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看著這一幕,蘇季表面上冷哼了一聲,實際上心中卻有些發慌。
除了最開始的一枚熾晶之外,剩下的四顆都是今晚剛煉制好,根本沒有時間容納太陽天光。
好在,蘇季為了應對路上的危險,特意用上品地陽石對四顆熾晶進行充能,擁有了九道熾晶光線,一道太陽天光版熾晶光線。
若是牛頭鬼王率領三只偽鬼王繼續殺來,蘇季還有五道普通熾晶光線和一道太陰天光,很難將牛頭鬼王、三只偽鬼王與黑魚妖鬼全部滅殺。
蘇季怕對方拼死反撲,并沒有追殺出去,扭身便朝著七里湖飛去,心中也多了許多猜想。
“這些妖鬼必然來自一個強大的勢力,是否就是東北方向的大禍所在?”
若是幾只鬼王聯合截殺,還有可能是為了利益結盟。
三只偽鬼王與牛頭鬼王身上皆有一股詭異氣息,便只能來自同一個勢力。
甚至于,演天籌還有了一個驚人的分析結果:“三只偽鬼王的主人可能并不是牛頭鬼王,他們四個與黑魚妖鬼后面恐怕還有一個強大的存在!”
能將鬼將提升至偽鬼王的存在,也不是沒有能力收服一只牛頭鬼王,目前的截殺行動或許只是出動了一部分力量……
無論是牛頭妖鬼還是三個偽鬼王,蘇季都沒有聽說過,好在還有黑魚妖鬼帶來的一個線索。
黑魚妖鬼消失在了湖底深淵下的水脈之中,沒死反而加入了這個強大勢力,水脈就成為了蘇季的關注點。
“水脈通向各地,莫非這個詭異勢力就在水脈途徑的某一處?”
聽錢峰所言,那處水脈正在逐漸枯竭,很有可能就是遭到了這個詭異勢力的影響。
若是水脈徹底枯竭,這個詭異勢力甚至可以直通七里湖。
頓時,蘇季便是心中一驚:“七里湖的湖底深淵有沒有被這個詭異勢力所滲透呢?”
七里湖妖鬼眾多,表面上有水府與守淵靈將白黿維持秩序,私下里還有一些高修與鬼王潛修其間,誰也不知道里面那些修士是詭異勢力的暗子。
至于七里湖底的血脈妖王,蘇季倒是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卻是,血脈妖王擁有實體,就算能隱藏身形,也需要大量血肉來維持生機,一旦作亂,就要做好占據一方與整個神系作對的打算。
天下到底還是處于太平盛世,連白巖山脈的積年大妖虎王都不敢亂來,更別說七里湖底的血脈妖王了。
于是乎,蘇季非常淡定的朝著七里湖水府飛去,并將此事告知了水府靈官鯉魚精。
“什么,竟然有妖鬼埋伏在七里湖百丈外!”
剛才那一戰,幾只偽鬼王施展的法術威力不大,牛頭鬼王的牛角黑圈也只是困敵所用……蘇季的太陽光線更是威力集中。
以至于,打斗動靜跨越百丈遠之后,又經過了湖水的削減,根本沒有引起水府的注意。
水府靈官鯉魚精卻極為嚴肅,此事不僅涉及了玄門道種金蟾,還有多位鬼王參與……已然被定為了一場惡性大案。
“金道友放心,本官這便派遣神靈前去調查取證,盡量找到那些鬼王的來歷!”
蘇季卻沒有抱多大的希望,而是說起了黑魚妖鬼的事情。
“半個月前,黑魚妖鬼消失在了水脈之中,我非常懷疑,這些鬼王的巢穴就在水脈流經之地的附近!”
蘇季現在很忙,除了寄希望于城隍廟之外,便是七里湖水府,況且這些本該就是神靈們應該承擔的職責。
“水脈……”
水府靈官鯉魚精不由一嘆:“水脈看似可見,實際上卻在無數地下暗河之中流淌,更蘊含了不小的危險,想要從水脈中找到所謂的詭異勢力,可能要耗費非常多的時間。
“而且,這次他們截殺道友失敗,恐怕已經有了一些提防,就算不換巢穴,也有可能時刻盯著水脈……”
七里湖雖然有非常多的妖鬼,但都是因為湖底深淵的緣故,真正的七里湖只有七八里長,最高神靈只是它這位靈官而已。
鬼將與洞玄法師還可以擔任靈兵一職,鬼王和高修卻絕對舍不下臉皮,守淵靈將又一直被白黿所擔任。
若是只派出靈兵探查水脈,便是有所收獲,也有可能被當場捉拿……
于是乎,水府靈官只能道:“那便只能去請守淵靈將以天魂性靈探索水脈,以它洞玄高修的修為境界,倒也能進退自如!”
