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死寂。
無論是通過直播屏幕，還是在斗獸場外圍的各國特工，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那一瞬間陷入了空白。
那可是六翼天使！
是西方神話中，最接近神的存在！
他那燃燒著圣炎，足以斬斷山脈的巨劍，竟然被那個東方男人，用兩根手指，如此輕描淡寫地夾斷了？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范疇。
“不！不可能！”
最先崩潰的，是六翼天使奧古斯都。
他看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劍柄，感受著從對方指尖傳來的，那股仿佛能湮滅萬物的混沌氣息，他那由純粹圣光構成的神軀，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是對神靈的褻瀆！
“異端！我要用你的鮮血，洗刷這份恥辱！”
奧古斯都狂吼一聲，殘余的圣光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他竟是想引爆自己的天使核心，與陳凡同歸于盡！
璀璨的白光，比太陽還要耀眼，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整個斗獸場的圣域法陣都開始劇烈扭曲，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小心！”秦雅和蘇云裳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凌霜更是握緊了手中的冰晶長劍，準備不惜一切代價上前抵擋。
然而，陳凡只是輕蔑地瞥了一眼那團即將爆炸的“光球”。
“聒噪。”
他伸出另一只手，五指張開，對著奧古斯都凌空一握。
“嗡！”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將整個羅馬夷為平地的恐怖能量，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所有的光和熱，所有的毀滅性力量，都被強行壓縮，再壓縮！
最終，在奧古斯都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引以為傲的自爆，被硬生生捏成了一顆只有拳頭大小，不斷閃爍的白色光球。
陳凡屈指一彈。
“咻！”
光球以比來時快百倍的速度，倒飛而回，精準地轟入了教皇身前那片由信仰之力構成的金色光幕中。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教皇身前的光幕劇烈震蕩，出現了一絲裂痕。
而奧古斯都，則像一只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的破布娃娃，無力地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原本神圣的六翼翅膀，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其中一只甚至被陳凡剛才那一握的余波，震得耷拉下來。
陳凡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奧古斯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翅膀，質感不錯。”陳凡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做成枕頭，應該很舒服。”
說著，他竟真的伸出手，在奧古斯都那只耷拉下來的翅膀上，輕輕揪下了一根最長的羽毛。
“噗嗤！”
金色的血液飛濺。
奧古斯都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這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疼痛，更是精神上的奇恥大辱！
他寧愿死，也不愿被如此羞辱！
“你……”
陳凡沒理會他的憤怒，只是將那根沾著金色血液的羽毛拿到眼前，吹了口氣，看著它輕飄飄地飛向秦雅的方向。
“小雅，接著，晚上給你做個羽毛掛墜。”
秦雅下意識地伸手接住，羽毛入手溫潤，還帶著一絲奇異的能量，她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云，又羞又覺得心安。
全球觀眾，再一次被陳凡這番操作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哪里是生死對決？
這分明是單方面的戲耍和凌辱！
“夠了。”
終于，一直端坐在圣光王座上的教皇，緩緩站起了身。
他的聲音不再平和，而是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寒意。隨著他的起身，整個斗獸場的氣氛陡然一變。
天空中的圣光不再溫暖，反而變得肅殺、威嚴。
地面上，無數古老的符文亮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信仰之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涌向教皇的體內。
他的氣勢，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節節攀升！
原本只是元嬰中期的威壓，瞬間突破到了元嬰后期，元嬰巔峰……最后，甚至超越了元嬰，達到了一種凡人無法理解的境界！
他不再是一個人，仿佛化身為了這片“圣域”的主宰，化身為了行走在人間的神！
“陳凡，你的強大，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教皇的聲音，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帶著法則的威嚴，“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你的信徒，你腳下的這座城市，全球數十億注視著這里的凡人……他們所有的情緒，所有的信仰，所有的生命力，從你踏入這里的第一刻起，就成了我這‘神降儀式’最好的養料。”
話音落下，斗獸場的中心，地面轟然裂開！
一個由純粹水晶打造的祭壇，緩緩升起。
祭壇之上，一個透明的容器中，盛放著一團跳動著的，散發著蒼龍氣息的金色血液！
正是那個人造的“圣杯”！
而圣杯的周圍，環繞著十二位紅衣大主教，他們口中吟唱著古老的咒文，將自身的生命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祭壇！
“你以為，我是在與你決斗？”教皇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不，你和你的女人，還有那個天使，都只是我用來激活儀式的最后一道祭品而已。”
“現在，儀式已成！”
“神域之門，將為我敞開！”
教皇高舉雙手，狀若瘋狂。
“轟隆隆！”
羅馬的上空，天穹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撕裂，一道巨大無比的金色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的背后，是一片神圣、威嚴、充滿了至高法則的世界虛影！
一股遠超地球承受極限的恐怖威壓，從那道裂縫中，轟然降下！
在這一刻，全球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普通人，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
斗獸場內，除了陳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蘇云裳面前的戰術平板瞬間黑屏，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凌霜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她體內的金丹在瘋狂運轉，卻依舊被壓制得幾乎要跪下去。
秦雅的俏臉一片蒼白，玄陰之體自發護主，散發出陣陣寒氣，才勉強抵擋住這股威壓。
“感覺到了嗎？凡人！”教皇沐浴在神光之中，聲音充滿了狂熱，“這是神的氣息！而我，將是神在人間的唯一代行者！”
陳凡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轉過身，走到秦雅和蘇云裳她們面前，隨手一揮，布下了一道青色的光幕，將那恐怖的威壓，盡數隔絕在外。
光幕之內，春風和煦。
光幕之外，神威如獄。
“分析得怎么樣？”陳凡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蘇云裳，仿佛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云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說道：“這是一個不穩定的空間通道，他在用整個羅馬的生命能量和全球觀眾的精神力作為坐標和燃料，強行錨定一個高維空間。那個圣杯，是鑰匙。但是……根據能量模型，他還缺少一個核心的穩定器，否則這個通道會立刻崩潰，甚至反噬他自己！”
“聰明。”
陳凡贊許地點了點頭，然后伸手，輕輕擦去秦雅額角的冷汗，指尖的溫熱讓她微微一顫。
“別怕，不過是只動靜鬧得比較大的蒼蠅。”
說完，他才終于轉過身，重新看向半空中那如同神明般的教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神？”
“就憑你，也配？”
“既然你這么喜歡跳舞，”陳凡的目光，落在了斗獸場深處，那股正在蘇醒的，帶著鐵銹和血腥味的恐怖氣息上，“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