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
“當然是真的,喬尼布蘭達已經和癡主打起來了!并且還有毫無留手!現在那邊空間已經被封鎖,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好,我知道了。”
盡飛塵放下手機,切斷了與鏡一的聯系。
矢炎把下巴收回去,走過來瞪著一雙眼睛說:“怎么的?打得熱火朝天呢?你剛才不是說帝王不會介入這種爭斗嗎?這怎么前腳剛說完,后腳就打起來了。”
盡飛塵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靠在身后的鐵板上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這個癡主到底在想什么,祂是白癡嗎?為什么會介入這個戰場,祂難道不知道一旦有帝的介入,情況就會完全變了嗎?”
“說不準……是因為前段時間一下子損失了那么多人的事,太過于生氣了呢?”矢炎猜測道。
“沒聽到剛才說的嗎,真刀真槍的打起來了,不是跟以往一樣就是過招,這次……是向著出人命那個方向發展的。”
盡飛塵揉著太陽穴的手沒放下,反而還用力了起來。
“如果他們繼續這樣打下去,甚至出現帝王…隕落的情況,會發生什么事?”
矢炎小聲的問。
盡飛塵沉默半晌,說道:“嗔和辛老是不會看著自已這一方的帝王隕落的,如果他們繼續打下去,就會演變成四位帝王的大戰,如果就此罷休還好,可若是繼續打下去……”
“會怎么樣?”
“最好的結果,是所有帝王全部死亡,直接清空本世界的最高戰力,從此以后,尊者為最高,除非有新晉帝王出現。”
“那藍星不是還有秦老頭呢?”
“他根本就走不開,所以有他沒他都一樣。”
矢炎又不吱聲了,過了一會,他說道:“應該不能吧,目前在異族看來,人類可是有著四位帝王呢,如果他們真的發了瘋,那也要考慮人類有三位帝王,而他們有兩位,打不過的啊。”
“打不過的前提,是第四位帝王真的出現了,可我們上哪里弄這第四位帝王去?”盡飛塵緊皺著眉頭說:“我似乎,想明白了癡這么做的目的,他就是想用這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名義上‘欺騙’過規則的第四位帝王給引出來,只要第四位帝王出現,那規則就將察覺到他,一切回歸正軌,規則的力量會在無形中運作,讓異族重新出現另一位‘貪’。”
“那他們就沒想過,隨著第四位帝王的出現,他們二打三打不過,被團滅了?那到時根本就不需要規則的力量在那運轉了,人類完全可以靠著帝王的力量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將異族一網打盡。”
矢炎的這句話,也正是盡飛塵不理解的。
他說的完全有道理,難道癡就沒想過,隨著第四位帝王的出現,他們二對三打不過被團滅了?
這怎么可能會沒想過,癡的癡是善惡不分的癡,又不是白癡的癡。
可即便如此,祂還是這樣做了,如果是在三位帝王同時出手的情況下,那即便是兩位帝王抵在一起,也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這不是三大于二這么簡單,而是三億與兩億之間的差距。
盡飛塵苦思不得其解,干脆拿出玉珠,聯絡辛靖安。
……
然而與此同時,不死城上方獨立空間。
在這片混沌虛空中,一座教堂聳立。
穹頂以石骨撐起,像被巨人的手撐開的傘,在頭頂壓出深不見底的陰影。微弱的光亮從高窗的彩玻里漏下來,在石地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顏色各異,像被揉碎的星子。
粗壯的石柱從地面拔起,直刺穹頂,石面上刻滿了歲月的紋路,每一道都浸著冷硬的光。
長椅在殿中排開,深棕的木面嶄新發亮,空蕩的座位間只有風掠過的聲響,混著若有若無的管風琴的余韻。
祭壇在盡頭鋪著紅絨,金飾在陰影里泛著冷光,像沉在深海里的寶藏。整個空間被石與光填滿,一片寂靜,仿佛能聽見自已的心跳。
“癡已經去了,再過不久,我也會去,你做好準備了嗎?”
