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寧凡便獨自出了門,想在回金陵前,再隨意逛逛這座小城。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一家格調不錯的咖啡廳外。
透過落地窗,恰好看到里面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蘇清婉。
她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杯咖啡,似乎正在處理工作,但眼神有些飄忽,時不時看向窗外,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寧凡本想直接走開,蘇清婉卻恰好抬起頭,目光與他撞個正著。
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迅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眼中閃過驚喜和慌亂,下意識地站起身,朝他揮了揮手。
寧凡微微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便準備離開。
“寧先生!”蘇清婉卻快步從咖啡廳里走了出來,叫住了他。
她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yè)套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雖然妝容精致,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疲憊和憂慮。
“有事?”寧凡停下腳步,語氣平淡。
蘇清婉被他看得有些緊張,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寧先生,昨天真的非常感謝您!如果不是您,我……”
她指的是趙元糾纏那件事。
“舉手之勞。”寧凡打斷她,“那種人,不必放在心上?!?/p>
“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來說,真的是救了我?!?/p>
蘇清婉語氣真誠,帶著濃烈的感激。
“我之前還對您那種態(tài)度,真的很抱歉。我想請您吃頓飯,正式向您道歉和道謝,不知道您今天中午有沒有時間?”
她的眼神充滿了期待,甚至有一絲懇求。
寧凡本想拒絕,但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帶著幾分脆弱的樣子。
想到她畢竟是蘇雪見的堂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
蘇清婉頓時喜出望外,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所有的憂慮都被一掃而空。
“太好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錯的私房菜館,環(huán)境很安靜,我們現(xiàn)在就去?”
“帶路吧?!睂幏驳馈?/p>
餐廳環(huán)境雅致,包廂私密性很好。
點完菜,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蘇清婉顯得有些局促,努力尋找著話題。
“寧先生,您和雪見姐……是怎么認識的?”
“長輩介紹?!睂幏惭院喴赓W。
“哦……”
蘇清婉點點頭,偷偷打量著寧凡。
近距離看,她發(fā)現(xiàn)寧凡比她印象中還要英俊。
側臉線條冷峻,眼神深邃,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wěn)氣質。
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會讓他動容。
聯(lián)想到他昨天對付趙元時那凌厲霸道的身手,以及堂姐蘇雪見在他面前那副小鳥依人的幸福模樣……
再對比自己那段不堪回首、差點毀掉自己的戀情……
蘇清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一種混合著羨慕,欽佩,甚至是一絲隱秘好感的復雜情緒悄然滋生。
“寧先生,您……您平時有什么愛好嗎?”她試圖了解更多。
“沒什么特別愛好?!睂幏驳幕卮鹨琅f簡潔。
就在這時,寧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黑龍發(fā)來的加密信息。
關于陳軒和土城陳家的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
寧凡迅速瀏覽著信息,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調查顯示,陳軒所謂的“慈善”背后,隱藏著極其骯臟的產業(yè)鏈。
他以慈善為名,接近并控制了不少年輕貌美的女性,利用她們進行權色交易,甚至拍攝非法視頻進行脅迫勒索。
那個李家千金,只是最新的一個目標。
而陳府的地下,很可能就是一個囚禁、控制和進行這些骯臟交易的魔窟!
此外,陳家的發(fā)家史也充滿了血腥和暴力,與土城多起失蹤案、離奇破產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所謂的“第一家族”,根本是建立在無數(shù)人血淚之上的罪惡堡壘!
“寧先生,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蘇清婉察覺到寧凡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寧凡收起手機,壓下眼中的寒意:“沒什么?!?/p>
他看了一眼蘇清婉,忽然問道:“你對土城陳家,了解多少?”
蘇清婉愣了一下,思索片刻道:“陳家?土城的第一家族嘛,名聲很大,尤其是那個陳軒,經常上雜志,被稱為土城慈善標桿。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我偶爾聽一些本地合作商私下議論,說陳家其實沒那么簡單,背景很深,手段也很厲害,讓我們蘇氏盡量別跟他們起沖突。寧先生,您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隨便問問。”寧凡沒有多說。
但蘇清婉卻敏銳地感覺到,寧凡問起陳家,絕不只是“隨便問問”那么簡單。
聯(lián)想起昨天他輕而易舉就解決了周家的麻煩,還有那深不可測的身手和氣勢……
一個念頭突然闖入蘇清婉的腦海。
難道今早傳言中的陳軒出事,和寧先生有關?!
她被自己這個大膽的猜測嚇了一跳,心跳得更快了。
看向寧凡的眼神,除了感激和歉意,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敬畏和好奇。
這個男人,就像一座籠罩在迷霧中的冰山。
你永遠不知道水下隱藏著多么龐大而驚人的力量。
這頓飯,蘇清婉吃得心不在焉,大部分時間都在偷偷觀察寧凡,試圖從他平靜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
寧凡則泰然自若,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個簡單的社交任務。
吃完飯,寧凡起身:“謝謝你的午餐,我該回去了?!?/p>
“我……我送您!”蘇清婉連忙站起來。
“不用。”寧凡擺擺手,徑直走向門口。
看著寧凡離去的挺拔背影,蘇清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心中那種莫名的悸動和失落感,愈發(fā)清晰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名義上的“堂姐夫”,似乎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逾越界限的好奇和關注。
這讓她感到一絲羞愧,卻又無法控制。
而就在寧凡離開餐廳不久,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跟上了他。
車內,一個面色冷峻的男人拿著對講機低聲道:“目標出現(xiàn),獨自一人。請示下一步行動?!?/p>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
“跟上,確認落腳點。家主有令,先摸清他的底細,不要打草驚蛇。敢動陳家的人,必須讓他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陳家的報復,已然展開。
寧凡仿佛毫無察覺,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嘴角卻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魚兒,終于要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