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的故事講完，燕然和燕孝杰的臉上帶著幾許笑意，燕孝文的臉則直接黑了下來。
眾人不是傻子，秦思洋的意思也明明白白理解了。
燕家的三人今天來找趙龍飛，說透了就是求人辦事。
既然是來求趙龍飛，而趙龍飛又把秦思洋拉來當座上客，那么不管秦思洋什么身份，總要給幾分尊重。
秦思洋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翻著檔案，心中則對燕孝文嗤之以鼻。
俗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當然，秦思洋不認為自己是趙龍飛的狗，但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趙龍飛呵呵一笑，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江山代有才人出。就像我眼看著你們這些后起之秀，把我這個前浪拍在沙灘上一樣，你們也會見識到一浪更比一浪強的。好了，不說這些。燕孝杰，麻煩你詳細說一下跟我們做生意的事情吧。”
“啊？”燕孝杰有些疑惑：“直接講？可是……”
他的眼神在燕孝文和燕然的身上停留片刻，示意趙龍飛現在還有外人在場。
趙龍飛則說道：“邀請函就一張，你們三人都想要，自然是得競價。我們趙家人做生意，最是公平公正，童叟無欺。所以——”
趙龍飛將一封邀請函拍在桌面上，笑了笑：“價高者得。”
燕孝文、燕然和燕孝杰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眼，目光中透露著驚訝。
還能這么干？
可這是趙龍飛的主場，規則當然是趙龍飛來制定。他要求公開競價，你就別想搞暗箱操作。
燕孝杰無奈，只得將自己打算跟趙龍飛合作神明材料生意的事情講了出來。
“皓日商會主營食物，蓮云商會主營藥物，沃倫商會主營日用。趙氏商會至今為止，沒有什么主打的交易內容。我在想，跟趙氏商會合作，以后主打神明材料貿易。”
燕孝杰頓了頓，繼續說道：“神明材料的貿易一直不算正規，市場上要么是來歷不明的黑貨，要么是些邊角料。能夠大量供應神明材料的，只有日常在安全區外練兵的六大軍團。但是六大軍團在安全區內被聯合政府和各大商會嚴防死守，沒有銷售的渠道。”
“趙家的渠道、人脈、供貨商體系都很穩固，但是唯獨缺神明材料。所以我認為，我們強強聯合，互惠互利，很有前景。”
趙龍飛點點頭：“能聽得出來，燕孝杰旅長，應該是做了些調查和準備。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神明材料的銷售明顯不是小事，為什么不論是三大商會，還是趙家，都沒有明目張膽跟六大軍團聯系過銷售神明材料的事情么？”
“這……”
“我也不難為你了，你年紀輕經歷少，不太清楚什么事情是聯合政府沒有公開講，但卻嚴禁其他人做的。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軍團商會合作兜售神明材料，就是聯合政府暗中的紅線之一。”
趙龍飛叼起雪茄，點燃之后長長地吐了口煙：“如果咱們合作搞這件事的話，我倒是無所謂。但是你嘛……恐怕用不了兩天，就得去見你父親了。”
燕孝杰聽后，默默地低下了頭。
燕孝文和燕然也各自陷入了沉思。
趙龍飛掃視三人一眼，說道：“別不說話，你們什么都不說，我怎么知道這個邀請函該給誰？繼續開條件吧。”
燕孝文說道：“那如果我們合作，售賣序列魔藥呢？”
趙龍飛冷笑一聲：“你的點子，比你哥更厲害。要是跟你合作賣序列魔藥，別說你，連我都得去見你父親。”
“……哦。”
良久，一直沒說話、神色冰冷的燕然終于給出了自己的條件：“趙校長，我愿意提供一個序列團的編制。是編制，沒有一兵一卒。你覺得如何？”
“什么？！你瘋了吧？！”
趙龍飛與秦思洋尚未反應過來，一旁的燕孝文先吼了一聲。
“燕然！燕字軍團的編制，怎么可以輕易讓給別人？！你對得起父親對你的疼愛么？！”
燕然冷冷道：“現在已經自身難保，還要管那么多？就你手里那點兵，難道癡心妄想一統軍團？”
燕孝杰則說道：“燕然，雖然你說的是對的，但我還是不認為我們應該讓出序列編制。”
“我提我的條件，給出的是我的編制，不用你們答應。”而后看向趙龍飛：“趙校長，你覺得如何？”
趙龍飛沒有馬上作答，而是瞧了眼秦思洋：“小秦，你覺得燕然有誠意么？”
楚驍昂說過，六大軍團的默契，是不能把序列編制讓給安全區內已經成氣候的勢力。
所以秦思洋立刻明白，趙龍飛是打算將燕然給的序列團編制讓給自己。
或許是基于往日的情誼，或許是作為自己殺了林誠的報答，趙龍飛干脆利落地將選擇權遞給了秦思洋。
而燕然等三人，見趙龍飛連這件事都要跟秦思洋商量，更是覺得秦思洋不一般。
秦思洋點頭：“誠意肯定是夠的，一個序列團編制換一張邀請函綽綽有余。但燕然姐姐提了這個條件，一定不會只要一張邀請函吧？”
“小秦同……秦先生說得不錯。”燕然表示了認可：“我還希望趙家能夠在燕字軍團開地下市場，并且把經營權交給我。”
秦思洋聽后，不禁咋舌。
“姐姐不僅人長得美，想得也挺美啊。”
“嗯？”
“這個條件，不用趙校長說，我就可以直接替他拒絕你。”
趙龍飛聽著秦思洋的話，笑而不語，在一旁繼續抽煙，像是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燕然反問秦思洋：“為什么？”
秦思洋一攤手：“難道沒聽說過，‘唯名與器，不可假人’么？”
“表面上開黑市，但實際上由你來控制，這就意味著好處你全拿走，出事趙家背鍋。你這不是欺負趙校長沒上過學么？”
聽到這里，趙龍飛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狠狠地剜了秦思洋一眼。
秦思洋遺憾地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姐姐，你應該讓趙家給你當靠山，而不是拿趙家做擋箭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