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他們已經不能動了，身體在那里抽搐。
威爾森警長與埃雷拉不知傷到哪里，還是能動。
他們拉著塔克的尸體向外拖，我也拖了一具。
但傷口太疼了，真拖不動啊！
我們看著身上的血那樣流，拖著同伴的尸體。
遠處有人在那里看著，沒有過來幫忙。
我還看到，那三個青年與三個小魔鬼站在二樓，笑著向我們揮手。
那三個青年還比劃了個打槍的動作。
我們拼了命將同伴塞進警車里，我們沒有力氣把他們送到另一輛警車，只能將塔克與巴薩塞到后備箱。
上車后，我還想拿急救包處理下傷口，沒有支撐住暈過去了。
科赫強撐著一口氣說完，嘔出幾口血又陷入昏迷。
醫生強行將幾人趕出來后，被羅杰帶到樓梯口。
“哈里斯局長，這就是所謂的特權階層。”
羅杰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在起火通道森森回蕩。
讓扎卡里聽著都覺得心寒，不由自主地攏了攏雙肩。
2008年，德克薩斯州理工大學生喝了酒后，在警察局當眾射殺一名警察。
但因他的父親是名議員，后來被判無罪。
槍手反倒成為了特權階層青年的“楷模”。
自此以后，被越來越多的特權階層不法少年效仿。
除了被當場擊殺的外，被捕的豪門公子家族會利用司法漏洞幫他們逃避制裁。
至于那些合法開槍的警員，最后得到的是“故意殺人”，或死在監獄，或不能自理后釋放。
甚至到2025年，美利堅政治極端分子、特權階層、種族仇恨者及報復執法的個人，均有涉及暗殺或明殺警察的案例。
“他們的槍……”羅杰剛要點煙的手停在嘴邊。
哈里斯臉色大變。
“他們那個模樣回來，我們根本沒有在意他們身上有沒有槍。”
扎卡里看著哈里斯，“局長，如果……事就大了。”
哈里斯的手機響起，接通。
伊文斯的聲音回蕩在狹小的空間。
“哈里斯局長，重案組去過湖岸俱樂部……”
他才說一句，似乎深吸了兩口氣。
“那邊的確發生過槍戰，但俱樂部的所有人都說，威爾森持槍強闖私人領地，開槍打死兩名兒童與一名送花的男性非裔。”
羅杰心里陡寒，“伊文斯局長，麥吉爾看到了……尸體？”
“相關部門都過去了，他們都有看到了三具尸體。”
伊文斯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
“俱樂部已經發起刑事訴訟，要以非法入侵、故意殺人，起訴威爾森與那幾名警員。”
哈里斯憤然叫道：“法克，他們都沒有開槍。”
“但他們的槍……‘倉惶逃離’時掉在了俱樂部，這麻惹法克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種時候，伊文斯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
哈里斯咬著牙，“伊文斯局長，他們被人設局了，六把警槍被他們搶走了。”
伊文斯停頓一會，“麥吉爾說俱樂部那邊只撿到兩把警槍。”
哈里斯快速說道：“局長，科赫警員醒了，他們一槍都沒有開，也就是說，那三名死者應該是被……俱樂部的人開槍殺死的。”
“開槍射殺我們警員的的應該是三個青年，但科赫不清楚他們的身份。”
伊文斯又停頓了片刻，氣息已經有些不穩。
“你跟我說有什么用？就算法官相信，但你們沒有證據證明人不是他們殺的。”
“而他們，有人證物證。”
這時，本森推開門臉色蒼白地說道：“局長，卡特沒救過來。”
“威爾森警長……醫生說……不知能不能熬過今晚。”
羅杰拉開門，悶頭走了出去。
他找到為卡特做手術的醫生，掃了眼他的胸牌冷靜地說道：“貝尼斯特醫生，我想知道他的死因。”
貝尼斯特拿出手機，打開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沒有動手術前卡特心口位置的圖片。
卡特的胸心口有三個黑色的淤青，每個淤青距離兩寸左右，呈三角形。
“抵近開槍，雖然沒有擊穿防彈衣，但累積的動能已經導致他嚴重內傷，沒有被當場震死已經是個奇跡。”
他收起手機看著羅杰，“對方應該是有意的，連續三槍擊中同一位置的話，防彈衣擋不住。還好他們沒有用M500這樣大威力手槍，”
羅杰的緊握的手松了緊，緊了松，眼神陰沉地說道：“謝謝你醫生。”
“另外一個人還沒有脫離危險？”
貝尼斯特嘆了口氣，“他的傷勢也是一樣，骨折，臟器損傷。”
“如果能熬過今晚，應該有50%的機率能活下來。”
他看著羅杰，“他們是在哪里……”
“湖岸。”羅杰想也沒想。
貝尼斯特輕呵呵一聲，“難怪！”
他仔細打量羅杰兩眼，似乎想起了什么。
“羅警長！”他主動伸出手，“很高興見到你。”
羅杰只得伸出手敷衍地握了握，現在的臉上連笑意也擠不出一絲。
“為民眾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為護民眾平安者，不可使其孤軍奮戰；為美利堅自由開路者，不可使其困頓于荊棘。”
貝尼斯特眼神真誠，“這句話，我永遠都會掛在書房。”
“你們華人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們也有‘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因果循環），‘Chickens come home to roost’（惡行終將反噬）。”
安慰完羅杰，他插著口袋走了。
羅杰去了重癥監護室，隔著玻璃看著渾身插著管子威爾森，瞳孔會不受控地收縮成針尖。
他半垂著眼瞼將寒芒鎖在睫毛陰影下，眼神不受克制地像鞘里繃直的刀。
當聽到腳步聲走近時，臉上的表情又被強行壓平成冷漠的線條。
“伊文斯局長說，中情局的人等下會過來，他們可能會被送往庫克郡監獄醫院。”
哈里斯紅著眼睛站在羅杰旁邊。
羅杰嘴角露出一絲令人心悸的笑意，“這是已經把他們當犯人了啊！”
哈里斯憂心忡忡地說道：“輿論這次沒有站在我們這邊，議會也已向市府施壓。”
“哈里斯局長，你說如果警員以后都面臨這樣的下場，還會有人當警察嗎？”
哈里斯沒有說話。
這句話，他回答不了。
“我前些天說的那些，都成了屁話。”羅杰想到貝尼斯特與自己說的，呵呵笑了。
哈里斯電話響起。
“哈里斯局長，有很多民眾開始沖擊警局，他們還往警局潑油漆，東西都被他們砸爛了。”
哈里斯急道：“千萬別與他們發生沖突，盡可能協調溝通，我馬上回來。”
……
芝加哥某處湖邊別墅內，科赫見過的三個青年坐在二樓，愜意地看著下方大廳里磕了粉為他們表演脫衣舞的女人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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