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拿小心說道：“督導官大人，雷歐被解除職務，他一定會忌恨羅杰，您看……”
“你是說，他會用那些人對付羅杰？”富蘭克林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他敢違背兄弟會的禁令？”
約拿斟酌著說道：“他已經沒有職務約束，他的人連那些曾經禍亂芝加哥的影子都能殺，未必……”
“而且，五大家族也未必不會對羅杰動手，一旦他有事，三區與拉丁王應該會回到原點。”
富蘭克林思索片刻，“就算聯邦不會給中方面子，但表面功夫不能不做，所以三區不能亂。”
“雷歐那邊呢？”約拿點點頭：“他昨晚遇襲后就再沒露面，那些人也全部消失。”
“這正是我擔心的。”富蘭克林走到窗前，俯瞰著芝加哥市中心的車水馬龍。
這座他經營了近五十年的城市，表面上光鮮亮麗，地下卻暗流洶涌。
“那些人是雷歐的私人武裝，既然連影子都不是他的對手，他肯定會搞出更大的事來。”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竟浮現出一絲欣賞的笑意。
“不過羅杰那家伙真有種，什么人都敢碰一下！看來真有甘比諾的血脈，也有某些華人的血性。”
約拿挑了挑眉毛，“您似乎很欣賞羅杰？”
富蘭克林轉過身來，“芝加哥需要新鮮血液。”
“雷歐那套老舊的壟斷手段早晚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羅杰提出的芝加哥禁毒計劃，一個月前還是個笑話，但現在看來，他真的做到了。”
他的眼神變得冷冽起來，“馬上安排人，找到雷歐……”
“不是有人想殺他嗎？如果有機會的話……”
他想了一會，三件事。
“請大人吩咐。”
“第一，不論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查出殺了影子小隊的那伙人。”
“是，我回去后馬上去辦。”
“第二，影子組織的頭領是誰，那批殺了影子的人又是誰。”
富蘭克林冷冷看著約拿。
“第三，羅杰是你想帶進來的，那么，這件事，你處理！”
約拿身體抖了一下，但不敢拒絕。
“是，督導官大人。”
兩小時之后，約拿帶來了新的情報。
“督導官大人，確認了。”他的聲音因興奮還是緊張而微微顫抖。
“現場找到M200狙擊步槍.408口徑子彈，這種子彈前些天在墨西哥也出現過。”
富蘭克林遲疑片刻，“他們的意思是……羅杰？”
約拿說道：“他們也沒有確認。”
見富蘭克林還在沉思，他馬上說道：“羅杰那批人的手法很專業，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失誤。”
“我也是這個意思。”富蘭克林點點頭，“羅杰狡詐如狐，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M200彈藥昂貴且用途單一，僅少量裝備波蘭、土耳其特種部隊，或由私人收藏。”
約拿又翻了一頁情報，眼神有些糾結。
“情報上還說，詹金斯保鏢中，那名隊長奧古斯丁也擅長使用M200。”
富蘭克林轉頭看向他，眼神有些疑惑。
他相信，既然情報上提到奧古斯丁，肯定與案件有必然的聯系。
約拿情報，繼續說道：“奧古斯丁現在在密爾沃基市，在一家農場當安保，農場主叫亞瑟·潘德拉貢，聽說在國外準備回來。”
“法克！”老議員說了句粗話，“雷歐現在還有能力查得到這個信息嗎？”
約拿說道：“他被除了會階，動用不了那么多的資源。”
“而且，現在人有要殺他，他的目光應該只放在芝加哥。”
富蘭克林吐出一口氣，“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不能讓其它人知曉。”
說出這句話，約拿便明白，殺影子的人似乎就是奧古斯丁。
有了這些情報，富蘭克林怎么會不明白？
殺影子小隊的，就是羅杰的人。
芝加哥有羅杰買的農場，奧古斯丁又在幾十公里之處的密爾沃基市農場里。
墨西哥出現過M200，雷歐莊園也出現過。
“親子鑒定、蛇首事件、總領館襲擊……的確是羅杰無疑。”
富蘭克林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不明白，如果影子真是去殺雷歐，可羅杰的人為什么反而殺了影子？
他臉色陡變，盯著約拿問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雷歐早就與羅杰達成了某種協議？”
約拿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羅杰的人殺了想殺雷歐的人，那就說明，羅杰竟然在保護雷歐。
這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督導官大人，以我對羅杰的了解，他不可能會站在雷歐那一邊。”
約拿想了一會說道。
“我雖然不清楚雷歐別墅為什么會發生那樣的事，羅杰絕對不會與雷歐合作。”
富蘭克林眉頭皺得更深。
“我也不相信。”
“除非，你拿到的那些證據是有人故意讓我們看到的……他們想讓我們把視線放到羅杰身上。”
富蘭克林冷笑起來。
“羅杰拒絕加入石匠，說明他對權力游戲不感興趣。他能在一個月內改變芝加哥三區，說明他有能力。”
“那么這種時候，他根本不需要已經不是會長的雷歐幫什么。”
約拿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
“雷歐知道有人要殺他，他的人殺了影子小隊之后，故意用M200的子彈轉移視線。”
老議員露出滿意的笑容：“約拿，你終于開始用腦子了。”
“羅杰不是權力動物，他是個保護主義者，只要雷歐不把火燒到三區，羅杰不會動他。”
“可是現在，他開始嫁禍羅杰，一旦被他知道，羅杰必然對他出手。”
約拿小心問道：“督導官大人，那這件事要不要透露給羅杰？”
“不用。”富蘭克林否定了他的意圖，“我相信，羅杰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墻邊的一幅芝加哥地圖前，手指輕輕劃過三區和唐人街的位置。
“這座城市的確需要改變，而羅杰……”
富蘭克林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贊賞。
“他用一個月時間，做到了我們幾十年都做不到的事。”
約拿驚訝地看著老議員，“您……不準備懲罰他？”
“懲罰？”富蘭克林輕笑，“你當我是雷歐，他不入會我就要針對他？”
“約拿，你還不明白嗎？雷歐的被剝奪會階是他咎由自取。他違背了石匠最根本的原則——建設而非破壞。”
他轉身面對約拿，眼神犀利。
“等他與雷歐分出勝負，我要和他談談。但不是作為敵人，也可以不成為‘兄弟’，但可以成為潛在的盟友。”
約拿小心問道：“奧古斯丁也有可能是雷歐的人，需不需要提醒羅杰？”
“如果他要殺羅杰，羅杰未必躲得過。”
富蘭克林笑道：“約拿，你的腦子又被老鼠啃了。”
“有了詹金斯的教訓，奧古斯丁不可能再為政客服務。就算他是雷歐的人，他那種人也不會對羅杰動手。”
富蘭克林完全可以確定，奧古斯丁就是羅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