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九霄的話，讓李天明徹底傻眼。
“什么……葉紅青，被你改寫了記憶？！”
女護士肯定地點點頭：“嗯。就是你我都覺醒序列之后，我經常去你家做客，或者跟你一塊合作的時候，抽時間改寫了她的記憶。”
“真話。”
“你？！”
“這個測謊儀有點吵了。”女護士嘴角揚起，將測謊儀收了起來：“老李，怎么樣，驚不驚喜？”
李天明整個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種迷惘。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驚訝，而是不解。
“郭九霄，我記得你和我是前后腳覺醒的序列，你不是第一批覺醒序列能力的人，對吧？”
“你說的沒錯。我們都是五年前的元旦覺醒序列能力的。”
“你花了一年改寫記憶，讓她在兩年前陷害我？所以，你在三年多前，我們還志同道合一起搞研究，沒有任何分歧的時候，就已經布局？！”
女護士搖了搖頭：“不是。從我們一起覺醒序列之后不久，大概兩三個月吧，我就開始嘗試著改寫葉紅青的記憶了。”
李天明聽后，更是一臉驚愕：“五年前？！為什么？！你我是同學，是同事，還是朋友，為什么你要這么做？！”
李天明憤怒地吼道：“難道我在過去的生活中，哪里有愧于你么？！”
女護士沉思片刻，搖搖頭：“據我所知，應該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女護士微微揚起腦袋，看向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在學校，你我競爭學習。畢業后，你我競爭科研。爭了那么多年，都沒有分出勝負，還要再一直爭下去……或許，我是厭倦了與你競爭的生活，才這么做吧。”
李天明聽著郭九霄的話語，臉上的憤怒轉化為不解。
厭倦了與自己競爭？
就為了這種可有可無的理由，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大腦停止了思考的李天明，愣愣地看著女護士十幾秒。
“郭九霄，你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女護士笑道：“或許吧。但看著你知道真相后痛苦的樣子，我還挺滿足的。”
秦思洋不禁問道：“老李，你以前沒懷疑過他？”
李天明瞪大了眼：“當然沒有！你沒看他連個害我的動機都講不出來！！你難道會毫無根據懷疑趙四方要害你么？！”
秦思洋聽后啞然。
李天明出離憤怒了。
以前他認為，自己與郭九霄的沖突，源于研究理念不合，才慢慢走向了徹底的對立。
但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郭九霄就是個神經病！
漸漸地，李天明的震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痛苦。
他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管郭九霄這個瘋子了。
現在滿腦子都是已經死去的葉紅青。
當初得知葉紅青是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李天明困惑了許久。
他一直不明白葉紅青為何對自己抽刀相向。
或許是葉紅青移情別戀，或許只單純是愛情變了質。
但這對李天明來說都不重要。
葉紅青要致自己于死地，還去追究沒用的細枝末節做什么？
有人拿刀殺你，你難道還要問問這刀是哪個鐵匠鍛鑄的不成？
今天他才知道。
妻子的背叛，以及這些年的冷淡態度，并非是她自己的意愿。而是郭九霄這個瘋子改寫了她的記憶。
而李天明，她的丈夫，她的依靠，她的摯愛，卻始終沒有意識到身邊有毒蛇環伺，反而還一直把郭九霄當成朋友。
可以說，是李天明眼睜睜地看著，不，是親手將葉紅青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女護士得意笑道：“老李，你是不是沒想到，和我推心置腹，將我看做死黨的時候，就被我暗中埋下了圈套？如果我告訴你，現在你身邊的人也有我的人，你又會怎么想？”
李天明忽然抬起頭，泛紅的雙眼直勾勾地盯在女護士的臉上。
“老李，你的弱點，就是太重感情。既然知道你有這個弱點，我又怎么會只利用一次呢？”
“你少胡說八道了，你不可能改寫老張他們的記憶而不被發現！”
女護士又輕松笑道：“有的時候，背叛者，不需要被改寫記憶。”
如果在以前，李天明對于郭九霄的這番話，定然嗤之以鼻。他會百分百相信自己身邊的人。
可是現在，精神已經遭受連番打擊的他，腦海中不由得閃過自己身邊的摯友。
張狂，郝亮，吳虞，常天翔，甚至……
就在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秦思洋握住了李天明的手，輕輕拍了拍：“老李，你不用相信他剛剛說的話，他是在挑撥你與其他幾個教授的關系，然后讓你陷入崩潰和孤立無援之中！”
“小秦……”
秦思洋冷冷看向女護士：“我想，這就是郭九霄今天來的目的！”
女護士挑挑眉：“信不信隨你。”
秦思洋繼續說道：“我一直在想，他先是把飛哥的精神搞崩潰，然后又寄生在這個女護士的身上找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現在我終于想明白了，他是要一步步讓你崩潰！讓你瘋狂！讓你陷入絕境！”
“郭九霄，要殺人誅心！”
女護士輕笑一聲：“小秦同學，年紀不大，信口胡謅倒是一套一套的。如果在太平盛世，你這本事，倒是能混個饒舌的藝人謀生。但這是末世……”
話還沒說完，她忽然目光一凝。
秦思洋的手上，放著一只鳥形測謊儀。
“郭九霄，剛剛你說話的時候，我也打開了測謊儀。但是，我的測謊儀并沒有對你們的交談給出任何評價。自始至終，都像是個標本一樣，靜靜地在我口袋里放著。”
女護士聽后，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異色。
李天明忽然瞪大了眼，盯著秦思洋手中的測謊儀。
“兩種可能。”
秦思洋目光堅定，神色凝重。
“第一種可能，是這個房間有問題，被你布下了屏蔽測謊儀的道具。不過我認為，你可以躲過趙校長的監視潛入此處，但想明目張膽地布置獵神道具，似乎不太現實。”
“第二種可能，是我跟老李現在看到的、聽到的一切，都是假的！”