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只狗的到來，賀啟山早上的任務除了給姜妍做早飯，還要給來福也做一份。
“吃飯了。”
姜妍聽到聲音，開門的瞬間，她和來福一起跑了出來，齊齊到桌前坐下。
賀啟山拿著狗碗給狗倒了碗狗糧。
姜妍端著飯碗，等著賀啟山給自己盛飯。
賀啟山拿過來，笑說，“你和狗一樣，光等吃。”
姜妍哼哼道：“那不是顯得你有愛心嗎？”
她佯裝可憐說，“我和狗都是無家可歸，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賀啟山摸了摸她的頭，捏了她一把臉說，“行，以后我疼。”
姜妍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來福也跟著湊過來，蹭著賀啟山的腿。
這一刻，幸福有了具象化。
是個男人都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
現在賀啟山就覺得自己已經是人生贏家了。
做完飯，賀啟山就急慌慌地出門。
姜妍嚼著粥，“怎么不一起吃？”
賀啟山道：“今天有個會，我去公司去吃。”
公司？
姜妍從沒去過賀啟山的公司，都是去農場。
看來當老板，也不容易。
吃完飯，姜妍逗了一會狗，去上班。
今天尋房，前幾天有一個患者用了新的抗癌藥物，今天是來觀察的日子。
“姜醫生，真謝謝你，我爸用了這個藥這陣子狀態好很多了。”
姜妍：“這也是你們家屬和患者配合得好，有很多患者到了這個時候，往往自己都放棄治療不愿意配合。”
“其實現在這種病已經不稀奇了，有很多治療手段，不一定哪個適合你們。”
女人握著姜妍的手，連連道謝，“還是姜醫生的功勞，要不是您，我們怎么知道現在出了新藥。”
“現在科技進步，醫學發達，看來以后這種病也是常見病了，治療起來也輕松，病人也能減少痛苦。”
“是，這樣，我還要去看別的患者，您還是要督促叔叔，要積極配合治療。”
“一定一定。”
正說著，一個大娘沖了過來，一把抓住姜妍。
“就是你，你害了我老頭子！”
年輕女人一臉懵圈，按住大娘，“大娘您這是說什么，姜醫生醫者仁心，怎么會害你的家人呢。”
這個大娘，姜妍記得，就是上次推薦創新藥時拒絕的那位病人家屬。
“怎么不會！你就是給了她好處費才這樣幫她說話，剛才我聽得清楚。”
“你家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一定是她偷摸給了你什么好藥吧！”
女人皺眉，“您這話可不能亂講，這種話會讓姜醫生受處分的！”
大娘滿臉戾氣，“我就是讓她受處分，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她從醫院永遠消失！我要讓院長辭退她！”
姜妍用力把手抽出，“大娘，您這是什么話，給這位患者家屬的藥，我是事先也推薦給您的，是您當初說不要。”
大娘掐著腰，怒目圓睜，“是我不要，還是你們變相要收費？！”
“你說我家老頭子必須要化療才能用這個藥，可你明明知道我家老頭子的身體狀況禁不起化療！”
姜妍瞬間覺得這個大娘聽不懂人話。
“我當初說的是，化療是為了報銷，您覺得價格貴，才不用的。”
“化療為了報銷，不一樣是還不讓我們用嗎！”
姜妍一看徹底解釋不通了，周遭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樣吧，您跟我到辦公室來，咱們好好說說這個事。”
大娘不依不饒，“去辦公室？呵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花招，我就是要大家都看看你們醫院的嘴臉，我家老頭子在你們這，花了十萬，十萬啊！”
她抹著淚說，“一個家庭哪來那么多錢，十萬，你知道我們多久才攢了十萬嗎！”
姜妍嘆氣，她知道，家里如果有癌癥病人，往往最后的結果都是人財兩空。
但做醫生的最忌諱的就是悲憫。
對每個患者都悲憫，日后她如何做事？
“您跟我到辦公室來，我幫您想想法子。”
“我不去！”大娘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道：“就是你，害得我老頭子現在都下不來床了！要是你也把藥給我老頭子，哪至于這樣。”
“你就是看我們農村人，欺負我們沒錢。”
周遭已經有人拿起手機開始瘋狂拍照，有人議論紛紛。
年輕女人擋在鏡頭前，“大家別拍了，事情沒弄清楚，大家別拍了，這樣對姜醫生名譽不好。”
姜妍蹲下攙扶大娘，“那個藥的事，我之前跟你講過了，您是不是說你們不用的。”
大娘一抹淚說，“那我們現在用，你給我們用上。”
姜妍為難了，“這個恐怕不行。”
大娘頓時急了，“怎么不行？你能給他們用，不能給我們用，還是看不起我們！”
“這藥很緊缺，我跟您也講過，每個醫院藥的數量是有限的，您不要就要給別人。”
“現在已經把名額給了別人，要是再要，就要申請，申請需要半個月到一個月之間。”
大娘頓時嚎啕大哭，“一個月！我家老頭子都快死了，還要一個月！”
姜妍很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這種事誰也不想，但當初姜妍可是磨破了嘴皮子說，都沒說通。
“怎么別人就可以，我們就要等。”
人情緒上頭，是不講邏輯，不講道理的。
很快大娘的兒子也到了，看到他媽坐在地上哭，過來一把掀開姜妍。
姜妍余光瞥到，立馬一側身。
男人因為慣性險些跌倒。
還敢躲開？更氣了。
“你這是什么醫生，簡直是謀財害命！”
姜妍眉心一跳，這男子長得粗眉大眼，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
正吵鬧著，科主任來了，看到，忙不迭地陪著笑臉說，“您別生氣，這樣，怎么回事，咱們辦公室談談行嗎？”
男子冷哼，扶起大娘，“媽，咱們跟他們去看看。”
結果人進了房間。
關上門，看熱鬧的群眾，立馬堵在門口聽里面的聲音。
“這怎么回事？”
“我聽說是這個醫生收了回扣，把給老太太的藥給了別人！”
“對對，聽老太太的意思是說，他們原本是應該先用那個藥的，后來這個醫生和另一個患者家屬私下賄賂，這個醫生把藥就給了別人！”
“哎呦，現在醫院都這樣，誰有錢誰是大爺，這醫生真是害人不淺啊。”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