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銘的葬禮規(guī)格很小，基本都只有親友參加。
阿克曼打電話給羅杰，問自己需不需要來一趟，被否決。
羅杰連哈里斯也拒絕，更別說那個黑幫份子。
案件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非常清楚，羅銘純屬倒霉被誤殺，怪不得任何人。
當然，如果不是回信息時“亂開玩笑”，他也不會協(xié)助調(diào)查，更不會死。
羅銘沒有后代，也沒有配偶，甚至連父母都沒有。
羅杰需要上班，羅耀宗并沒有讓他幫忙，守靈由其它近親晚輩替代。
不過，這幾天晚上，他晚上都睡在羅銘房間里，讓華商會一眾人非常感動。
特別是大伯三伯，將羅杰這種對大哥掩在心里的沉痛，當成教育其它小輩的典范。
羅杰當晚就找到了羅銘藏起來的那本日記與七封信。
從這些記錄里，他這才知道媽媽伊芙琳·巴爾杰來自波士頓地區(qū)最著名的愛爾蘭裔黑幫冬山幫（Winter Hill Gang）。
她還是冬山幫首領(lǐng)“白毛”詹姆斯·巴爾杰（James“Whitey“ Bulger）的女兒。
伊芙琳與羅敏生相識后，各自非常有好感，有私定終身的意思。
一年后，甘比諾家族與冬山幫合作時，白毛詹姆斯將伊芙琳介紹給甘比諾家族三子卡西莫·達馬托，尋求聯(lián)姻。
從那七封信中，羅杰看得出伊芙琳與卡西莫訂婚，是因為白毛以羅敏生性命威脅，讓她不得已妥協(xié)。
而羅敏生的日記里，記錄著他怎么樣將伊芙琳從卡西莫手中搶過來的興奮心情。
伊芙琳偷偷離開波士頓后，坐飛機轉(zhuǎn)了很多地方，最終回到芝加哥。
更是改名換姓，以為這樣就能逃離兩大黑幫的追捕。
當時的伊芙琳，雖然沒有和卡西莫結(jié)婚，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他的孩子。
羅敏生對羅耀宗說孩子是自己的，并不顧華商會反對強行結(jié)婚，這就為后來發(fā)生的悲劇埋下了伏筆。
羅杰剛滿一歲的那天晚上，一場莫名的大火，將伊芙琳與羅敏生幾個親人埋葬其中。
對于這樣的信息，羅杰并不意外。
也沒有權(quán)利指責對羅敏生不顧危險強娶伊芙琳，導致各自身死。
他在羅銘的房子里住了七天，除了日記與信外，沒有動其它任何東西。
也沒有糾結(jié)自己的身份，更沒有什么認祖歸宗的想法。
作為宿主的替身，只要有機會，為伊芙琳與葬身火海的冤魂報個仇就行了。
這幾天，羅杰也沒有消停，讓亞瑟在暗網(wǎng)上繼續(xù)擴大詹金斯獲得10億的消息。
這些天晚上，時不時有人想潛入詹金斯別墅，全被保鏢殺死，連活口沒有留下一個。
麥吉爾經(jīng)常帶人過去收尸。
農(nóng)場工人在羅杰的指導下，或晚上，或凌晨，總會過去打幾炮。
武器庫里的迫擊炮有好幾種，德國36式、日本大正十年擲彈筒、蘇制M1938、美制M-1。
新舊年代都有，射程從500米到6公里不等。
既然伊文斯說是石匠想要殺他，羅杰便不藏著掖著，總之讓詹金斯每天都睡在防空洞里。
“老板，市議會在譴責市府，說是現(xiàn)在的芝加哥越來越亂，用火箭彈不算，都開始用迫擊炮了。”
“市府直接與他們開撕，拿出那些口供與推測，甚至拿小詹金斯的死直接在議會上抨擊，意思是說就是某些大人物既想脫褲子想當荸薺，卻還連上下口都要遮住。”
“‘麻惹法克，老子敢動那群人嗎？你們讓聯(lián)邦法院或國會直接下達命令，老子就給你們抓幾個深水老王八出來看看？’老板，這是伊文斯局長的原話。”
羅杰問道：“那個什么阿色基金會有沒有消息傳出來？”
“很奇怪，他們沒有明確表態(tài)。”亞瑟笑道：“他們只是在強烈譴責針對詹金斯的暴力事件。”
“他們希望市局盡快抓到兇手，但并沒有直接說這事與他們有關(guān)或無關(guān)，我也沒想明白。”
“詹金斯暴怒之下打電話問那個叫拿約的人，問是不是他們想讓他死，您猜那個拿約怎么說？”
羅杰淡淡道：“直說。”
“他說，‘你拿了10億，肯定會引來不法之徒，但這事真不是我們做的，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然后，詹金斯對奧古斯丁破口大罵，說自己花那么多錢，就養(yǎng)了一群廢物，防也防不住，抓也抓不到，搞得他現(xiàn)在連太陽都不敢見。”
