路滑跪到殿內(nèi),眼淚一下子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是……”
素癌剛要開口,可鏡一鏡二嚎啕大哭的聲音就給他打斷了。
這二人將背上的盡飛塵放在地上,抱著他一動不動的身體就嚎的更大聲起來,“主上啊!!你要為我們做主啊!!!!啊~~~~~!!!”
素癌的眉頭從兩人入殿后就開始皺著,始終沒能舒展,“給我閉嘴!到底這是怎么回事,給我說清楚!在哭就滾出去!”
倆人一下子就把嘴閉上了,鏡一肩膀抖動,一邊抽搐著一邊說:“主上啊,你有所不知,事情可就要從半個月前說起了……”
哇啦哇啦哇啦……
鏡一鏡二兩個人聲情并茂,添油加醋,把盡飛塵從天而降,一人沖陣身抵萬軍說的那是一個激昂澎湃,栩栩如生。
而后,就到了「眷」的臨陣脫逃,兩個人別提多委屈了,愣是哭出了死了孩子般的凄涼感。
你一言我一語,說「眷」身為統(tǒng)帥的不作為,臨陣脫逃導(dǎo)致原本大勝的局面瞬間倒戈,因為他的離開,達(dá)納約克的目標(biāo)指向了盡飛塵,更是一擊將其打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如果不是盡飛塵命大,怕是再過段時間,小盡飛塵都快滿月了。
打到最后,足足百萬異族大軍,最后竟只剩下不到幾百人,兩人趁亂躲在死人堆,湊巧找到了還有一絲氣息的盡飛塵,最后跑了出來。
“主上啊!!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您是不知道啊,隊長他代表著您,在百萬大軍面前一人沖陣,大殺四方,沒一個人能攔得住,把大軍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都傻了眼。
原本勝利在望,我都想好怎么跟您描述我們勝利的畫面了,可就是因為「眷」的臨陣脫逃,導(dǎo)致隊長被更上一級的強(qiáng)者打成了這半身不遂,眼睛都睜不開的模樣,更是害得我們大軍被一鼓作氣壓著打,頭都抬不起來啊!誰抬頭誰就是大嘴巴子伺候啊~~~!!”
兩人的哭聲驚得殿內(nèi)毒氣都哆嗦了起來,簡直是把寡婦的委屈都給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會躺在地上的是他們爹媽。
而素癌則始終陰沉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拳頭緊緊地攥著,身邊毒氣洶涌,可想而知此刻的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憤怒。
沒人知道此刻的素癌到底是在為誰而憤怒。
因為盡飛塵嗎?顯然不是,他在素癌的心中,充其量就是一個心腹而已,就算憤怒,也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這個程度。
因為「眷」的臨陣脫逃?更不可能,他可沒有那么大義的一顆心,如果他有,此刻就不會坐在這兒了,而是會和其余的士兵一樣在戰(zhàn)場上殺敵。
對于「眷」的逃兵行為,其實如果換做是他,也許結(jié)局也是如此,畢竟,誰的命都是只有一條,能活就活嘛。
至于他憤怒的真正原因,或許,正是因為此刻鏡一鏡二這兩個哭爹喊娘的家伙,不是對人,而是對事。
他憤怒,是因為「眷」的愚蠢,事情既然做了,竟然把活口給放了出來!
這件事鬧到他這里還好,但如果鬧到了癡主或是大哥那里,那「眷」可就有苦頭吃了,他也許還會因此受到牽連。
所以,素癌的憤怒,根本就不是因為戰(zhàn)爭的失敗,「眷」的臨陣逃兵,又或是自已心腹的慘遇。
而是,「眷」做完蠢事后,竟然沒有對其善后!
如果是他,那必須要在返回這里的必經(jīng)之路上蹲伏一下,讓所有僥幸活著回來的,都有戰(zhàn)場上的結(jié)局。
只有這樣,‘逃兵’這件事才是不存在的,只有這樣,「眷」才能說,都是因為人類,他才會落敗。
……
不過……
素癌看向盡飛塵,他微微瞇了瞇眼,以這個家伙的聰明勁,或許還可以利用這件事,來反制一下「眷」。
“我出去一趟,你們在此等我。”素癌起身,身形閃爍至鏡一鏡二的身后,“對了,那些逃回來的人,都是從哪個方向回來的。”
鏡一鏡二回應(yīng)了,而后,素癌消失不見。
兩人當(dāng)然不明白素癌到底去做了什么,只是當(dāng)他回來的時候,全身多了許多的血氣,以及……與他一同前來的…「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