白黿活了如此之久,甚至連水府靈官鯉魚精都要私下里稱呼一聲前輩。
只是,守淵靈將白黿不一定醒著,蘇季將此事托付給水府靈官之后,便朝著金豐縣而去。
離金豐縣越近,村落便越多,更別說七里湖西岸還有修仙世家任家,蘇季一路上十分安全。
很快,蘇季便抵達了城隍廟,并將被截殺一事上告了城隍靈官。
“什么,竟有鬼王攔路截殺!”
水府靈官只以為蘇季是玄門道種,城隍廟神靈卻掌握了第一手資料,蘇季不僅大概率是修真圓滿者轉世,還關乎著大日仙境與明月仙境計劃。
若是蘇季在這次截殺之中被擒乃至被殺,城隍廟一眾神靈甚至會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畢竟,人造仙境若是成功,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城隍廟諸位神靈。
“此事太過重大,監日靈將稍等,本官這便去請城隍爺!”
沒一會,城隍廟里主位上的城隍爺神象光芒一閃,便有一位穿著甲胄身披戰袍的威嚴神靈現身。
“監日靈將,可曾受傷?”城隍爺第一時間關心起了蘇季。
蘇季雖然知道這個關心可能只是客套,但是心中仍舊一暖。
“多謝城隍爺關心!
“我身上有幾枚上品熾晶制造的靈器胚胎,可以發射堪比上品法術的地陽光線,逼退了三個身具鬼王法力的鬼修。
“又以秘法收集了一道太陽天光,不僅傷到了牛頭鬼王,還嚇走了他們……”
城隍爺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后看向城隍靈官,露出了一抹肅然之色:“此案極為惡劣,速去召來日游靈將、白無常靈將、枷鎖靈將……”
且不說蘇季是大日仙境與明月仙境的發起者,就是拜蘇季為監日靈將的消息,也是城隍爺在城隍廟神靈大會公開提出,這一次怎么也該大動干戈了。
很快,那些本來已經“下班”的神靈都趕到了城隍廟,有些本來還有些臉色,聽到了這次開會的內容后,皆是露出了一副同仇敵愾的神色。
城隍廟日游靈將沉聲道:“一只牛頭鬼王,三只擁有鬼王法力的鬼王,難道是白巖山脈?”
之前吳家走尸案時,許多城隍廟神靈生怕被卷入山神廟與土地廟的斗爭,都選擇了置身事外。
如今,蘇季不僅即將成為監日靈將,人造仙境計劃還關乎到了他們的莫大利益,便是與山神廟斗法都不帶怕的。
城隍靈官則是搖了搖頭:“白巖山脈山神廟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應該不會再亂來了。”
上一次三廟會議之后,山神廟為了保住猴精鬼王,賠償了價值上萬縷神力的寶物……山神廟不應該再興波濤。
城隍廟白無常靈將是一位女靈將,考慮的更為細致:“監日靈將說,那四位鬼修身上都有一種詭異氣息,且又與湖底深淵的水脈有關,莫非他們與水脈之中的靈境有關?”
湖底深淵之所以匯聚了那么多妖鬼,除了擁有一些奇地之外,還能時不時碰上跟隨水脈、地脈乃至陰脈而來的靈境。
這些靈境可不需要花費神力購買信物,只要撞上了機緣就能進去探索,里面的寶物也沒有人提前搜刮,即使僅能待上幾個時辰,也能收獲極大。
靈境可以隨著水脈、地脈與陰脈往來,自然也有擱淺乃至停留某一地的可能。
若是被修士發現,不僅能從靈境之中獲得大量資源,還能將其打造成修仙家族的根基。
頓時,許多神靈便想到了城東任家。
當初,任家祖上就曾發現了一處靈境,暗中發展了多年之后,才被外人所知。
水府的靈境跑到了城隍廟管轄范圍,想要去討回,卻發現靈境已經與現實的地形化為一體,城隍廟與水府都沒有辦法,只能讓任家撿了便宜。
這種融入地形的靈境,又被稱為小福地,可能會逐漸化為平凡,也有可能通過各種方式維持乃至壯大。
“莫非,這些截殺監日靈將的修士,擁有一處靈境乃至小福地?”