“奧古斯丁沒有頂嘴，依舊安排安保巡邏，很盡心。”
羅杰明白，合同沒到期或是詹金斯沒死之前，奧古斯丁不會背叛。
這種人都能通過各種測試，確保對雇主忠誠。
而且，私人保鏢行業(yè)依賴口碑，背叛行為會斷送職業(yè)生涯，背叛者可能面臨雇主勢力或同行追殺。
羅杰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折磨詹金斯，再讓詹金斯折磨奧古斯丁。
一旦奧古斯丁到了自己這里，肯定很喜歡這個大家族。
亞瑟叭叭說了很多這些天的大瓜。
比如那些黑客導致日本核站爆炸或是核氣泄漏。
比如伊.朗核設施停擺，比如中國網(wǎng)友順著網(wǎng)線抓到了來自日本散播“小丑與忍者病毒”的黑客。
比如糞漫神廁那些戰(zhàn)犯仍舊在糞水里玩花式游泳等。
比如下村勉被NSA勒令閉門思過，不許參與國外的黑客大戰(zhàn)。
羅杰“閉塞”耳朵，沒有聽那些八卦。
他就是想不明白，石匠這次的表現(xiàn)，很奇怪。
“難道他們真的對詹金斯起了殺心？”
要不是小詹金斯是自己親手殺的，羅杰甚至都會相信伊文斯的推斷。
伊文斯在議會上用非常嚴謹?shù)耐评恚C明布里克莊園與紐約發(fā)生的事，完全就是那些所謂的權(quán)力人士所為。
布里克死后，芝加哥現(xiàn)在只有49名議員。
面對伊文斯的囂張氣焰，他們竟然極少發(fā)出質(zhì)疑聲。
顯然，他們大部分都相信伊文斯有理有據(jù)的判斷，且面面相覷。
他們不清楚自己這群議員中，哪些是石匠的人。
就算是石匠的人，也不可能在這種地方與伊文斯爭辯這種敏感的問題。
可問題是，事情都過去了好幾天，連羅銘都下葬了，石匠卻沒有因此發(fā)聲。
這種情況，讓羅杰覺得非常詭異，甚至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第六感發(fā)出預警非常清晰，他們在正在暗中對付自己。
正在寫劇本的羅杰，突然聽到亞瑟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老板，詹金斯讓奧古斯丁刺殺哈里斯局長。”
羅杰的電腦上馬上收到詹金斯那邊的實時錄像。
畫面中的環(huán)境應該是地下室，大白天的還開著燈。
說是地下室，但布置得非常豪奢，與小詹金斯的地下安全屋相似。
奧古斯丁站在巨大的書桌前，對面是面紅耳赤的詹金斯。
此時的他，惡狠狠一瞪著奧古斯丁氣喘如牛。
“老板，我會用命保你安全，我沒有死之前，他們殺不了你。但是，讓我殺無辜警察，我拒絕。”
“FK U媽媽，”詹金斯扯著脖子怒吼著，“我是你雇主，你必須忠誠于我，必須無條件執(zhí)行我的任何命令。”
“你說他無辜？湖岸俱樂部、布里克莊園，他參與殺過多少人，你麻惹法克還敢說他無辜？”
奧古斯丁面不改色地說道：“老板，我是您的保鏢，不屬于非法雇傭兵。就算您有他殺死那些人的證據(jù)，我同樣會拒絕執(zhí)行您的命令。”
“哈里斯犯罪，您可以直接將他的罪證交給市警或州警。”
誰都知道，在美利堅殺警察屬于一極謀殺。
保鏢必須對雇主忠心，前提是不能背叛法律，否則同樣會徹底斷送職業(yè)生涯。
特別是軍人背景的保鏢，有職業(yè)與道德約束，他們會在缺乏合理動機的情況下，對非法命令有著本能抵觸。
見奧古斯丁強硬拒絕自己，詹金斯氣得滿臉通紅，連臉上的老年斑顯得更加清晰。
“滾！”他指著外面。
羅杰敬佩奧古斯丁的個性，這樣的人與自己以后的目的，會顯得格格不入。
他決定，如果有機會先與他聊一聊，再決定是否用他。
奧古斯丁離開后，詹金斯喘了幾口氣，待自己心情稍微平靜后按下座機上一個號碼。
“加菲爾德，來地下室。”
沒過多久，一名30出頭的保鏢走了進來。
“1000萬，殺了第九警局內(nèi)的所有人，并炸了它。”
“有沒有問題？”詹金斯盯著加菲爾德的眼睛。
加菲爾德似乎考慮了一會，問道：“我怎么離開？”
見他同意，詹金斯臉上終于露出笑容，“我自然會安排！”
羅杰臉上也露出笑容。
唯一不同的就是，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