這一看就十分了不得的教堂內,有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說這句話的人生的十分可愛,身著一身黑色連衣裙,黑發發梢處有著暗紅色的漸變。
如果盡飛塵在這里,一定會驚訝的說出女孩的名字——嗔青!
與女孩一同的人,是一個男性,他看上去二十歲出頭,一頭黑發,挺拔的身姿穿著一身與教堂格外合適的筆挺西裝,他胸前點綴著一朵花,看上去就像某家的貴公子哥。
“一切都已準備就緒,主。”
男孩坐在長椅上,歪頭笑了笑,笑容如沐春風,十分的和善,那一頭黑發自然地垂在額前,讓人看了心情都會不禁好起來。
只是笑著笑著,他又忽然地嘆了口氣。
嗔注意到,問:“怎么了?為什么嘆氣?”
“只是想,我可憐的弟弟們,還等著這次機會試圖碰一碰那個境界,卻沒想到,這個機會已經被您選中給了我,真想告訴他們,讓他們不要再辛苦等待了。”
男孩的話已經間接透露了他的身份。
沒有猜錯,他便是八大至高之一,也是八大至高之首的——「海默」
嗔對他笑了笑,說道:“那也是沒辦法的,無論你的修為還是能力,在我和癡看來都是最為突出的,理所應當要選你,至于他們……如果事情真的如預期般發展,我相信他們會輔佐好你的。”
“不過,這樣真的值得嗎。”海默的臉上流露出傷心,“用大家的犧牲,來實現平衡。”
“沒有什么值得與不值得,這一切,都是為了異族。”嗔看著穹頂石骨上那經過折射而撒上去的光,說道:“如果不這樣做,只會陷入一種更難處理的惡循環,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便干脆一些。
人類當中,如若真的有第四位帝王,那面對我與癡的全力出手,定然不會坐視不管,勢必會以雷霆之勢出手,聯合喬尼布蘭達與辛靖安將我和癡斬殺。
但在這時候,我們會拼盡全力,拖兩人下水,一同隕落。
到了那時,天上地下,除了秦承那個半殘以外,世界上就只剩下那位曾經‘欺詐’過規則的帝了。
可隨著他的出現,規則已然察覺,當規則的力量運轉之際,那邊是你的機會,結合我與癡在這教堂內所留下的東西,定然會助你一舉沖破界限,達到一切的一切。
至此,洗牌結束。
以四位帝王隕落的代價,讓世界重歸于平衡,我的子民……也無需再無意義的犧牲了。”
嗔出神地看著穹頂,并未注意到,那長椅上的海默已經露出了近乎瘋狂的表情。
他嘴唇有些顫抖,“那,那如果一切只是謊言,人類并沒有第四位帝王呢?”
嗔輕笑一聲,“那當然再好不過,我們始終是平衡的,都不需要死了。”
說罷,嗔忽然轉頭看向遠方,回首對海默輕輕一笑道:“好了,我要走了,癡似乎已經落入下風,也該把動靜鬧得再大一點了。”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她的身形變得虛幻,最終徹底消失在教堂內。
……
……
海默根本沒有去聽嗔的最后一句話,他滿腦子都是嗔那句‘都不需要死了’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絕對絕對!!絕對不可以!!”嗔站起身,兩手撐著面前的桌子,他雙目炯炯的盯著桌面,表情猙獰的瘋狂,“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如果你們不死!!我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有機會觸碰到那一境界!!
不可以!!無論人類中到底有沒有第四位帝王!!你們都必須要死才行!!只有這樣,我才能有這個機會!!
就算沒有第四位帝王,藍星中還有一位秦承,盡管他剝去了自已一半的靈魂,但他始終是帝!!
如果世界上只有他一位帝的話…那平衡也會被打破!到了那時候!!我仍然有機會!!”
海默的拳頭死死的攥著,雙眼癡狂,“所以……抱歉了我的主們!!無論如何,你們都必須要死才行!!
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帶領異族走的更久遠!!只有我才能帶領異族徹底的滅掉人類!!
只有……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