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秦思洋睡得很舒坦。
就連做夢，都回到了輕松愜意的主題——跟錢問道和李天明斗地主，贏的人可以抽趙龍飛一巴掌。
秦思洋手氣不錯，一直地主一直贏，抽得趙龍飛一腦袋的疤瘌直冒血。
“叮叮叮——”
秦思洋的美夢，忽然被手機鈴聲吵醒。
“抽得正爽呢，誰啊……”
秦思洋瞇起眼一看，居然是趙龍飛打來的。
嚇得他立刻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清醒過來后才意識到，剛剛只是自己的黃粱美夢，趙龍飛絕對不是找他報仇的。
秦思洋捋了捋氣息，接通電話。
“喂，趙校長，什么事？”
“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聽著你的聲音有點發虛？”
“睡覺啊，這才幾點，不睡覺還能做什么？再說了，我在趙家的會所住著，還能逃得出你的法眼？”
“咳咳，我其實也沒有實時監視。”
“哦。”
“打電話是告訴你，洪亮和焦志杰昨晚襲殺你們的事情，已經傳開了。他倆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聽證會上肯定會有人問你們，你記得想好說辭，別被人抓住破綻糾纏。”
“傳開了？這才過去幾個小時而已，怎么就傳開了？”
“你現在如日中天，安全區年青一代第一紅人，監視著你一舉一動的人不在少數。洪亮與焦志杰兩個人襲殺你，自然也有許多人暗中瞧著，準備等兩人得手之后再出面，大家一起商量如何分贓。”
“我還以為焦志杰、洪亮是險中求貴的梟雄，沒想到居然只是火中取栗的馬前卒。”
“梟雄？小秦，你的格局還是不夠打開。虎牌登不上去，稱不上‘梟’。獅牌登不上去，稱不上‘雄’。充其量，就是兩個有膽匪類。”
秦思洋對于趙龍飛的評價，也不好反駁：“好吧，你拳頭大，你說的有道理。”
“嗯。對了，龍舉跟我講，你和陸道興兩人殺死洪亮焦志杰的時候，毫發無損？你已經踏上信徒之路了么？”
秦思洋隱約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目光一轉，說道：“陸教授實力很強。”
“真話。”
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測謊儀聲音，秦思洋冷笑連連。
又想套你秦爺爺的話！
我就知道！
趙龍飛這個疤瘌腦袋，只要張開嘴就沒安好心！
趙龍飛略微不滿：“你也沒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啊。”
“哼。趙校長，我勸你踏踏實實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行了行了，不愿說就不說，又沒逼你。既然這件事只有你和陸道興清楚原委，那你們就提前串通……提前交流好，別被一些咬文嚼字的人看出問題。”
“行，我知道了，我會跟陸教授說這件事。”
“會場我一直都觀察著，應該沒有問題。肖志剛不打算在這種重大場合跟你搞得魚死網破，所以你也別太緊張。”
“好。”
秦思洋掛了電話之后，繼續睡覺。
可是怎么樣都找不回之前那個快樂的夢境。
枯燥而又乏味地睡醒之后，就起身找陸道興對口供去了。
聽證會的前一天，秦思洋除了和陸道興反復敲定兩人殺死洪亮和焦志杰的細節，就是將論文聽證會的參與人員的個人信息記在腦中，讓自己在遇到刁難時，能“對癥下藥”。
【藍星紀2010年8月24日】
【西歷，星期二】
【夏歷，庚寅年，七月十五，中元節。宜祈福，宜出行，宜掘井，忌入殮】
一大早，眾人在餐廳吃了一頓豐盛的早宴。
為了保證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李天明建議所有人都全副武裝進入聽證會會場，并且絕對不在會場之中吃喝，以免中招。
秦思洋撓撓屁股：“那在聽證會會場要是想上廁所，該怎么辦？”
李天明冷冷地瞥了秦思洋一眼：“拉褲里。”
“……”
“這么多人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你還有心思在這里插科打諢？”
秦思洋嘟著嘴：“我不是看大家都有心事的樣子，想著活躍下氣氛嘛。”
吳虞扶了下金絲眼鏡：“心事都是你帶來的。沒有你的時候，我們的氣氛一直很活躍。所以，如果你希望我們沒有心事，那就自己去聽證會。”
秦思洋扭扭身子：“……吳教授，瞧您說的，咱倆誰跟誰啊，你放心看我自己冒險么？”
“說實話，不知道老李他們怎么想，反正我是越來越放心了。”
“……”
陸道興掏出一些類似透明雨衣的護甲：“這是我研究的三階護甲，輕便簡裝，穿上后會隱匿其存在，防護能力也不俗，非常適合在公開場合穿戴。”
秦思洋穿上護甲之后，透明雨衣一樣的護甲果然消失不可見。他不由得眼前一亮：“陸教授厲害啊！這件透明護甲太有用了！”
陸道興語氣低迷：“得了吧。我要是厲害的話，就研究出五階獵神道具了。”
其他人也察覺出了陸道興的消極表現，但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緣故。
秦思洋當著眾人的面，也無法安慰陸道興，只能在心中希望陸教授可以化惆悵為動力，盡快恢復飽滿的精神狀態。
眾人乘坐趙家的專車，來到了聽證會的會場。
會場外算得上氣派。
立柱高聳，拱門雄偉，整棟建筑被柔和的燈光包裹，猶如一座矗立在黑夜中的莊嚴宮殿。
然而，已經在第7區和第9區見慣了各種豪華建筑的秦思洋，只覺得這不過是中規中矩，沒有過多令人驚艷的地方。
踏入會場時，秦思洋又不禁感慨，雖然只過了大半年，自己卻已經見過不少世面，再也不是看到管理局的方樓就會心潮澎湃的少年了。
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幾分老氣橫秋的感覺，讓一旁的李天明都忍不住想踹他一腳。
可是，秦思洋沒想到。
自己在走進聽證會會場，看向聽證會主席臺的時候，居然又不受控制地心潮澎湃起來。
他目光發直，小臉泛紅，渾身激動地微微顫抖，像是一個中了五百萬彩票的乞丐。
“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