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眉頭下時間微擰。
剛剛師兄的那一道喊聲，聽起來分明很痛苦，不像是被東西絆了一下的樣子。
“好啦，不要想太多了，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回去呢！”
“好。”
桑若靠在薄燼延的懷里，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上午。
由于今日吃了午餐要回京城，所以桑若很早就起來收拾東西了。
薄燼延站在陽臺打電話，估計是京城那邊在催他回去。
他來這里，也確實待了挺長的時間。
方乾很早就去菜市場，把菜帶回來之后，就一頭扎入廚房里，專心做菜。
桑若打算把行李箱帶下去時，薄燼延從外頭走進來。
他沉著臉看桑若：“你師兄身體不好嗎？我剛剛去了一趟廚房，看他做菜的時候，手一直在發抖……”
“這個問題，昨天我也問過他了，他說可能是最近把脈把多了，所以才出現這樣的情況。”
“是嗎？”薄燼延嗓音極致陰沉：“可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把脈把多的樣子，倒像是……”
桑若好奇的追問道：“倒像是什么？”
薄燼延眉頭微蹙，終究還是說了出來：“之前我一個下屬，他有很嚴重的抑郁癥，發病的時候就是會莫名的手抖，聽說這是軀體反應，我感覺……”
“怎么可能！”桑若趕忙開口打斷了他：“我師兄不僅擅長中醫，他還是個心理醫生，一個心理醫生怎么可能會有心理問題呢？你別開玩笑了。”
薄燼延聽完她的話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就是想多了。”
“可我總感覺，他從昨天開始就很不對勁。”
“好了。”桑若把手中的行李箱遞給他：“幫我提下去。”
“好，我幫你提。”
薄燼延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底泛起一片寵溺的氣息。
中午，餐廳。
方乾把所有的菜肴都端上桌后，給他們分別倒了一杯酒，隨后在桑若的對面坐下。
“辛苦了，師兄。”
“砰——”
桑若的聲音才剛剛落下，對面就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桑若聞聲低頭，看到方乾手里的紅酒杯，因為掌心顫抖的緣故，整個紅酒杯都落在了地面上。
“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桑若這才察覺到不對勁，腦海中忽然浮現了薄燼延剛剛說的那番話。
師兄此刻的狀態，確實很不對勁。
方乾卻不緊不慢道：“若若，其實今天師兄，有話要跟你說。”
坐在桑若身邊的薄燼延，周身的氣壓，沉到了極致。
之前那個下屬發病的時候，也是像他此刻的狀態……
“師兄，我先打掃一下吧！有什么話我們等會再說。”
桑若已經起身了，但方乾卻下意識的喊住她：“若若，我喜歡你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此話一落，桑若腳下的步子，驟然間停了下來。
她不可思議的抬起眼眸，震驚的看著對面的方乾。
就連身旁的薄燼延，眼底都呈現一片詫異。
這是要鬧哪樣？
當著他的面，跟他的女人告白不成？
“師……師兄，你……”桑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說話有些結巴：“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么說話這么奇怪呢？”
“我知道你這次走了之后，可能以后不會再隨意來這里了，師兄只是想把一些心里話告訴你而已。”方乾忽然起身，來到了她的這邊：“這個事情，藏在我心里，其實很久了……”
“師兄，別說了。”
桑若甚至都不敢回頭看向身后，更不敢看薄燼延的眼睛。
不用看都知道，他此刻的面色，肯定陰沉到了極致。
“我愛你，若若。”方乾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整個掌心都在顫抖，連同著她的手也跟著一起抖起來：“我愛你你很多年了，你能不能別走……”
下一秒，桑若的臂彎，忽然被身旁的男人拽了一瞬。
隨即，她整個人都跌入了身旁男人的懷里。
方乾的手，也瞬間落了空。
薄燼延單手攬住桑若的腰肢，面色陰沉的看著對面的方乾：“你幾個意思啊？當著我的面撬墻角？你是不是活膩了？”
桑若震驚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正打算提醒他，是不是把話說太重時，對面卻傳來了方乾幾近癲狂的聲音。
“是啊！我就是活膩了！有本事你殺了我啊！你要是不殺了我，我就要把她從你的身邊搶走！她是我的……”
“對不起，若若，師兄控制不住自己。”
“她是我的！”
“若若，我……”
……
桑若看著這一幕，震驚得瞳仁都瞪大了幾分。
方乾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瘋狂的敲打著，面色扭曲，神色看起來非常的痛苦。
薄燼延下意識的把桑若拉到身后：“他這是怎么了。”
“精神分裂癥。”
桑若毫不猶豫的說出了這個詞。
薄燼延不可思議的回眸，看向了桑若的方向：“精神分裂癥？”
“嗯。”桑若直言不諱：“他應該是發病了，你趕緊幫我打江州精神病院的電話，我先穩住他的情緒。”
薄燼延聽從桑若的話，迅速退到一旁去，掏出了手機，在平臺翻找著醫院的號碼。
他的視線依然時不時盯著桑若這邊，生怕會發生端倪。
“師兄，你先冷靜一些。”
方乾忽然迅速轉身，拿起了桌面上的水果刀。
那一刻，桑若整個人都懵了。
薄燼延這邊，恰好打通了電話，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快速的來到桑若的身后，將她拉遠了幾分。
電話里頭傳來了護士的聲音：“您好，這里是江州精神病院。”
“我這里有個精神分裂病人，請你們馬上安排人過來。”
“林山蕭苑。”
薄燼延聲音剛剛落下，方乾就忽然把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拿著刀子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若若，你做個選擇吧！選他還是選我？”
桑若震驚得瞳仁都瞪大了幾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方乾有這么嚴重的精神分裂癥，可她居然不知道！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