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過原本詭獸駐足的位置,盡飛塵表情如常,淡然如往。
可肖明落三人可就不能那般淡定了,一個個都老實的不行,一句話不敢多說,就連最大條的徐夢也顫顫巍巍,躲在最后面小步小步的跟著,也不主動找話了。
方才那隨手一擊,哪里能是‘流’境就能施展出來的!
那那那,最起碼也是頂尖的‘御’境強者??!
甚至……甚至有可能是那‘古’境強者!!
三個人悄默默的打量著盡飛塵,過分的年輕,但為什么會強到這種地步?!
這家伙不會是某個沉睡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把自已變成這樣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來騙人的吧?
幾個人心里的小劇場十分的多,片源生產量怕是好萊塢都無法消化。
“秦承現在如何?”
“誰是秦承?”
……
徐夢捂住了嘴,真想給自已兩巴掌,可是又舍不得。
盡飛塵倒是沒什么異常,因為秦承本就神秘的不行,這些年輕人不知道他也實屬正常。
看來還是要找身份再高一些的人再問問才行。
“算了,先去你的學院吧,我找你們院長有些事?!?/p>
“什么事,直接說吧。”
驀然,幾個人的正上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盡飛塵抬頭看去,一張熟悉無比的臉龐映入眼簾。
“……胡燭…”
“院長大人??!”
三個人像見到了救世主一般,哭喪著臉就跑了過去。
胡燭緩緩落在地面,將三人護在了身后,緊接著,他眉頭微微皺起,看著盡飛塵,說了一句:“你,認識我?”
……
砰!
全面天常予!
誰怕誰!來戰!!
……
你們的死亡,對大人十分重要。
來吧,憤怒吧!
我們需要你的憤怒!
殺!?。?/p>
砰?。。?/p>
破碎的記憶在盡飛塵腦中猛然翻涌,七年前的血戰在碎片中閃爍,他看著胡燭,瞳孔微微收縮。
“你…不認得我?”
“我為何要認得你?”胡燭雙手負后,現在的他,似乎成熟了太多,胡子長了,不是那種不利落的,而是與他現在的氣勢很合適,那種成熟的中年男人的胡須。
那種陌生,源自于靈魂深處的陌生,是無法演繹出來的。
盡飛塵又怎么會看不出他有沒有在開玩笑。
正午的陽光還是很暖和的,高高的懸在天上,那份熱烈,讓人忍不住想要叫苦。
光線穿過密集的樹葉落在胡燭的肩頭,他身后躲著三位年輕人,雖然害怕,但有了院長在還是一個個挺起了腰板,嚴肅的看著對面的人,似乎已經準備好了來一場跟他們沒那么太多關系的大戰。
對面的樹葉可真是密集,沒有光影撒下來,只有那濃稠的黑影。
盡飛塵站在那里,全身的白色繃帶上還有著許多的血跡,白發上也有一點紅翠,他像是剛從戰場上逃下來的,或許有些狼狽。
他們,站在對立面。
沐浴著陽光的胡燭保護著自已的學生,身臨黑暗的盡飛塵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冷,他孤身一人,身上帶著敵人的血,怔怔地看著那溫暖的陽光。
“你,是何人?命師記錄上并沒有你?!?/p>
……
……
“我他媽也很想知道啊,我現在,到底是誰……這世界,到底是他媽怎么回事。”盡飛塵覺得此刻一切都無所謂了,他左右看看,有些茫然。
緩了一會,盡飛塵沒說話,徑直走了過去。
肖明落三人在腦中排練了無數遍的戰斗在這會被臨時叫停,出于對生命的尊重,他們嗖嗖嗖的向后退去。
胡燭倒是沒有動,他對自已的實力有自信,只是皺著眉看眼前的陌生人,到底有何目的。
他能感覺得到,這個人的身體現在十分虛弱,但仍然有著極強的鋒芒,這個年輕人的修為……或許達到了尊者境界!
如此年輕的尊者,為何聞所未聞?
還是在安定年下,這樣的年代,怎么可能會突破尊者?難道是靈境年的尊者?那更不可能了,那個年代的尊者,明明絕大部分都已經……
思緒斷開,因為這個奇怪的家伙竟然在他的身上亂摸了起來??!
胡燭剛準備抽劍,可這家伙竟然無比輕車熟路地從他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包煙和火機!
盡飛塵從口袋里拿出一堆東西,一包煙、一個火機、一個車鑰匙,和一堆破爛。
盡飛塵抽出一根煙,然后把火機和……那根煙放進了胡燭口袋里,自已則是拿了一整包和火機走到一旁樹下坐下。
“車貸還沒還完?”
“還沒?!焙鸂T下意識的答,然后反應過來不對勁,摸著自已口袋里僅剩下的一根煙又連忙說:“不是,你誰???有你這么辦事的?還有,為什么你會清楚我的事?”
盡飛塵沒急著回答,坐在地上默默地給自已點了根煙,當濃烈的煙霧沖進肺里,他仿佛如夢初醒,剛意識到自已還活著,同時也再一次證實,現在,沒有做夢。
“那個院長大人……他之前說過,他叫盡飛塵。”肖明落幾個人走過來,徐夢負責開口說話,仗著有人撐腰,當面調侃起了盡飛塵。
“我們是在斯坦格羅莫一棟廢棄別墅內的密室里發現他的,發現他的時候他還是昏迷的,但是肖明落準備用靈氣的時候,這家伙忽然就把我們全身的靈氣都給吸走了,然后就詐尸了……”
徐夢小嘴叨叨叨的不停,很快就把盡飛塵的這點事都給說完了。
他也沒攔著,自顧自的抽著煙,像是一個局外人。
“所以,你到底是誰。”胡燭意識到事情的不對,皺著眉嚴肅了起來。
盡飛塵掐滅煙頭,起身直視胡燭的那雙讓他有些不爽的目光。
“我叫盡飛塵,天司尊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