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拳頭猛然握緊。
“進入秘境不久，在一次探尋古跡時，我遭遇了襲擊！”
“出手之人，就是跟著我進來的皇族暗衛！”
“他們早有預謀，配合此地兇獸，將我重傷，逼入絕境……”
“呵呵，他們以為我死了……當時，我也以為自己沒救了……”
軒轅燼說到這，停了下來。
秦無夜靜靜聽著，但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皇族內部的傾軋，他并不陌生。
自己身上的天雷圣脈被奪，何嘗不是這種權力斗爭的犧牲品？
只是沒想到，二十年前，竟還有一位天賦更強的皇子，被以如此方式“抹去”。
片刻，見軒轅燼沒有開口，他不由主動問道：“那你怎么活下來的？”
“是青石村一個婦人救了我。她把我藏在村里，用藥草給我療傷，一藏就是三年。我這條命，是她撿回來的。”
“她兒子，就是王二。”
秦無夜恍然。
怪不得堂堂皇室儲君，會收一個憨厚笨拙的村民為徒。
是為了報恩。
軒轅燼眼神暗了暗，繼續道：“不過王二的母親三年前病死了。即便我用靈丹救她……可凡人終究是凡人……”
隔間里再次安靜下來。
良久，秦無夜再次開口：“十年前秘境開啟，你為什么不試著出去？”
“出去？你以為我不想嗎？”軒轅燼苦笑，“進來的人，身上都有守護印記。半年期限一到，印記會自動把人傳送出去。”
“可那些襲擊我的人，特意擊碎了我的印記。”
秦無夜接口：“你出不去。”
“對。”軒轅燼笑了，“出不去。我被困在這鬼地方，整整二十年。”
“十年前，我曾暗中擊殺過一名落單弟子，想要奪取他的守護印記。可那印記與神魂綁定，宿主一死，印記立刻消散，根本無法轉移！”
“我也試過探索玄黃界的邊界，但根本找不到方向。”
他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雙手：“二十年了，我困在這里，修煉緩慢，傷勢難愈，連大靈師六重都沒突破。”
“而軒轅桀、軒轅昊，他們卻在外界享受著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我想回去，問問那個高高在上的大長老，問問那個坐在東宮里的好弟弟，他們午夜夢回時，可曾有過一絲愧疚！”
情緒激烈爆發后，是更深的疲憊和絕望。
軒轅燼頹然坐倒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氣。
秦無夜默然片刻，說道：“你的傷勢，可是傷及了本源？”
軒轅燼一怔，下意識點頭：“丹田與數條主經脈受損，需要高品質的療傷丹藥溫養，但此地……煉丹極難。”
“我搜尋十數年，也只湊齊過兩次煉制續脈丹的輔材，主藥一直尋不到，兩次煉制也都失敗了。”
這傷勢是他最大的痛，也是他無法恢復實力、復仇無望的根源。
秦無夜沒有說話，只是手掌一翻，一個瑩白玉瓶出現在掌心。
他拔開瓶塞，濃郁的藥香頓時彌漫整個小隔間。
僅僅是聞上一口，軒轅燼就覺得體內沉寂多年的傷勢似乎都隱隱躁動了一下。
“四品回天丹。”秦無夜將丹藥遞了過去，“療傷續脈，固本培元，效果應該比你想要的續脈丹更好。”
軒轅燼猛地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玉瓶，呼吸瞬間急促！
四品！
還是專門療傷靈藥回天丹！
這……這東西，即便放在外界也是有些價值的。
而在這丹藥匱乏的玄黃界，更是堪稱無價之寶！
他顫抖著手，想接又不敢接，聲音干澀：“你……為何？”
“這瓶丹藥，不白給。”秦無夜，“我與你，或許有共同的敵人。”
“共同的……敵人？”軒轅燼疑惑。
“我，秦無夜，十六歲覺醒天雷圣脈。”
“然后，被當今太子軒轅昊，伙同我本家家主，設計抽脈廢丹，差點死于非命。”
“若不是有奇遇，我早就是白骨一具了。”
軒轅燼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無夜：“圣脈？！你……你覺醒了圣脈？！”
秦無夜點點頭，繼續道：“如今，軒轅昊更是以我摯愛之人相脅，讓我替他辦事。”
軒轅燼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光彩，那是混合著復仇火焰與希望的光芒！
他急切地問道：“他進來了？軒轅昊親自進來了？！”
“進來了。不止他，清淵王世子軒轅敖，云夢郡王、炎武王、靖海王這幾位王爺的子嗣，也都進來了。共計十人。”秦無夜點頭。
“好！好！好！”軒轅燼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站起身來，在狹小的隔間里踱了兩步，“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這玄黃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他猛地看向秦無夜，眼中殺意凜然：“秦兄！你我聯手，在此地做掉他！既能為你報仇雪恨，也能奪回屬于我的一切！屆時，我必傾盡全力，助你救出你的摯愛！”
秦無夜卻緩緩搖頭：“不，他現在還不能死。”
“為何？！”軒轅燼急道。
“我的人還在他手里。他若死在這里，不論是誰殺的，大長老不會放過我的人。”秦無夜冷靜分析，“再者，他是太子，身上必有保命底牌，身邊也定然有高手護衛。”
“比如，那個一直跟在他身邊、氣息隱晦的短發女子，蘇青。”
秦無夜將那蘇青的特征說于軒轅燼聽，但對方似乎對此女沒什么印象。
也對，他都被困在這二十年了。
二十年前，軒轅昊和那蘇青也只有四五歲，根本入不了軒轅燼的眼。
聽秦無夜這么一說，軒轅燼發熱的頭腦稍稍冷卻，也意識到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
他重新坐下，深吸幾口氣：“秦兄思慮周全。是我太心急了。”
他看向桌上那瓶丹藥，眼神再次變得熾熱，“那秦兄的意思是？”
“你先服下此丹，盡快恢復傷勢。即便暫時無法離開此地，擁有足夠的實力，我們才能謀劃更多。”秦無夜道，“而我，需要先處理一些事情，順便……摸摸這玄黃界五大勢力的底細。”
“五大勢力？”軒轅燼皺眉，“秦兄是說鐵骨門、玄水宗、烈陽幫、霜月樓、天罡盟他們？”
“秦兄初來乍到，可能不知，這些地頭蛇在此地盤踞多年，根深蒂固，門主、幫主之流，雖然受限于此界環境，未能突破靈宗，但都是大靈師九重巔峰修為，手下更是人多勢眾，不容小覷。”
“特別是天罡盟盟主，據我暗中觀察，他極可能……是前十年，甚至前三四十年秘境開啟時，留下的元始宗弟子！只是他一直深居簡出，極為神秘。”
又是一個外來者？
還是元始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