靈境會本能的阻止鬼王與高修進入,小福地已經與地形融為一體,并沒有阻止鬼王與高修的能力。
這伙截殺監日靈將的修士與水脈有關,更有可能以水脈之力澆灌小福地,本身的價值便讓許多神靈心動不已。
于是乎,幾位鬼王與高修層次的神靈開始請愿,準備在做好神靈職責之后,前往湖底深淵進入水脈之中搜尋證據。
對此,蘇季也不得不感慨了一句:“果然是利益動人心啊!”
以往的時候,人榜第一獲得的寶物普遍不超過三千縷神力,超過五千縷神力的更是少有。
不久前,先有墨玲瓏破萬,又有日游靈兵金蟾超越墨玲瓏成為雙榜第一,這些進不了靈境的鬼王與高修可是羨慕極了。
如今,這些人便盯上了截殺勢力擁有的靈境或是小福地。
若是走運,上萬縷神力的寶物都不在話下,若是撞了大運,甚至能得到價值十幾萬縷神力的寶物……更別說還有可能獲得大量的功德。
“監日靈將放心,有那么多神靈愿意出手,一定會將截殺你的歹人捉拿歸案!”
隨著城隍爺說完最后一句話,城隍廟會議正式結束,幾位沒有職責在身的神靈結伴而行,興沖沖的前往了七里湖。
蘇季則是被城隍爺留了下來。
城隍爺面色認真道:“監日靈將雖然實力不凡,但還是要提防歹人魚死網破之舉……在有結果之前,最好還是待在金豐縣吧!”
蘇季心中微動,隨后搖了搖頭:“多謝城隍爺美意,我還是打算住在東桑村之中……至于路上的風險,我準備請千變鎮的墨玲瓏小姐同行,倒也不怕那些歹人!”
墨玲瓏乃是玄仙轉世,修為雖然只是洞玄法師圓滿,境界卻極為高深,更別說墨玲瓏身邊還有上品機關傀儡靈器護法。
城隍爺這才放了心,沒有再做堅持。
蘇季還跟錢峰約定了挖寶事宜,直接進入了明月靈境之中。
一路上,蘇季沒有停歇,抵達了明月靈境的陰門所在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鄧大學士。
“鄧公,這是約定好的陰陽界美食……”
蘇季從五竅心石之中取出了一樣樣美食,可謂是香氣四溢。
鄧大學士不由咽了一口吐沫,然后連忙將這些陰陽界美食用一件紙盒子收了起來:“這些美食足以在無生家鄉打響名頭,恐怕連神靈都會忍不住來嘗一嘗!”
張小蓮制作的陰陽界美食不能提高人的修為境界,唯有那一份現實之中才能體會到的滋味,珍貴之處便在于靈魂記憶的共鳴。
像是山神廟日游靈將這等火鳥,生前也沒吃過什么好吃的,對陰陽界美食可謂是無感。
而大多數鬼魂生前,就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無生家鄉的一切都好,就是食物味同嚼蠟,這便給了陰陽界美食很大的市場。
隨后,鄧大學士笑道:“道友,昨天約定好的香火愿力,我都取來了!”
目前而言,只有鄧大學士一眾守門神靈可以從陰門隨意進出無生家鄉,所以要鄧大學士今天“上班”之后才能取來香火愿力。
頓時,演天籌便帶著振奮道:“總共有三十六萬縷香火愿力,預計可以轉化為四萬份算力!”
按照約定,這些香火愿力正好價值一萬縷神力。
演天籌能將一縷神力轉化為三份算力,一萬縷神力則是三萬份算力。
雖然,因為城隍廟抽稅的緣故,導致香火愿力的價格要比正常高兩倍。
但是這一次交易,蘇季并不覺得虧,甚至對以后無生家鄉的生意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